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偏差》陌沫子

12、乌鸦与白鸽 012“我

　　012
　　“我是杀手07，从我记事起，便在凶手训练营里，我和所有人一样只是从小被锻炼来杀人的工具，没有情感，没有名字，所有事没有为什么，只有应不应该。所以我第一次杀人，没有任何情感波动，就像平时打破一个玻璃瓶一样普通，这个人是善人还是恶人都与我无关，我需要做的只是拿到资料，扣动扳机，直到在一次任务中，我被打成了重伤，我们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便是杀手不能落在雇主手里，我最后被困在了顶楼，正当我以为我终于完成了使命本该死亡的时候，我被救了。
　　当我醒来时，在一个富丽堂皇的房间里，伤口已经被处理过了，我拔了针头准备走的时候，一个男人进来了，他端着药，不同于我的风吹日晒，他眼睛黑白分明，面色白皙，典型的富家子弟，只是看上去有些病态，没有故事里所谓的什么感恩戴德，只有农夫与蛇。“砰”随着药碗落地的一刹那，我掐着他的脖子看着他的面色从白到红逐渐变紫，本以为就像往常一样，但当他真正面对死亡闭上眼睛坦然面对一切的时候，我松手了。
　　“为什么不挣扎”因为动作过大，伤口崩开，绷带重新沁出了血。
　　他扶着我坐到了床边“刚好一点，动作别那么大”他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看着我有些困惑，他说道：“既然决定在天台救一个中了枪伤的陌生人，就该想到这个结果”
　　之后的几天我就正常养伤，当我可以正常行走的时候，我便走了，没有留下什么，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当我准备回到杀手训练营的时候，却无意之中知道我成为了弃子，我那次受伤完全就是被计划好的，每个杀手的使命便是到28岁，而我的利用价值已然没了，便如一个废品一般被抛弃了。后来，我想想也没什么不好的，我便给自己重新起了个名字——周复青，我这辈子除了杀人也不会些别的，我就私下接了一些花钱买凶的活，不会引起很大注意，但已经足够我日常开销，后来我的名头也越来越大，找我的人也越来越多，直到当我看到楚景深的资料，那个似乎已在记忆里淡去的人。原来他竟是我们老板的弟弟，世界就是这么巧合吧！我拒绝了那单生意，重新进了那扇门。再次看到楚景深的时候，他很意外，他本以为我永远都不会再出现，我把资料放在了客厅的桌子上，没有什么意思，只是单纯的觉得一命抵一命，既然有机会还，便不想欠他什么。当我走到门口的时候，“当我保镖,可以吗？”楚景深看着我的背影说道。
　　“我很贵的”
　　“市场价的三倍“
　　“好“就这样，我在楚景深家住下了。后来我才知道因为家族恩怨，楚景深的大哥也就我曾经的老板楚景辰想让老爷子退位，而老爷子一直将楚景辰推出去做一切见不得人的生意，其实是准备将一切让给楚景深，所以楚景辰想杀了楚景深趁老爷子病重的时候。
　　就这样我开始对楚景深贴身保护，越在他身边我越发现他有时候神情有些恍惚，经常对着一个地方发呆，我虽然感知迟钝，但却第一次感受到了别人的情绪变化，看着他一把一把的吃药，看到他床头的化验单，原来楚景深有抑郁症，我没有立场去表达什么，直到有一次我解决了跟着我们的尾巴，脸上被轻微的蹭伤，当我推开他的门看着刀划过胳膊留下一道伤痕，血顺着刀尖留下，我看过太多血腥的画面，杀过太多的人，但看到那一刹那，我发现有些事情在向着偏离轨道的方向发展。
　　“哐”随着刀被我夺下在地板上留下一道血迹，我发了疯一般扑倒了在床头的楚景深，我咬破了他的唇，血腥味在我们的口腔中肆虐，直到几乎要窒息的时候我才松开他，那时的我，眼神里一定是凶狠的，我问他：“现在感觉到疼了吗?”

　　那时的他却很淡然，虽然脸上比往日的惨白多了些微红，嘴唇上还有我咬破的血痕，他喘了几秒后竟重新吻上了我，这一次，我的脑袋轰的一下，我知道一切都变了，我对感情从来不感兴趣，但当有些报复的吻上他，看着他眉毛因为我而突然紧促，额头上沁出一滴滴汗水时，我竟想就这样吧!如果这就是结局，也挺好的，所以，那晚，我像一个信徒一样，我吻过那还条不浅的伤口时，他颤抖了一下，也许是突然的邪恶作祟，我故意摁了下伤口，让本有愈合倾向的伤口重新流出了血，当让他重新感受到血腥味的时候，我想离开更近一点，甚至想他融入自己的身体里，将他的灵魂剖开，是不是可以刻上我的痕迹，他眼角已经有了生理性泪水，但我没有停止，我想试试能不能就此感受一下他内心的情绪，能不能离他的心近一点点，他永远的那副表情让我觉得他随时都想离开，也都会离开，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我在想，也许在某一刹那他有我的印记，直到看着他的眼神有点迷离，我还是在一遍遍问他：“知道什么叫疼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