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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天降小丈夫 鬼泣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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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泣提出要去参加天神祭的时候,桑辞有些意外。要知道几天前这女人还说自己喜欢逍遥快活,对天神祭压根没兴趣。不得不说女人变脸的速度真是比这天变得还快。
“我决定了,明天就出发。”
“那我呢?”
“留下看家啊。”
“我拒绝。”
虽然不知道鬼泣到底为什么突然要去天神祭,但桑辞大概能猜到一定与那冰窖里的人有关。对于那天的事鬼泣没有过多向桑辞提及,鬼泣不愿意多说桑辞也不想多问。她只知道无论鬼泣要做什么,她都会义无反顾地支持她。
“我走了你不看家谁看家?还有你得替我巡山啊。”
“咱们不是有土地吗,拜托他老人家一下不就好了。”
“不能去就是不能去,不许问为什么!”
鬼泣指着桑辞的鼻子,噘嘴说到,像是铁了心不让她去。没办法,桑辞不敢再说什么。仔细想想自己一个鹿妖,去了确实也不见得能帮她什么,不小心说不定还给她添麻烦,便只好应下声来保证自己好好看家。
鬼泣出发的时候,落麋山依旧风雪未停。桑辞折了庙前的一支红梅作为福签,希望她一路平安早日归来。鬼泣接过红梅对着桑辞摆摆手,示意她快点回去。然后头也不回地没入了身后的风雪。红衣渐隐去,风雪夜未息……
鬼泣六盏神格,被归为低阶神位,是没有资格乘坐坐骑的,所以只能一路徒步赶往那苦海崖,
这可让一向不太出远门的鬼泣愁的够呛,要知道这落麋山和苦海崖一个在北一个在南,这其间万里山河,就怕等鬼泣赶到这天神祭都该吃散伙饭了。
一连赶了好几天的路,鬼泣觉得自己的腿都快废了。好不容易看到了一家客栈,鬼泣就差爬着进去了。
开好客房,没等小二送来酒菜,鬼泣便已经累得睡过去了。等鬼泣醒来时,已经是深夜,桌上的酒菜都凉的结出了油花。鬼泣也管不了那么多,几口饭菜下肚后又躺回了被窝。
正在鬼泣快要入眠之时,屋顶上几片瓦砾从窗边突然落下。
“谁?”
鬼泣吓得一激灵,从床上蹦了起来。随后便走到窗口查看,月光下恍惚看到一个黑影扛着什么东西正在屋顶上不停穿梭,想来刚才自己屋头的瓦砾便是被那家伙弄下来的。
“夜爬屋梁,非奸即盗。”
鬼泣说着,拿过床头的长剑便跳窗而出追了上去。那人很机灵,很快便发现了身后追赶而来的鬼泣,动作变得更加迅速。
“想甩开我,没门!”
鬼泣一路追着那人到了闹市,一入闹市那人混入人群没了踪影。鬼泣也不急,弹指唤出了袖中的一只流萤。方才她在追那黑影时,便放出了一只流萤付在了那人身上。
“沾上了我落麋山的子母萤,看你还能往哪里跑。走,找你妈去。”
说着鬼泣便跟着那流萤一路寻到了一家花楼前。
“烟花故里。”
鬼泣念着牌坊上的名字,心里嘀咕到这不是妓院么。鬼泣跟着流萤进了妓院,一路摸到了院里的沐房。最后流萤付在一间沐房的门环上停了下来。
“应该就是这里了。”
鬼泣蹑手蹑脚的推开了屋门,然后做贼似的猫着腰溜了进去。沐房内水汽氤氲,满屋都是浴花的清香。隔着屏风鬼泣隐约看到浴池里的人影,便悄声凑了过去。鬼泣躲在屏风后探出半个脑袋,刚想看个究竟不料脚下一滑,整个屏风被她一头撞进了池子里。于是浴池里的少年和屏风后的鬼泣互相瞪大了眼睛尴尬对视。鬼泣尴尬地咧起嘴,感觉自己嘴皮已经都要尬的抽筋了。
“流氓啊!”
“不是,弟弟你别喊啊!”
