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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5 chap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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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虔嘴里含的饭就梗在那,上不去下不来。
这话有点让人接不上,放那不说也不是事儿。裴虔只好说:“谢谢老师,不麻烦您了”
谁知蒲一又来一句:“不麻烦。”
又是同样的殷切,深情,坚定。
这回裴虔是真不知道说啥了。他想说,老师别闹,我们不熟。又怕说了学分就彻底离他远去了。
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这种气氛还是相当诡异的,当然,诡异没能持续多久,裴虔的破二手机又响了。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好运来带来了喜和爱~”接通键依旧的不灵光,裴虔觉得还怪丢人的,在蒲老师面前。
蒲老师倒没说别的,示意他在这接就行。
接通之后和姥姥简单聊了几句就挂断了。
抬头再看蒲一,好家伙,慈爱更甚了。
“换手机了。”蒲一说。
“嗯”裴虔嘴角一抽,说。
蒲一问他回学校还是回小舅家。
裴虔说回学校,明早有课。
蒲一陪他把豆角儿接了回去,把他他送到了校门口。
行为处事相当周全,除了过分热络以外。
裴虔只觉得不对劲儿,又不能多说,又觉得自己身上实在没啥值得别人惦记的,和老师关系融洽也没什么不好,说不定一顺手,考试就过了呢。
思及至此,也不再多想。
回到寝室之后小钟还在摆弄电脑,见他回来摆了摆手,打过招呼。还有两个室友都忙着陪女朋友,寝室很安静,裴虔洗漱过后,躺在床上,没多久就睡了,陪豆角儿遛的内两圈实在是累人。
第二天一早,裴虔带着日语语法书,揣了支笔在兜里,还带了本笔记,向教室走。语法课是小教室,老师古怪又严苛。
一节课上完也算轻松,然后又去食堂买了包子给小钟也带了份。
路上碰见了许希泽室友也在食堂,他说了声“虔哥”裴虔点了点头,就算打过招呼了。
许希泽的朋友都认识裴虔,哪能不认识呢,毕竟当初那么火热。
裴虔上学晚一年,正经应该上大四的年纪,一直在大三这吊着,别人都出去实习了,他还在研究课程重修的事儿呢,大家叫他虔哥,他也就听听,没真拿自己当哥。
回到寝室,发现门口大大小小堆了好些个箱子,本以为是隔壁的废品,凑过去一看是许希泽送来的东西,或者说是回忆。
但是裴虔不想回忆了,把包子扔给小钟,抬着箱子就往楼下走,来回走了好几趟,一箱又一箱的全扔了。
不能指着回忆过日子不是。
还是得抬头看向前走。
刷了会平板,瞥见班级群里说,院里办了场拔河比赛,师生都参与,让在学校的同学去给老师买冷饮。
在校同学不多,上课的上课,没课的出去玩,在校内干巴巴的坐着的实在没几个。
裴虔不想去,就没那份心。
正想着啥时候能给手机拿回来,看平板怪累眼睛。
田赫就来敲了敲他寝室门,叫他:“走阿,虔哥,去看比赛啊”
“一个拔河有啥好看的,这么多年也没玩出啥花来”裴虔说,他是真不想去,累挺。
“害,这不今年裁判是蒲老师么,可多人都去了,看看呗。”
蒲老师?那就去看看?看着蒲老师实在不像是会参与拔河的人。
裴虔就在群里打了仨字:“我可以”
蒲一还真对拔河没兴趣,坦白讲他对运动本身就不感兴趣,他去做裁判纯属是赶鸭子上架。院长说,让他去看看,感受感受氛围,增进增进情谊。
两边嘿呀嘿呀的拔,外面女孩牟足了劲儿的喊加油,蒲一开始懊恼了,怎么就揽了这么个活。可闹呢。
懊恼的时候,他突然看见了个耷拉眉眼的小孩儿,抱着一大袋冷饮,旁边跟着个小胖子,在亢奋的人群中倒是显得突兀。
小胖子冲自己挥了挥手,蒲一回了一个浅浅的笑,还挺眼熟,兴许是带过的学生。
中场休息的时候,裴虔把饮料给大家分了,自己找了个长凳就坐下了,听田赫在自己耳边叨叨他刚刚在哪看见了哪个漂亮女孩。
裴虔一个字儿都没听进去,倒想着刚才买饮料怎么没给自己留一瓶,渴了。
旁边递回来一瓶水,裴虔没想接过来就喝了,“谢了小胖儿,还记着哥呢”
“不谢。”
这声???!!!
“蒲老师好!”裴虔脑子显然没跟上状况“蒲老师拔河那”
蒲一笑了笑,低低地,听得人耳朵有点麻。
“没拔。”他说。
可不是么,在这坐着,问他俩拔河干啥。
说完他又笑了声。裴虔想,这人怎么这么喜欢笑,笑的如沐春风,偏偏又好听,温柔的很。
“我刚看见你在这了,就想过来看看”蒲一说。
裴虔没说话,感觉说啥都不对。
“你不想跟他们玩么?”蒲一问。
裴虔抓了抓头发,说:“没,懒得动。”
蒲一又说:“今天还去遛豆角儿吗?”
裴虔本来想说不去了,不想麻烦。又一想,万一又碰见了,一个小区,可尴尬死了,自己还落了个说谎的话柄。说:“去,小舅一周才回。”
蒲一眼角弯了弯:“我送你。”
裴虔:“不麻烦老师了,我打车去。”
蒲一:“不麻烦,一脚油门的事儿。”
其实是不是一脚油门的事儿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来就有往,裴虔不知道为什么要承这个情,也不知道怎么还回去,可面向蒲一目光温柔又不知该如何拒绝。
蒲一:“下午还有课?”
裴虔:“有一节选修。”
蒲一:“我等你上完。”
裴虔惶恐了,干嘛呀这。
告诉蒲一上的什么课,在哪上,几点结束,之后下半场拔河赛又开始了,裁判不能不在,蒲一抓了抓裴虔脑袋,就上场了。
这下裴虔更惶恐了。
裴虔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什么时候帮过蒲老师自己不记得,又或者是有啥亲戚是自己不知道但是和蒲老师有关系的,还是说,自己办了啥对不起蒲老师的事儿了。
裴虔想的头都快炸了,也没想到这到底怎么回事儿,索性就不想了,反正我想不到,就这样呗。
下午裴虔就浑浑噩噩的去上了选修课。
结束之后就看见了那抹身影,靠在门侧,长腿微屈,阳光打在侧脸上,衬的原本棱角分明的脸,多了分柔和。
款款深情,徐徐而来。
阿不,什么款款深情,没有的事儿。瞎想啥。
蒲一说:“小孩儿。”
裴虔想,该是在叫我。
可我什么时候成小孩儿了呢。
费解。
蒲一也费劲儿,这野小孩儿怎么站那不动了呢,再不走该堵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