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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始 天宝二十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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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宝二十年农历八月十六晚
在经过一阵剧烈的挤压后,我来到了这个世界,这是我的第二世,第一世时的自己过的一塌糊涂,工作、感情都坎坷重重,终于在二十五岁这一年迷糊中被汽车撞上,从此告别了那失败的二十五年,自以为可以解脱了,可这世偏让我带上了以前那些的回忆,是想时时提醒我想起自己的失败吗?!不禁苦笑连连,可这苦笑此时放在一个初生婴儿身上,总是会吓坏很多人的,特别是我这一世的娘,以致后来这世的父亲为给我取名征求她的意见时,这个女子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安心”二字,从此,这一世我有了自己的身份符号,虽然前世记忆仍在,但我知道我已真正属于这世了。
现在,我是一个二十五岁的大龄女婴儿,却仍然要经历婴儿的一切,虽然精神上很坚定,但还是不会说话,不可控制的尿床,只过几个小时就会饿的直哭。不过每次就在我的自尊心快要被磨尽的时候,我的眼前就会出现一个极为美丽的女子,温柔端庄,她会轻轻地把我抱起来,拍拍我的背,然后再看我到底是怎么了。一个婴儿的作息是很乱的,而她在我有需要的时候却总是在我的身边,帮我做着我现在还不能自己做的事。想来是很累的吧,心中对她的好感是与日俱增,慢慢的,我也开始抛掉自尊心,安心地做个好吃懒做的蛀虫婴儿,毕竟这才是一个婴儿该做的事嘛!这个对我十分温柔的美丽女子,就是我的娘。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转眼我已经三个月大了。某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我正睡的香甜,忽的听到一阵急促的咣咣当当声,好大一会声音终于没了,却忽然感到有刀子在我脸上划着。瞬间心提到了嗓子眼,心想只有一个想法:我完了!我跟这辈子太没有缘分了,这么小就又要投胎了!我可是到现在还没有对挤个半死才来到这世的事情上缓过神来!
怎么了,刀怎么还没落下。心里挣扎了几万下,终于还是决定死个明白,深呼吸后猛睁开了眼睛。入眼的是一个风尘仆仆,似乎刚停止了什么剧烈运此时正猛喘粗气的人,不过这一切的狼狈都掩不住这个人天生的郎眉星目。那是一双坚定的眸子,此时却又奇异地弥漫着快要溢出来的浓浓宠溺。这是在对着我笑吗?看起来坚硬如铁,轮廓分明的脸,原来笑起来也别有一番风味,总体来说是一个典型的刚性美男子,不过一点也不奶油!那刚才那把刀???哎,男士手啊,就是太粗糙了。等等,他是谁,为什么要摸我?
就在我欣赏帅哥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一阵声音。
“凡溪,我对不起你们娘俩儿,女儿出生时我不在身边,现在都这么大了,我却才回来。”
“没关系的安郎,你为了国家在外浴血奋战,女儿也会为你骄傲的。”
“凡溪!”
“安郎!”
眼看两人已经抱的难舍难分了,我才意识到本人这一世的身份,安郎和凡溪的女儿。至于是那个安郎,那个凡溪,以后还要多做考察。
正在我准备欣赏他们进一步动作时,无奈我的眼泪又流了下来,立刻发展成了大哭。我发誓我不是有意的。
于是两人都立刻手忙脚乱地抱我,这个爹的技术我不能保证,但本来娘伺候我还是极为娴熟的,可这会儿,不仅没把我抱好了,还把鼻涕眼泪都擦在了我的脸上、衣服上。唉,真是泼出去的水啊,看见爹回来了就激动成了这样,可怜我的小胳膊小腿,已经被抢先一步抱起我的爹爹挤压折叠的不成样子了。本来是想假哭一下让某些人们注意到我的存在的,现在好了,哭的我都到了忘我境界,脑袋里只有一个意识————疼!
终于,咱娘慢慢正常了过来,从已经手足无措的爹手中抱回了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我。把我抱在怀里,摸了摸我的小美臀,会意的笑了。平静地把我抱回床上,就开始把我拨了个精光,我突然意识到,原来刚刚在被爹抱着的时候竟然又不受控制的尿了。真是没出息啊。想想我第一次尿床的时候,娘给我换尿布时着实让我活活羞愧了一整天,后来是实在憋不住又尿了以后,才开始慢慢把那张二十五年的老脸抛了开。现在适应是适应了,可这次咱们还来了个旁观者,唉,脸又不可避免的红到了耳根,结果跟着咱娘过去的咱爹平静地说了一句:“咱们女儿的小脸红扑扑的真可爱,这点可真像你。”话音未落就又抱起了咱娘。不过咱娘也没推辞,就这么任他抱着,还附了句:“相公,嗯?又取笑奴家。”这小夫妻,把肉麻当有趣,某人终于再也受不了地直往地上掉鸡皮疙瘩,于是咱娘开始认为那是刚被剥光衣服准备换尿布的我冷了,唉,这种情况下,我还能怎么样,只好任人换尿布,任人穿衣服,还要任某人在旁边瞪大眼睛学习如何换尿布。忽然觉得婴儿时期什么都不记得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那样即使以后回忆往事,也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的丢死人不偿命的时期。可为什么偏偏是我,老天是不是看准了我脸皮厚。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我觉得这些事都将是我的心里阴影,唉,本人还那么年轻。不过,不知为什么,此时小小的心里泛起了小小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