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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尘埃落定 ...

  •   三年后,新皇登基,大赦天下。
      夏然和陆绎的案子被翻。
      最终夏家冤案得以昭雪,陆绎被放出诏狱,官复原职。
      沈惜月也可以走出这诏狱了。
      好在这三年,诏狱里的人因着陆廷的关系没有为难他们,两人并没有吃太多苦头。
      从牢房出来的时候,还特意安排了人带陆绎和沈惜月去梳洗换衣。
      外面大雪纷飞,沈惜月紧了紧身上的披风,这才走了出来。
      看到陆绎也换了衣裳背手站在远处,沈惜月慢悠悠走过去喊他:“表哥。”
      陆绎看了她一眼,淡笑道:“走吧。”
      想来能走出这诏狱他也是开心的,对于沈惜月,他也是感激的。
      “不不不。”沈惜月却是果断地拒绝,嘴里振振有词,“表哥你先出去吧,表嫂一定在外面等着你的,我可不想跟你一起出去碍眼。”
      陆绎一想,倒是有几分道理。
      “你自己回去?”
      想到袁今夏,陆绎已经恨不得飞出去了,却还是耐着性子问沈惜月的安排。
      “铃儿和香儿肯定有来接我的,而且我想先去一个地方。”
      陆绎听了沈惜月的话心中了然,点了点头,才说:“早点回来。”
      “知道了,你快走吧,别让表嫂在这冰天雪地里等你这么久。”
      沈惜月催促着,陆绎也没再多耽搁,转身走出了诏狱。
      沈惜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揉揉自己的手,跺了跺脚,来回走了几圈,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做贼似的出了诏狱大门。
      看着陆绎和今夏两人相携而去,沈惜月眼眶有些热。抬头看了看这诏狱外的天,她心里感叹等了三年终于等到了。
      “小姐!”感叹之际,香儿激动无比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转头一看,两个丫头正站在风雪中翘首以盼,大概是不想打扰陆绎和今夏,她们站得有点远。这一看到她出来就都朝她飞奔过来。
      “哎呦。”沈惜月伸手抱住两个丫头,嘴里还开始打趣,“差点把小姐我的老腰都撞断了去了。”
      两人闻言以为当真撞着沈惜月了,慌忙放手去查看。
      “没事没事,逗你们的,我哪有这么弱。”沈惜月赶紧揽住两人说明。
      “可算见着您了!”
      “可算出来了!”
      两人同时开口,眼泪不停在眼眶里打转。三年来日日夜夜的担心,今日才总算能放下点心来。
      “好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站在你们面前吗,没事了。”沈惜月也知道她们的担心,这三年除了担心在牢中的她,她们还在外面为她奔走,替她照顾亲人。
      沈惜月又怎能不感激。
      “辛苦你们了。”沈惜月握着两人的手郑重道谢。她们的这份情义只能下半辈子慢慢还了。
      两人齐齐摇头,握着沈惜月的手感觉就像是直接握着骨头,两人心疼不已。
      “都瘦成这样了。”铃儿哽咽着说完,眼泪终是没忍住,心疼得直掉。
      其实也就是清瘦了些,并没有那么吓人。
      沈惜月含笑道:“那铃儿就多做点好吃的给我,我可馋死你的手艺了。”
      “小姐想吃什么我都给您做。”铃儿立马打包票。
      “小姐手这么凉,咱们进马车里说吧。”
      “好。”
      三人前后上了马车,铃儿立马给沈惜月递了一个汤婆子。
      沈惜月抱在怀中,身体暖和起来,心里也暖和。
      又细细问了苏州那边的情况,知道沈义陆兰都还好,沈惜月这才放下心,吩咐着马车往城郊而去。
      等到了城郊宅院,铃儿和香儿领着沈惜月进了屋。两人知她心里所想,直接将她领到了书房。
      书房里有一处神龛,上面摆放着新鲜瓜果,香烟缭绕。
      蓝青玄的骨灰瓷坛正摆放在中间。
      想必她不在这三年,两个丫头也都费了心思。
      沈惜月站着看了一会儿,才走上前去,浅笑道:“好久不见了,这么久没来看你,该是没有生气吧。”
      心中有千言万语,出口却也只有一句好久不见。
      沈惜月静静坐了许久,才又缓缓开口:“表哥和表嫂历经磨难才终于等到团聚,想必很快就要成亲了,等他们完婚,我便带你回苏州。”
      “你不是很喜欢风莲谷吗,我们就住在那儿,再也不走了,你说好不好?”她轻声问。
      “你应该会答应的吧。”她说。
      又静坐了一会儿,香儿进来喊沈惜月吃饭。
      饭桌上,沈惜月问起陆府,才知道被抄家之后,府里的下人只是被赶走,管家便带着不愿离开的人跟铃儿他们住在这个宅子里。现如今陆绎官复原职,他们一早便回陆府去清扫了。
      有这些人在,陆府也还算是老样子。
      “吃了饭,我们也去看看有没有可以帮忙的。”
      “好,我们都听您的。”
      陆府没变,夏府也重新修葺。
      沈惜月将夏家密室里找到的图纸拿给陆绎,由他亲自交给今夏。
      “表哥,你跟表嫂什么时候成亲啊,你都不急吗?”沈惜月这个局外人倒是急得不行,给陆绎出起了主意:“不如你就趁着这次把夏家的东西还给表嫂的机会直接提亲得了。”
      “你什么意思?”陆绎表示不可置信,“你的意思是要我拿着夏家的东西向今夏提亲?”
