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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帝姬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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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姬及笄之日,京城从外进来了许多面孔生疏的异域人,有吐蕃人,有胡人,有大凉人。帝姬及笄之事非同小可,皇帝早在数月前就开始准备,这不仅是关于女子及笄的大事,还有关于大燕的地位。
春俏在时就被奴婢叫去试衣裳,足足花了大半日,宫里无人悠闲,奴婢们为今晚的宴会准备着,生怕在今日出了什么事,那可是断头的大罪。
春俏坐在梳妆台前,困恹恹地扶着脑袋,身后的女子是将军府的长女。名叫公孙真,在宫中她与自己最为亲密,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她比自己年长几岁,正是嫁人的最好年华,但她早已心有所属,春俏曾追问过此人是谁,但她从未透过风声,只是一笑,眸中总有一抹淡淡的哀愁。
公孙真替她挽发,指尖穿过柔软顺滑的发间,她抬眼看镜中的春俏双眼微闭,眉头紧蹙,睡着也不安稳,少女皮肤光滑如莲藕,睡着也是个美人。公孙真静静地看了一会,若是此时有人闯进屋中,便会看到平日冷若冰霜的将军之女,看着镜子的目光温柔得简直要滴出水。
“公主,我们一起去外面走走吧,打起点精神,快要开始了。”闻言,春悄闷闷地嗯了一声,迷茫地睁开眼眸,伸手摸了摸头发,摸到一根冰凉的簪子,转头看镜子里的模样,这根发簪眼生得很,她询问道“这根簪子是?”春悄不是很喜欢戴得满头金银珠宝的模样,一来她觉得重,二来又觉得太奢侈,太容易招仇恨。出门在外脸上都在写着:快来打劫本公主呀!
公孙真点点头,莞尔一笑道“公主的及笄之日,臣女也没有什么贵重之物,这枚发簪是我出生时母亲给我的平安簪,对我意义深重,望公主好好保管。”
“平安簪?那不是很重要吗?怎能随意给我,你拿走,我不需要,既然是你母亲给你的,便要好好留下。”春悄将簪子摘下,公孙真母亲早已逝世多年,这个东西对她意义深重,身为公主的她也从来不缺身外之物。
公孙真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守在门外的婢女便敲了敲门提醒道“公主,殿下唤您去大殿。”春俏将簪子轻放在木盒中,对公孙真调皮地眨眨眼,随后起身将雪披披在身上,离开屋子前还落下句话。
“阿真,总该来见一眼吧,你不来,我都替你后悔。”
皇城外,一辆马车内停在城口,路过的贵宾由不得停下,进皇宫的唯一通道被隔绝,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指责质问,这是为何?
当然总会有无名小辈站出来质问,只见一辆豪华至极的马车上走下来一位女子,一眼看去便觉得她娇奢泼辣,一身不同于大燕人的装扮,额饰华丽,颜色鲜艳,红唇明眸,好不惊艳。腰间携带着一条几尺长的长鞭,鞭身红紫交缠,一看就知是名贵之家的女子。
“这是谁的马车!还不赶快给本小姐滚开!”她走到那辆马车前,刚要掀开那道帘子,一双有力的手便抓住她,力气大的可怕,她眉头一皱,左手抽出长鞭向那人挥去,那人见状松开了手,赤手抓住了长鞭,一声刺耳的啪声,他却连眼都没眨.
"大凉皇子,望小姐体谅."司懿放开长鞭,合拳一躬,他身段极好,比平常人高大,一身黑色玄衣,眉眼锋利,五官深邃,明显的外邦人长相,
那名小姐愣了愣,想起先前父亲的叮嘱,若是遇上大凉的人,便要收起自己的架子,大凉人,是万万惹不起的。但她此时也拉不下面子道歉,便冷哼一声揉揉手腕转身走了。
司懿看着她回到自己的马车上,低声靠近马车说道“殿下,臣清点好了,今日来参加的外城人有胡人,大唐人,迁城那似乎没人来。”
言景泽闻言抬眸,一路的颠簸匆忙又疲惫,他的眼底泛着淡淡的青紫。如今这具凡人之躯,连这点奔波都扛不住,想到这,他有些恼,只想快些进宫里去一探究竟,快些离开去找另一具身体。
“罢了,现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