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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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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絮。”抬眼间,才发现周子舒一直坐在书案盯着手里的玉佩出神。
“阿絮。”温客行将衣服重新放回床上,走到周子舒的对面坐下来,“阿絮。”
周子舒回过神来,几不可见地蹙着眉,抬起头来,满脸泪痕的把温客行吓了一跳。
“阿絮。”温客行鼻头也跟着发酸,绕过书案在周子舒的身边坐下来,抬手想要替他拭去眼泪。
周子舒受惊似的别过头,将脸上的泪水乱抹一通,随后才强颜欢笑道:“这好好的怎么就哭了呢?”随后又想起什么似的,道:“老温,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我……我刚才没听……”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温客行搂进怀里,心里揪得闷疼,嘴唇微微颤抖着,抱着周子舒的手又收紧了一些。“阿絮,阿絮,在我面前,你不用强装,不用这么要强,好不好?”
温客行知道周子舒现在的内心有多痛苦,如今物是人非却睹物思人,情感来回拉扯,自责,想念会让眼前的这个人陷入一个死胡同。
周子舒突然浑身抖起来,头顶着温客行滚烫的胸膛无声地大哭起来。温热的泪水没过多久便濡湿了温客行贴着胸膛的布料。
后来,周子舒渐渐平静下来,又在温客行怀里待了许久,才缓缓坐直身子,将手里的玉佩小心翼翼地放在书案上。
“老温,你看!”周子舒指着玉佩一边的一个小小的缺口,语气里带着几不可闻的生动,“当年我和另外一个小师弟贪玩儿,结果不小心就把这儿磕出了一个口儿,我们当时害怕极了,还以为师父会骂我们,结果师父不仅没有责骂我们,还说十全九美未尝不是十全十美。”他吸了一下鼻子,感觉有点冷,像是那恶魔要催命来了,不过他却不在意,继续指着玉佩上方白色的小绳子道:“当年师父怕这个绳子不耐用,特意浸了煤油,又熏了兰花香,师娘一生最爱的都是兰花,师……”
周子舒顿感胸口一滞,一股腥味的粘腻涌上喉头,随后只觉得眼前发黑,天旋地转。他只听到温客行在一旁焦急万分地喊着他的名字,而后感觉身体一空,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晨光熹微,周子舒的意识逐渐清明,他不知道昨天晚上是怎么过来的,但他知道,温客行一定又是为他折腾了一个晚上。
“阿絮。”温客行带着粗重的鼻息轻轻地唤着周子舒,眼角泛红,周围布满了红血丝,看起来疲惫不堪。“阿絮,我等下要出一趟门,可能要今天晚上才能回来!”
周子舒懒懒的往他那边挪了挪,微凉的鼻尖抵着温客行的额头,轻轻地应了一声。
温客行就笑起来,五味杂陈的,随后把周子舒往自己身边带:“你都不问问我出门做什么吗?”
周子舒仍然闭着眼睛,轻轻地摇头:“你若是想告诉我,我自然会知道的!”
长明山上漫天飞雪,万里冰封,冬日挥洒光辉,却解不开这刺骨寒冰。
温客行踩上去,留下了一串深深脚印。寒风夹杂着飞雪肆虐,像巴掌似的抽得他脸颊生疼。
英雄大会过后,叶白衣曾告诉过他,日后如果有事需要找他帮忙,可以来这一年四季只见白的长明山。可他有什么事儿呢,他最大的事儿就是阿絮的钉伤。但那个时候叶白衣对这个事绝口不提,他也以为还有时间。如今,阿絮就像流沙一样,眼看就要抓不住了。
这长明山上的地势复杂的很,他摸索了好一阵才来到一处洞穴,玄铁大门紧闭着,洞穴上方刻着“长青”字眼。想起了之前叶白衣对容长青的执念堪比他对阿絮,想必这“长青”二字亦是这叶白衣对他的思念。
他顶着烈风走过去,抬手扣响了那扇玄铁门,“嗒嗒”的响声在这山壁相连的洞门口回响着,混着寒风凛冽的叫嚣,一同消失在这白雪皑皑的长明山上。
门开了!
叶白衣仍然一身白衣,只是看起来苍老了许多,眼眶凹陷,眼神显得有些空洞,两鬓斑白,连一年前乌黑发亮的头发也几乎被银丝代替。这人间烟火竟让这老怪物老得这般快!温客行在心里唏嘘不已。
“来啦!”叶白衣似乎完全可以料到温客行会来找他,但语气却冰冷的很,与昔日的老怪物富有生气的口气相比大相径庭。
温客行低头行礼,随后一脸诚恳地看向叶白衣:“叶前辈……”
“我知道你来这里所谓何事,但是我告诉你,我救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