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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官衙 林县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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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市上满是鲜红碎屑,村边的人家个个拿起扫帚,埋头打扫着。
街心的也并不是什么贵妇,身着素布麻衣,一个两个抓着几包瓜子,嗑了起来。
“唉,突然间就有点后悔了,村里头那个傻大个还没结亲呢,怎的就便宜了这女的。”一个极其丑陋的大娘说着。
沈珛紧握拳头,纵使手不断的发抖,但他还是执剑前走。
沈珛隐着恶心说道:“大,大娘,可知榴花村的官衙何在?”
大娘的眼珠子盯着沈珛上下打量了一番,轻笑了一声:“村外头来的吧?这小模样倒是生的挺好,连几句好话都不会说,找官衙?那是你能找的?”
沈珛咽了咽气,拉开了荷包,取出了一块玉佩,灰白色,像大理石,但纹路没有那么繁琐,上面刻着‘齐云山’。
“在下齐云山弟子沈珛,收到村内人求助,特下山来解决此事,所以,你们的府衙在……?”沈珛并没有直视她,好恶心,沈珛十分厌恶她。
大娘翻了个白眼,啧了一声:“这样啊,那有什么事跟我说吧,咱们村的官衙,那可是想见都不能见的。”
沈珛道:“行,死亡人数是多少?死亡现场就不奢求了,仵作,把仵作给我请来,我要知道死亡原因,还有,死法是什么样子?由于涉及到齐云山,有极大可能与魔有关,所以,把你们村子里邪乎一点的东西一一统计出来,目前就这些,有其他需要再叫你。”沈珛一口气说完了这一串话,他在心里默默的想着:第一次这么啰嗦,为了任务,为了任务……
大娘毫不犹豫的答道:“什么玩意?都不知道,不过你也别嫌弃,这个村子里,有人知道就怪了,我只能把最近死的思邪给你照搬出来。”
“思邪?就去齐云山那个?”沈珛问道 。
大娘点点头:“嗯哼。”
“那就先这样吧,天色渐晚,明日,你将死者的一切信息告诉我,与什么人结仇结怨,都不要落下。”沈珛交代道。
大娘点了点头,但下一刻就拉住了沈珛的衣袖。
“你干什么!”沈珛厌恶的甩开。
“我干什么了?你长得如此貌美,想抓回去当女婿罢了。”大娘油腻的说道。
沈珛的脸色极其难看,一股恶心劲涌上来:“你想都别想,明日…我要的东西,你去准备好。”说着,强撑着走回了老人家的屋子。
入夜,万千柳树中,飘出一朵梨花,随风摇曳,落到榴花村县令府屋檐上。
“此地无银三百两,你这县令,定有古怪!”
院子里,只有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呆呆傻傻的,看着院里的柳树发痴,一会儿,猛地一抖,似是被什么东西吓着了,开始嚎啕大哭。
梨花并不想理会他,心语:这儿的县令呢?整个府里也没见什么人,除了这个小屁孩,慢着,小屁孩?这熊孩子不会就是……?
“来来来,吃东西,不哭了哈,舒儿小宝贝,别哭别哭。”这次的这个女子是真的衣着华贵,想来不论这个小屁孩是不是县令,这个女子定与这榴花村县令脱不了干系。
“夫……夫人,我,我看见这个柳,柳树,柳……”话语声截然而止。
突然,他抱头大喊起来:“是她,是她的报复,是她杀死了思邪,她一直在杀人,一直都在,她不会放过我,她不会,不会,不,不会。”
被称之为“夫人”的女子显然是被吓着了,一个劲向屋里跑,边跑边叫:“蒋夫人,夫人,舒儿他,他发疯了!”
蒋舒个头虽小,但力气却不见得有多小,两手几推几推,桌上的水果,坚果,全都掉在了地上。
“舒儿!舒儿!”蒋夫人火急火燎的赶到蒋舒身边,许是头疼欲裂,竟将蒋舒给疼晕了过去。
等到蒋夫人忙忙的跟上蒋舒回到房里,院子里已经空无一人,梨花趁势而下,化做沈珛。
“果然,有魔气,如此看来,这榴花村,终究是逃不过一个柳字。”沈珛姚望着四周,“有人。”
傍晚时分见到的大娘再次出现在眼前,只是与其对视的,不再是沈珛,而是一片梨花。
大娘疑惑道:“咱们村子里有梨花?”
身旁的一个男子年岁较长,敷衍的答道:“你管它那么多,这风一吹,任你是在山那头,它也得给你刮过来。”
大娘不再谈论这片梨花:“真是思邪去请的齐云山?”
“那不然呢,这说来也是邪乎,好好的一个人,去了一趟仙山,不进反退,把自己给整死了。”男子答道。
“大哥,不是我说,我们村的事什么时候……”大娘的声音放低:“什么时候都要留给外乡的去解决了。”
男子把衣袖一荡:“小妹,思邪又不是我派去的,要是你不想交给那齐云山,就把他给解决了呗。”男子满不在意的回答。
大娘嗯了一句:“还是老地方,明日他要来找我,你们把东西准备好。”
男子不甚在意的答道:“知道了,知道了,都做了多少遍了,我们还能给忘了不成?你先回去吧。”
夜风飘扬,梨花乘风归来。
“得赌一把,赌他们杀不了我,老地方?那里还有其他被他们杀的人。”沈珛道。
沈珛的房间里有个窗子,正对着窗外的柳树林,一个短小的身影在林子里穿梭,是陶洛,沈珛感到很遗憾,他没想到小小一个榴花村,竟有这么大的风险,且不说村头那棵柳树的问题,这村里的人,也都不是什么好人。
“这算第三次吗?不算吧?毕竟洛洛没有看见我。要是还能活着回去,我就要多一个徒弟了。”沈珛自言自语着。
“至少洛洛不会被害,还会有其他人来的,他的结果终究……终究不会让他太失望。”沈珛说着关上了窗子。
——次日清晨。
“公子,公子?”老人家轻轻地敲着房门,房里没有半点声响,老人家推开房门来看。
房里很整洁,桌子上还剩下一张纸,被一个荷包给压着,荷包装了数十颗沧海珠,信纸上写着:
老人家,来日再见!