说着鬼泣急忙上前堵住了少年的嘴,就在这时沐房外传来了脚步声。可少年还在不停挣扎,扑棱了鬼泣一身的水。
“安静点,哥求你了。你别喊,我就放开你。”
少年点点头,示意自己不会喊,鬼泣这才小心翼翼地松开了捂住少年的手。不料自己这才刚放手,男人便大喊起来:
“救命啊!杀……”
“卧槽!”
鬼泣一把把少年的头按进了水里,连带自己一起栽到了水里。
沐房的门被缓缓推开,有人慢步走了进来。
“是你!”
两人几乎同时脱口而出,鬼泣心里暗骂真是冤家路窄。只见扶清一脸奇怪地看着水池里狼狈不堪的鬼泣,嘴角微微一扬。
“干什么,没见过女人洗洗…澡吗?”
“没见过把自己裹成的粽子的女人洗澡。”
“我乐意,你管得着么。总比某些人私…私闯别人的房间还那么理直气壮。”
鬼泣说着瞥了一眼依旧头顶白纱斗笠的扶清,表面上镇定自若,其实心里慌得不行,尴尬地脚地快要扣出一座天神祭坛。
“可我好像记得这是我朋友的沐房。”
扶清说着俯下身子,手指轻划过面前的池水捻起一撮带水的花瓣。
“你一定是记错了!”
“是么?”
“那是当然。”
鬼泣被问得一阵心虚,但还是不肯嘴软。
“可能真是在下记错房号了。”
“那你还…还不快出去。”
“哎,本来还想与姑娘欢爱一番,不想姑娘已经有了客人。看来今日在下只能遗憾而归了。”
“你说什么呢,本姑娘可是正经人。还有哪有什么客人!”
“哦?”
扶清眉眼一挑,语气一阵阴阳怪气。给鬼泣整得身后毛毛的。
“那姑娘身后的裸男是打酱油的咯。”
扶清在池边盘腿坐下,一只手杵着下巴,一只手指了指鬼泣的身后。鬼泣愣了愣,机械式地转过头去,只见一具白花花的身体浮在自己身后。
“我说他真的是来打酱油的,你信吗……”
“你说呢。”
“我我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两人把少年从水池里拖了出来,看着地上□□脸色铁青的少年,鬼泣觉得自己的仙途怕是要就此终结了。她这算是恶意谋杀凡人吧,按天规那是要被打下无间地狱做三百年苦力的。一想到这里,鬼泣差点哭出鼻涕来。
“放心,还有气呢。让本仙给他来那么一拳,肯定一拳活命。”
说着扶清挥起拳头便准备朝着那男人的胸口打去。
“暴力事件,小姑娘少看为妙。”
说完扶清不忘伸出另一只手把鬼泣的眼睛捂住,然后重重一拳锤在了少年胸口。只听少年一声哀嚎,立马捂着胸口惨叫了起来。
“卧槽,臭扶清不带你这样坑队友的。”
“装得差不多就行了,人都给你吓楞了。”
“你们……”
鬼泣看着一来一去的两人,好像瞬间明白了什么。
“在下康山小情圣,伯仲南,不知道姑娘咋么称呼啊?”
“先把衣服穿上吧,情圣。”
伯仲南刚要凑近鬼泣便被扶清一把拉过一扇屏风给挡开了。伯仲南努努嘴,瞅了一眼扶清,只好乖乖把衣服穿上。
“你们两竟然合伙骗我!”
“就是耍你,你能如何。”
“你……”
鬼泣被气得老脸都绿了,但一想到槐婆婆的话只好把快要骂出口的脏话咽了回去。没办法谁让别人是高高在上的上神,自己只是个打酱油的小山鬼呢。
鬼泣心里暗骂,打不过我还躲不过么,于是转身便想跑。奈何给扶清一把踩住了裙摆,只能黑着脸乖乖坐下受审。
“夜黑风高,私闯民宅,不知道姑娘是何居心呢?”
“那个,我可以解释。”
鬼泣尴尬一笑,心里不由嘀咕这算哪门子的民宅啊!
说清楚来龙去脉后,鬼泣表示自己真的不是有意私闯“民宅”的,早知道是臭地仙的地,那是打死她也不会来的。
“你说的流萤可是这个小东西?”
