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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安逸 “凡溪,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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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溪,怎么没让下人们来照顾女儿,你这样没日没夜的太累了。”
“没关系,安郎,你知道我有多么幸福吗?我看着咱们女儿从那么小一点点慢慢长大,是多么大的满足啊!况且我不会再让他人碰咱们的孩子了。”
过了很长的时间,略显疲惫的声音响起:“凡溪,你终还是放不下逸儿吗?他太可爱,太完美,那样的孩子老天舍不得把他给我们才会把他收了去的。凡溪,这么多年了,又有了女儿,你应该放下了,我不想看你再闭着自己,自己累着自己了。”
“那,你放下了吗?”
很久都再没有回音,只有娘替我穿衣服的声音。
终于,一阵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寂静,爹转身去开了门,不过那双眼睛一直也没有离开我和娘,以致……
“砰!”咱家墙差点被撞了个窟窿。终于传来了娘扑哧一声笑,爹也跟着傻笑起来,一下子房间里又有了笑声,仿佛刚才那场谈话和凝重根本就不曾存在。也因为这样,我开始怀疑那个看起来很刚强的爹原来竟是个幽默高手。
磨磨蹭蹭后,爹终于把门打开了,显示一个男人的声音:“将军,小少爷怎么也不睡,硬要找你。我也是无法了。”接着是娘失态的叫声:“逸儿!”然后抛下还半裸的我冲了出去,我想看看出了什么事,可无奈这些天自己已经被养的成了个球,哪还有什么自己翻坐起来的可能性。哎,这爱凑热闹的性子到了这辈子也没改掉,可现在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终于门外纷纷扰扰的声音静了下来,其实也不是真的静了下来,而是因为什么声音都被咱娘的大哭声给盖了下去,真想不到那么个温柔淑女失态起来竟可以使天地变色啊,汗颜啊,汗颜!过了很长时间,娘的声音终于小了下来,再竖着耳朵听听,原是咱爹的劝慰声起了作用。后来传来了一声关门声,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到底出了什么事啊,就在我锲而不舍地做着仰卧起坐时,终于那双刀子般的大手将我抱了起来,不过这次一抱,确是要比刚才那次温柔舒服了许多,孺子可教啊!正在想着个办法夸夸他时,咱娘怀里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进入了我的视线,光看脸,完全一个雌雄难辨,好在他穿的那件小蓝袍才让我勉强认为他是个男的。本来是准备好好欣赏一下小美男的。不过……他在看哪里。
啊,我衣服还没穿完!
色狼啊!本想大叫的,可怎奈本人还不会说话,那只能用咱的杀手锏——哭了,可这阵偏哭不出来。我是欠了谁,被这么小的娃儿调戏!我只能对他猛翻眼睛,想不到这个臭小子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还笑的和花似的,眼睛眨都不眨地继续看着我啊,气死本小姐了。终于咱娘意识到我还没穿完衣服,这才指挥着爹替我穿。不过,她自己仍然抱着那孩子不松手。
以下是本人此时的内心写照,和娘的表现:
“快放手,我要吃醋了!”
没放。
“放手吧,娘!”
没放。
“求你了娘,放手,来抱抱我。”
没放。
“那小子是谁,让你连你亲生女儿也不要了”
没放。
“娘,你不要我了。”
哎,终于还是可怜巴巴地往爹的怀里靠了靠。不过咱爹此时说话了:“凡溪,我在大漠的时候,有一天去巡城,却无意中发现这个孩子被遗弃在一间空屋之中,当时一看见他的脸,我也以为是逸儿回来了,虽然我很大一会儿还沉浸在那样的喜悦中,但我知道那是在骗自己,我们的孩子是我亲手埋掉的,不会在回到我们的身边了。但我也发觉我和这孩子是上天给的缘分,是上天的怜悯。后来我又在那空屋内住了两天,可迟迟都没人来寻他,看他可怜,便抱了回营养着,结果这孩子慢慢的和我的感情越来越好,我也越来越喜欢他了。这次得胜回朝,我有着人再去看了一下那屋子,依然是无人,便当即打定了主意要带他回来。但我不敢告知与你,怕又勾起你的伤心事。
“怎么会,安郎,你一回来,不,你在之前的家信中就应该告知与我,你以为我不开心吗?不,这是苍天垂怜,此生此世,我又能再见逸儿。他看上去应该已经有三岁了吧,如果逸儿还在,也是要这么大了吧。”
“安郎,谢谢你给我这么大的惊喜。”
“凡溪,不要这么说,我一直都在担心你们的见面,我不知道当你见到这个孩子时,会不会再添伤心,但心里又存在了一股子的侥幸,希望这个孩子能够化解你的心结。”
“安郎……”
“嗯?”
“谢谢……”
“嘿嘿”咱爹的傻笑又荡在了屋里。
“安郎,既然这孩子如今无亲无故,我们就把他收养了吧,从此,他就是我们的逸儿。好吗?”
“当然好了,一切就按你喜欢的做,这孩子,不,逸儿,着实是很惹人欢喜。而且,女儿有个哥哥以后护着宠着,也是很好的。”
“嗯,那我就叫你逸儿了。”咱娘又把那个溺死人不偿命的温柔眼神杀向了那个小子。
这时,终于某人开始忍无可忍,难道没人知道我还在现场,可不可以有个人偶尔问问我的意见。谁说我需要个哥哥的,再说了谁说女子不如男嘛!而且还是那个小色鬼!!!独生女不是很好嘛。我还没被宠够了呢!于是我决定表示抗议。可咱们婴儿还能如何,除了哭以外,我实在是没办法了,老天啊!
于是,某人开始大哭,边哭边对这那个小子翻白眼,可就在娘要来哄我的时候,这个冤家竟然憨憨地喊了声“娘”,于是成功地将娘就要触到我的手给拉了回去,激动地再次死搂着那个臭小子!然后就是这小子在她怀里继续一眨不眨地笑着看我。
我没办法了。看来即使下定必死的决心和他拼。也很难撼动他的,事实上应该是咱那个薄命的哥哥的地位了。不过,哼哼,女子报仇,十年不晚!你给我等着,安逸。
转眼,我已经一岁多了,开始学会了说话,学会了走路,也已经努力不流哈喇子了,咱家也给我正式取名为安心。慢慢地,咱的自尊心又回来了。安逸那小子也长到五岁了,到了识字的年纪(实际上他的年龄是娘定下的,毕竟我们并不知道他的出生日期,于是定下他大我三岁,可是,他的生日被娘定在了八月十五,正好比我大一岁,在外宣称是当年的儿子又找回了。所以说,从总总迹象表明,本人的地位被这小子闹得完全不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