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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章 鬼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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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鬼蛊?跟我们平时所认识的蛊是同一种么?”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不过跟平时我们所说的蛊有一定的区别,而且蛊主跟制蛊的方法也区别于平常”顾韩奕顿了一顿,认真看了一眼江焱的状况才继续说:“所谓鬼蛊是在蛊虫刚刚死去的那一刻,蛊主用自己的极阴之气注入到蛊虫身体当中,然后密封在蛊皿之内,之后在下葬三个月以内的墓穴中放置四十九天,充分吸收墓穴内尸体的秽气后取出,蛊主再次灌注极阴之气,蛊便制成了。
制作这种蛊的时候需要用蛊主自身的极阴之气灌注,而活人的话身上不仅有阴气,还有阳气,所以一般的活人根本无法制成这种蛊,只有以阴气纯正旺盛的鬼魂或者生长在阴寒之地的妖才有可能做到。
但妖自古以来不近尘世,独居一隅,极有少数会到人世中来,更何况听说千年以前妖王曾下过令不得对无故伤害凡人性命,不得无故对凡人使用妖术,虽然妖王后来不知因何原因而不知所踪,但是人不在余威犹存,千年以后众妖谨守尊令,从不犯凡人,这也是他们不进尘世的一个原因之一,所以其实真正能够制鬼蛊的只有生前有过一定蛊术基础的鬼。
而且鬼蛊也分普通鬼蛊跟厉蛊,普通鬼蛊很好理解,杀伤力不是特别的大,而且解蛊的方式相对也比较容易,就比如我家亲亲江焱这种,当然,就算再怎么普通的鬼蛊,在身体里呆的时间久了,也会置人于死地;至于厉蛊,则是制蛊的蛊主首先是一个厉鬼,然后在灌注极阴之气的时候把自身的戾气怨气也同时灌注了进去,如果不幸沾到这种蛊的话,还是直接上床等死会比较好。”
“鬼蛊到底有什么危害?或者说他们到底想要通过鬼蛊做什么?”
“终于问到点子上了”顾韩奕投给程谦一个赞赏的目光,“鬼蛊是至阴之蛊,对阳气非常敏感,而活人身体特别是健康的男人,阳气是非常旺的,所以一旦把他们下到人身上,这些蛊虫就会非常难受,这时他们就会拼命吸收掉宿主的阳气并以转化释放成阴气,让阴气大涨,以此保持它们舒适的居所。
我猜对方是想让鬼蛊吸完江焱亲亲身上的阳气,然后吞掉他的魂魄,当然如果气场相近的话说不定还想附身到这具身体之上。”
“做这么恶毒的东西,还想吞掉小炎的魂魄,这种人,不对,这种恶鬼生前也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死了还要作恶”程谦厌恶地说道,抿了抿唇,又有些万幸似地叹气:“幸好小炎中的是普通的鬼蛊,如果是厉蛊……”程谦住了嘴,他无法想象,如果是厉蛊,会是怎样一种结果。
顾韩奕也一阵沉默,事实上他只说了一半,江焱中的蛊确实是普通的鬼蛊,解蛊的方法也不困难,可还有一半他并没有说,那便是施蛊的人仿佛真要置他于死地,在鬼蛊身上还施加了牵魂咒,所以在鬼蛊进入江焱身体的时候把牵魂咒也带了进去,即使一会他解掉鬼蛊,牵魂咒也无法解除,只有想办法在牵魂咒到时间之前找出并除去施咒的厉鬼,才有可能保住他的性命,否则,最后还是难逃一死的命运。
不知怎么的,一想到江焱也许会死,顾韩奕眼眶便忍不住开始发热,泪水也控制不住似地随时要溢出来,胸口酸麻疼痛,说不出来的难受,这种感觉非常陌生,有生以来似乎才第二次有这样的感觉,但是顾韩奕却宁愿从没有尝到过。
今晚才不过第二次见到江焱,如同第一次一样,对方并没有给他好脸色,甚至是相当糟糕。可是不知为何,从第一面见到他开始便有种疯狂地想要亲近他的冲动,想牢牢抓住他的手,这辈子再也不放开,想陪在他的身边,陪他喜,陪他忧,陪他哀,陪他乐,似乎几千几万年前,两人便曾经这样做过,而这种想要亲近他的念头一出后便再也遏制不住,像是雨后的春笋,疯狂地破土生长。
他着了魔,至昨天上去那一面后接下来一整天脑中全是江焱的影子,无论怎样努力也挥之不去,而且奇怪的是脑中时不时地还会冒出江焱穿着一身黑色古装的样子,朦朦胧胧并不真切,可他却在脑中显现中江焱古装样子的时候心底冒出一股莫名的亲切之感……他不知道为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也无法明白这些影像中有什么特别的含义,但是有一点他很肯定:他对江焱很有好感,不敢说爱,却一定是喜欢——对只见过一面的这个男人。
从没有同性倾向的自己却莫名其妙地喜欢一个只见过一次的男人,说出去会被人笑掉大牙,大概也更是无人相信,甚至连自己也会觉得可笑,可是事实上却真是如此,让他无力狡辩,所以说爱情是一种非常奇妙的东西,总是在大家不经意的时候突然来袭,让人猝不及防。
爱情没有的时候也就罢了,对他这种经常跟阴魂打交道的人来说,死亡不过是另外一种人生的开始,无论生与死都不过是换一个生活方式而已,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在今天以前他一直这么认为。
可是现在他却要全然推翻自己先前的想法,因为他实在不能忍受江焱只有魂体没有影子没有温度,没有心跳,只能生活在阳光无法照到的阴暗角落,那不是他想要的!他要的是一个活生生的,连生气都帅的冒泡,让自己眼睛发晕的活着的江焱!