扶清说着从颈后揪出一只尾巴发这蓝光的萤火虫。
“怎么会在你身上?!不是…那个……”
“不是什么,看来山神姑娘的追踪器不太灵啊。”
“山神?你怎么知道我是……”
“看你这灰头土脸的样子,还带一身的泥巴味,不是土山神还能是什么。”
扶清把身子向鬼泣倾了倾,把手里的萤火虫粘到了鬼泣的鼻尖上笑着说到。
“土山神怎么了,总比你半夜偷鸡…摸狗强。”
“哦?那不知道我是偷那家的鸡摸那家的狗了。”
说着扶清抬手在鬼泣的脑袋上像摸狗头一样的揉了揉。
“有本事你就把东西拿出来,我可是亲眼看到方才你肩上扛了东西。”
“你是说他么?”
说着扶清向门口指了指,鬼泣顺着扶清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只肥头大耳的黄鼠狼正躺在门槛上。只听扶清打了一下响指,那黄鼠狼立马变成了孩童模样。定眼一看竟是那日偷了桑辞钱袋的孩子!
“我把偷喝酒酿的徒弟扛回家,有问题么?”
“没…没…问题。”
此时的鬼泣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早知道就该少管闲事多睡觉的,现在得罪了人不说,还丢尽了老脸,鬼泣表示这辈子没那么尴尬过。
“原来媳妇是山神啊。哈,我有山神老婆了。”
伯仲南把脑袋伸到鬼泣的脖颈里,一把揪住鬼泣的衣服便开始往上蹭。
“臭小子滚开啊!”
鬼泣眉毛一拧,直接一脚把伯仲南给踹回了水池里。
“老婆刚才都把人家看光了,还想不负责任,呜呜呜呜~”
说着伯仲南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了起来。
鬼泣看着水里哭唧唧的伯仲南,嘴角一抽,心里嘀咕到:
“臭小子,论年纪我怕都能当你祖宗了,还老婆,婆你妈呀!”
“老婆你瞪我,扶清你可要帮我做主啊。”
伯仲南一把抱住扶清的大腿,眼泪鼻涕蹭了扶清一衣服。扶清努力憋笑,摸了摸头说道:
“好啦好啦,南儿不哭。我说山神,人家一个半大的小孩子被你老给看光了,你可不能不负责任啊。”
“你也知道这臭小子顶多算个孩子,还有脸说出口!”
“话不能这么说,你既然看了人家那就得你负责不是。再说我们南儿可还是个黄花大男孩呢。”
“我去你的黄花菜还差不多!”
此时的鬼泣就差一口唾沫星子喷在扶清的脸上。看着无赖的两人,鬼泣立马打算拍屁股走人。
“说吧,提提你的条件。”
鬼泣脚还没站稳,便再一次被扶清踩住了裙子,不由嘴里小声道:
“有病麻烦您治脑子啊!”
鬼泣慢慢回过身去,看了一眼依旧哭唧唧的伯仲南,干咳了两声挺直腰杆说道:
“这可是你说的。咳咳,我鬼泣虽然只是一介小小山神,可本姑娘可是好高骛远得很呐。咋么说我这未来夫君也得是个二十盏神级以上的大神吧。”
“那不知道二十六盏够不够?”
“什么?!二十…六…六盏,他?”
鬼泣指着地上的“爱哭鬼”一脸惊悚。
“对,二十六盏神格。”
“他不是…凡人?”
“谁告诉你他是凡人了?”
“额……”
鬼泣尴尬地处在原地,心里一万头骆驼奔腾而过。
“那让我来正式介绍一下吧,伯仲南康山仙龄最小的地仙,排行老九,二十六盏神格,性别男,爱好女……”
“得得得,您可以了……”
鬼泣打断扶清,揉了揉太阳穴,一脸的苦相。
“认他做老公,你不亏。”
扶清说着从袖中抽出一把折扇,便悠哉地晃了起来。
“我说你……”
“好嘞,就这么说定了。”
“不是我还没说完呢,我……”
没等鬼泣把话说利索,扶清便一收扇,拎着门口迷糊的阿弥出了妓院。只留鬼泣和伯仲南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媳妇……”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