1、第一章 晕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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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他，扣他！”
“嗐，又让他进了。”
烈日当空，可那太阳都无法与少年争辉，汗珠像碎星一样顺着少年的头发散落在空气里。
“哐”的一声，球弹上篮板又落回，滴溜溜地顺着框转了几圈，便不出所料地砸到了地上。
“三分！”
扯起衣摆，一抹额头上的汗，那莹白劲瘦的腰便暴露在空气中，荷尔蒙的气息在空气里发酵，带出微甜又辛辣的青春本色，更带来了掀翻操场的呼喊。
“白榖，干他们丫的！”
赛火进一步蔓延，42：38。
三分线外，白榖跃跃欲试，运球、起跳、投篮。本是一气呵成的事情，白榖却停顿了一下，手腕连着肩膀好像在一瞬间没了感觉。是错觉么？将球投出去后，白榖看向自己的手掌，握紧又松开，应该是错觉，闪了一下吧，勾了勾嘴角，今天是有点得瑟了，三分，我可真厉害。
刚抬头，就看到一个盆大的黑影，紧接着白穀就利索地躺下了。
耳边传来“叫你躲，怎么没反应”的声音。那么大的嗓门，一定是肖宇，白穀脑海里最后的画面就是又一团狂奔而来的黑影。
“赵老师，他没事吧，怎么还不醒？”肖宇像小蜜蜂采蜜一样围着赵延年，嗡嗡个不停，把赵延年烦透了。
校医捏了捏眉心，把刚从柜子里拿出来的消炎药给了肖宇，叹了一口气：“这位同学，你的同学没什么事，就是被篮球砸晕了，一会就醒了。消炎药，一天两次，一次一片。”
肖宇也感觉到自己烦人了，主要是白榖之前也被篮球砸过，比这砸得厉害多了，人还生龙活虎的。这可是头一回被球给砸晕啊。
肖宇蹲在床边细细打量，人看着还行，没出血没破口，不影响白榖“如花似玉”的脸蛋，就是脑门上一个大红印子有点突兀。
隔着校医院的窗户，日上中天，阳光渐渐洒进来，在白榖原本光滑的脑门上投射出浅浅的半月牙形的阴影。
肖宇偷偷嘟囔，间隙瞄了一眼医生，摸了摸鼻子，好家伙，这包可真是不小。
赵延年看着肖宇欲言又止，没忍住笑了，“小同学，没什么事，你去学校的小卖店买个冰棍，回来敷他脑袋上，一会就能消肿。”
“好，正好也中午了，我也买点饭，赵老师，你要吃什么？”
“不用了，你快去吧，你同学估计下午就能醒。”校医捋了捋衣摆，恨不得肖宇立马消失在自己眼前。
肖宇左手一兜子冰棍，右手两份饭外加一大袋方便面和酸奶，便急冲冲地推开了校医院的铁门，上了年岁的木门发出凄厉的嗞嘎声。
“赵医生，饭来了！”
“哎？白榖你醒了，来吃饭。”肖宇嗖的一步就蹿到了白榖床前，伸手抓肩，像提溜小孩似的，让白榖稳稳当当地靠在了墙上。肖宇的个子可是没白长，15岁的年纪185厘米，可比白榖高了半个头。
“嘶。”白榖下意识地想摸额头，肖宇“啪”得一下就把白榖的手打了下来，手背上一阵泛红。
感受到芒刺在背的目光，肖宇摸了摸鼻子，把桌子上的冰棍拎到白榖面前。
“诺，你额头上被球砸了个大包，别拿手碰，冷敷一下。”
白榖默默拿起冰棍，放到额头上，紧了紧牙根，可真疼。
“谁砸得我？”
肖宇转身把饭递给赵老师，不去看白榖，他怕笑出来，低头分饭的时候装作不经意地说：“啊，是你自己的球。来，饭还是方便面？”
白榖明显看到肖宇的肩膀抖了一下，算了，让他笑吧。利索躺平，把冰棍放到额头上。
“饭。”
肖宇把饭递给白榖，看着人又坐起来，便说：“你这是没事了？下午的课你还上不上。要不请假？你家里有人么？”
白榖长出了口气，淡淡地说：“我中午躺一会儿，下午就回去上课，你帮我和老刘说一声，让他别和我家长说。”
“好吧。”肖宇也知道怎么回事，不自在地又摸了摸鼻尖。
高一九班，下午一点五十。
白榖额头上青一片紫一片地坐在座位上，感到四方传来的，若有若无的视线。内心的海面一片平静，只有一艘想好好听课的小舟在漂泊，以及还好老刘今天下午出去培训了，真是不幸中的万幸的感叹从海面飘过。
“白榖，来，起来说一下，你这个空填了什么？”
感受到英语老师的召唤，稳稳站起来的白榖就看到了挤眉弄眼的肖宇。
头疼。
“on.”
“好，非常好，请坐……我判卷子的时候，看到好多同学都填了in，现在让白榖给大家讲讲……”
“……”
白榖悄悄地把钥匙插进锁孔，转动，尽量不发出声音。打开门的一瞬，立马将左手虚掩在额头上，右手插兜，双眼直勾勾地奔着二楼自己的房间走去，直到楼梯口，白榖停住，将手甩了下来，右手攥紧了书包带。
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果然不出他所料。
“少爷，饭已经好了。”
又补充了一句白榖已经背下来的话——“老爷和夫人一起出差了，大少爷在公司不回来了。”
“好的，王妈，我把书包放回房间就下来。”快步爬上楼梯。
轻带上房门，倚靠在门板上，实话讲，白榖在一瞬间是真的泄了气，连一直上翘的刘海都耷拉下来了。
没事没事，白榖是最棒的，也只是一瞬间，少年便活力满满地打开房门，规矩地坐在餐桌前。
然后就是一阵兵荒马乱，看，谁都比他的家人关心他。
第二天早上白榖就被班主任叫到了办公室。
白榖想英语老师上课时一直拧着的眉毛，就知道她肯定会把自己受伤的事告诉老刘，叹了口气，敲开了办公室的门。
映入眼帘的就是满脸肉疼、频繁呼气的刘芸，不怪刘老师少见多怪，实在是这脸青肿得过于厉害，昨天只是额头鼓了个大包，外加紫药水，看起来有点唬人，可今天不说额头的一片青肿，就连那眼眶也有些发青。一想到这孩子成绩好体育好，就是家长，想到这，刘老师顿了下，装作低头找药的样子，昨天打了那么多通电话，没有一个人接，今天就连微信也没回一声。刘芸也没办法多说些什么，只是把碘伏给了白榖，并嘱咐他勤涂着点，就放人回去了。
白榖抠了抠碘伏的塑料包装，心知肚明，老刘绝对联系他家长了，可白搭。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晕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