更何况他好不容易才喜欢上一个人,哪能让他这么容易就从自己身边离开?
所以不管是因为什么样的原因,他都一定拼劲自己的全力,保全江焱的性命!
有了目标,顾韩奕顿时斗志昂扬,又恢复了先前嬉皮笑脸地摸样,丝毫不把困难放在眼里似地拍拍程谦的肩:“放心放心,我是谁啊,正一宗的正牌天师哪,就算是江焱亲亲真中了厉蛊我也不会让他死的……就算他真的死了我也会下阴间把他的魂给抢回来。”
“得了,就知道你能吹,真这么厉害的话先赶紧把小炎的鬼蛊解了再说……那墨绿色的玩意儿实在太恶心了”听他这么一说,程谦这才稍稍放松下来。
“别着急,我这不是正在解嘛”顾韩摆摆手。
“正在解?我怎么没看到?”显然,程谦对站在那里完全没任何动作的顾韩奕说的正在解表示万分怀疑。
顾韩奕得意地笑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从很久之前我就已经开始准备了哦……恩当然,解蛊需要一定的条件,不是嘴上说时候就可以的”
指指江焱眉心比之前又长了一分的绿色丝线说:“江焱亲亲之所以会头晕作呕,脸色这么难看,就是因为这个鬼东西在吸收阳气释放阴毒的关系,而要一次性解决问题,就是要想办法把这个蛊虫逼到身体外,然后我才能彻底灭了它,如果现在贸然动手扯住露在皮肤外部的蛊虫,只会让这个东西选择弃车保帅,自断外,其余则缩回到身体里,之后再想让它出来就难上加难了,所以一定要万分谨慎加小心才是。
我刚才说了,鬼蛊是至阴,对阳气非常敏感,所以它会不断地吸掉人身上的阳气,虽说这是蛊,但实际上跟人也是一样的,它不停地吃阳气,总会吃饱,吃饱的时候便会暂时停止吃,等阳气消化吸收转为阴气后再继续吃。
而我要的就是让江焱亲亲身体里的阳气在短时间内突然暴涨,让原本已经暂时吸饱阳气的鬼蛊无法在多吸掉一分,而又因自身难受而不得不离开宿主……不过这个东西鬼精的很,虽然被阳气灼的难受,却不会马上全部钻出来,而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探出来,用蛊触感受周围的环境情况,一旦发现又危险就会仍然立即缩回去,如果这时恰巧有另外一个宿主在身旁,而这个宿主的阳气比目前这个弱,他们就会趁机钻进另外一个宿主的身体中——这也是为什么我不让你靠近江焱亲亲的原因”
“老天,这到底是蛊还是人啊,怎么还有这么高的智商!”
“是蛊,但是因为用了蛊主的阴气,所以同时也会继承少量蛊主的思维。”
程谦摇摇头,既觉得不可思议,又恶心恐怖无比,又想起一事:“你是怎么让江焱短时间内阳气暴涨的?”
“让阳气短时间内暴涨方法很多”顾韩奕眨眨眼,脸上开始呈现□□的笑,“比如正午时分站在太阳底下暴晒;比如口对口,舌卷舌渡气;又比如两个人赤身裸体抱在一起滚来滚去,滚来滚去,然后□□做的事,在最快乐的时候接收对方的精气等等……不过你也知道第一个时间天气不允许,而如果说提出用后面两个方法,亲亲说不定会直接杀了我并且分尸,所以没办法,当务之急只能用了最后一招——怒气。别看他们总是说气大伤身,但是在某些特定的时候,如遇鬼,当然,是那些能力很弱的小鬼时,怒气引发的阳气大盛可以救他们出困境。”
“于是你就故意激怒小炎?”这会,程谦总算是明白过来了,他说怎么在江焱都怒的要杀人了他还要用那么恶心的声音叫他,原来是想来个火上浇油,让小炎的阳气暴涨。
顾韩奕笑而不答,当做默认,目光却柔柔地落在了一直紧绷着身体的江焱身上,他可不会说其实之前有一半是自己故意激怒江焱亲亲,还有一半是真心想亲近。
江焱从来不知道只是延绵不绝的眩晕跟作呕而已,却会让他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这次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中似乎潜藏着一个什么不知名的东西,这个东西不安地在他身体中乱窜,他难受万分,却又无法擒住。
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又仿佛其实只过了一秒钟而已,江焱的衣衫已经完全被淋漓的汗水湿透——不知是冷汗还是热汗。而那强烈的眩晕之感跟作呕之感却完全没有消退下去的意思,他知道不远处另外两人就站在那里说话,他努力地想要听清楚,不是为了什么,只是想证明自己感官还正常,可是他却一句也听不见。
“大概,我快不行了”不知道为什么,江焱心底冒出了这样一个念头,然后着了魔似地,就觉得自己现在的抵抗毫无意义,心想,就这样吧,就这样好了。
“糟糕!那鬼东西竟然还会蛊惑亲亲心智!”虽然不停地在跟程谦说话却一直紧密注意着江焱情况的顾韩奕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不对,想也不想立刻冲着江焱大喊:“江焱亲亲,如果你敢不坚持,敢放弃的话,我就强X你!”也不管对方能不能听见。
耳边‘轰’的一声轻响,好像之前一直阻隔着自己听觉的东西突然消失了,于是江焱听到了那个神棍说‘我要强X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