——沈珛。
沈珛一路寻到街心,他有些懊恼,昨日没有选个地方,今日也不知道找不找得到。
“哟,小公子,找蒋大娘吧,她说她在秦裳酒馆等你,顺着这条路,走个两三步,前面就有一个转弯口,在朝右手边走,一眼就瞟见了,挺大一个酒馆。”一个小姑娘,人长的挺好看,但她说的第一句话,就让沈珛厌恶不已。
“知……知道了。”这个村子,好…好肮脏,沈珛从醒来开始就一直想吐了。
秦裳酒馆倒是很好找,且不说它外表是不是很华丽,光这规模来看,也是极大了。
沈珛大概知道这里为什么要叫榴花村了,整个村子里,除了这秦裳酒馆,别的地方,片片都是柳树,独独这里,迎面而来,便是数十棵石榴树。
沈珛踏进门,这酒馆倒是独具特色,吃的碗是石榴皮状,墙壁上,地板上,到处都是石榴的花案,窗子上,挂下来的吊帘,也是形似石榴的宝石,嗯……也可能是,形似宝石的石榴?沈珛无心分辨,只是随意的看了一眼。
沈珛寻了寻,但店里几乎没有女人,只有一个,带着石榴耳环,披着头发,别了一根发簪,簪子的吊坠像垂柳一般,但她肯定不是大娘,她背对着沈珛,坐在窗子旁,手里拿着吊帘,一颗一颗拣着石榴粒,像是在数数,过了一会儿又看着窗外。
“小榆,给我上一盘石榴羹。”女子道。
“好嘞,老板娘,马上上!”一位年轻的小伙子从沈珛身边绕过。
像是已经准备好了的,一盏茶不到的功夫,小伙子又回来了,这次,他终于注意到这个年轻貌美的翩翩公子。
他明显是呆了一会儿,送去石榴羹的时候,眼睛又瞟了一眼沈珛,像是与老板娘说了些什么,老板娘转过头来,这模样,真真可以说是肤白貌美,但沈珛眼里似乎只有不屑一顾。
“沈仙师?”老板娘投来疑问的目光。
沈珛道:“是,蒋大娘何在?”
老板娘放下手中的石榴羹,微微一笑,很是优雅:“请!”
沈珛应声跟上前来。
“沈公子,你要的东西。”蒋大娘递上一张皱得不成样子的纸,小心翼翼的朝老板娘使了一个眼色,老板娘皱了皱眉,在沈珛把那团纸折开后,小榆已经不见了身影,然而这一切尽收沈珛眼底。
“来来来,先别研究这个,我们不急的,坐坐坐,吃点东西。”随着蒋大娘的客套,一碗石榴羹就这样端到了沈珛眼前的桌上。
沈珛选择了很理性的研究一会儿,本来就是一场鸿门宴,这碗羹是不得不吃了。
“死者:思邪。死因:当场暴毙,全身分裂,某些身体碎片已经消失踪影。死亡现场:自家院子。可疑人物:死者的妈妈。”沈珛并没有念出来,只是看了一遍,过了一遍。
大娘道:“沈公子,吃啊,这石榴羹可是我们村的招牌菜,外乡来的不来尝一口,都愧对这一行呢。”
沈珛把纸折了两次,放在了里衣口袋里,听完这句话,心里不禁想:可不得尝一口,这无异于死前饭了。
沈珛还是妥协了,拿起榴花羹,心里默念: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一碗羹下肚,沈珛如他们所愿晕了过去。
沈珛感到身体麻麻的,但还是听到了蒋大娘与昨晚见到的那个男人的对话。
“小妹,你那羹是不是真的管用?”
“哎呦,大哥,都这么多回了,怎么还是不愿意相信我?况且这山崖这么高,就算我的羹不管用,难道光摔还摔不死吗?”
大哥憨憨的点了点头:“也是哦,只是这修仙之人,当真管用吗?”
“那也没法子,快点的吧,听说舒儿最近身子不太好,姐姐还让我赶紧给他找个大夫呢。”
大哥哦了一声,奋力一抛,沈珛被麻袋裹着的身子受到了重大的向下倾的感觉。
再次醒来,沈珛感到身边很安静。
“这是,阴曹地府吗?”几只乌鸦飞过,阴森森的气氛使沈珛不断联想到著名的鬼泣之地——阴曹地府。
“不是,这里是榴花村山底,我是榴花村县令林云济。”一位男子道。
太昏暗,这使得沈珛感到男子就在面前,但却看不清样子,只辨得声音,这定是个男人发出的声响。
沈珛摆了摆头,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刹那间,荧荧火光亮起,在沈珛手上。
“林…林县令?”沈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