      “亏你想得出来。”陆绎气不打一出来。
      沈惜月眨眨眼,被陆绎的思路震惊到了。
      等反应过来才怒道:“你想什么呢表哥!”沈惜月连忙强调,“我的意思是,你去还东西的时候带上你的聘礼去提亲。”
      “是吗?”陆绎仍然不悦。
      “不,我的意思是你去提亲的时候顺便把夏家的东西还给表嫂。”沈惜月赶紧纠正。
      “这还差不多。”陆绎点点头,话锋一转,说道:“不过你也知道,我如今不比从前,要成亲的话,手头上不那么宽裕,表妹能否帮衬一下?”
      “……”行吧,把自己坑进去了。
      陆绎动作倒是快,第二日便请了媒婆上门去说媒,双方交换庚帖后,经三书六礼,终于定下了迎娶的日子。
      选好了吉日,陆绎和今夏的婚事就算定下来了。
      沈惜月平日里虽不缺银两,可在这京城她可没有银子进账。因此为了陆绎和今夏,她可算是把老底都掏空了。
      看着手里这一箱子银票,她突然有点不舍,凑过去跟陆绎打商量:“表哥,我觉得,你其实可以再等上几年,多攒些家底,再迎表嫂过门。”
      “就像你说的。”陆绎表示不同意,伸手将她那银票箱子拉了过来,“我等不及。”
      “……”行吧。
      陆府这边紧锣密鼓的地筹备婚礼,今夏那边不眠不休地绣嫁衣。
      她绣工实在粗糙,跟着她娘亲和姨学了好些时日,才绣了一对鸳鸯戏水在盖头上。至于嫁衣,则是陆绎请了京城最好的绣娘绣的。袁今夏绣了盖头,也算是她亲自绣了嫁衣。
      夏府重新修葺后,今夏跟着她的亲人都搬了进去。袁大娘不习惯,还是住在原来的地方卖豆腐,今夏大部分的时间也是陪着袁大娘住。
      这下今夏要嫁人,自然是要从夏府出嫁,袁大娘这才跟着今夏住进了夏府。
      陆绎虽要成亲,皇帝却没有给他准假,北镇抚司的事情还是要他去处理。因此这筹备的事自然落在了沈惜月这个闲人身上。
      沈惜月什么也不懂,起先还兴致颇高,跟着管家忙几天下来,才知道成亲是件如此麻烦的事,一天天直呼累。
      好在迎亲的日子就在她喊累喊麻烦的时候悄然而至。
      这天,沈惜月早早就起来了,又细细将所有事都查了一遍,才放下心来。
      袁今夏就没有那么轻松了。天将将亮,就被袁大娘喊了起来。净面之后喜娘过来帮她绞脸。绞脸过程有点长,也有点痛,痛得袁今夏龇牙咧嘴的,引来袁大娘的几声笑骂。
      绞脸过后喜娘没有马上上妆,而是叫袁今夏去吃早饭,等上了妆,就不能随意吃东西了。
      林菱端了早饭过来,袁今夏就在闺房里草草用完,催促着喜娘给她梳妆,又是引来一阵笑。
      喜娘也不再耽搁,取出嫁衣叫袁今夏换上。火红的凤冠霞帔,袁今夏喜欢得不得了,抱在胸前傻笑了一会儿才在林菱袁大娘的催促下去换。
      林菱亲自给袁今夏穿嫁衣,大红罗裙,对领大衫,大红褙子,一件一件,仔仔细细帮她穿好,理好。每穿一件眼眶就湿润一分,等到穿好,眼泪就快止不住。
      袁今夏轻轻抱住她:“姨……”
      林菱连忙伸手抹去,笑道:“我是太高兴了。”
      两人抱了一会儿,林菱催着她出去。
      喜娘看她出来了,笑着夸了她几句,便引她到镜台前坐下。细细给她敷上珍珠玉簪粉,再抹上胭脂,画柳叶眉,描鹅黄,点口脂……
      就在袁今夏脖子都要断了的时候,喜娘才终于收了手,说了声:“好了。”
      袁今夏长呼一口气,扭了扭脖子,又伸手揉了揉,才接过喜娘递过来的铜镜。
      “娘,这是我吗?”袁今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镜中面若桃花的女子,生怕一眨眼那女子就不见了。
      “可不就是你吗!”袁大娘笑骂:“连你自己都不认识了啊!”
      等细细看了袁今夏的脸,又心虚地补充道:“还别说,我都差点没认出来。”
      房里又是一阵笑声传来。
      “请夫人为新娘梳头。”喜娘笑着喊道。
      袁今夏等了一会儿却没有人上前,转头有些不解地看着袁大娘。袁大娘却看着林菱。
      “娘,快给我梳头啊。”袁今夏笑着喊道。
      “我吗?”袁大娘看看林菱,有点不敢相信。
      “今夏是你养大的,自然是要你替她梳头。”林菱说。
      “就是嘛娘。”
      “来了来了。”袁大娘喜出望外,快步走过去拿起梳子,轻轻咳了几下,才扬声道: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
      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
      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
      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
      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
      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
      有头有尾,富富贵贵。
      “今夏,真的长大了。”从那么小点,长成大姑娘,如今都要嫁人了。袁大娘想着想着,背过身去擦眼泪。
      袁今夏也是眼含热泪。
      “不哭,大喜的日子,要笑才对。”袁大娘边给袁今夏擦眼泪边劝道。
      喜娘赶紧说了一番吉利话,走过去帮袁今夏绾发,戴上凤冠,披上霞帔。
      这就差不多了,喜娘悄悄退出了房间,留几人说体己话。
      房里袁大娘和林菱叮嘱袁今夏要跟陆绎好好过日子,成亲了就不能前后不顾,要想想自己不仅是儿女,还是妻子,要多跟丈夫沟通,遇事要一起面对,还要早点为陆家开枝散叶……
      几人细细说了一会儿话,陆绎的花轿就到了。
      两人急忙说着祝福今夏的话,喜娘也说了一番祝福语,林菱便给今夏盖上了盖头。
      等外面喊吉时到,大杨才推门进来,将袁今夏背上了轿。
      袁今夏盖着盖头,看不到陆绎,只上轿时听他在旁边温柔地说了一句:“今夏,是我。”
      袁今夏便放心了,方才还沉浸在离别的悲伤中,听他这一句她便收了心神,端端正正地坐在轿中。
      迎亲的队伍很长,唢呐声声,鼓乐连连,十分壮观。陆绎披红戴花,骑着大马走在花轿前头,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等花轿到了陆府门口,陆绎没有踢轿,只是轻轻掀开轿帘,朝袁今夏伸出了手。
      袁今夏看着那只熟悉得手,心里一暖,缓缓将自己的手递了过去。
      两手相握。陆绎牵着袁今夏下了轿,牵着她跨了火盆,直到喜娘送上牵红,他才轻轻放开她。
      一路进了门,正要拜堂,皇帝也来凑热闹。
      众人跪迎后,皇帝自然而然坐到了上位,手一挥,公公从袖中掏出圣旨准备宣读,众人只得又跪下。原是又赏赐了一堆好东西,还给今夏封了个诰命夫人。
      谢恩后这才拜天地入洞房。
      袁今夏坐在床上,脖子酸得她很想把那凤冠取了,又怕不合礼数,只得僵坐着。忽然听到有人开门进来,她以为是陆绎,一下子就紧张起来,却听见沈惜月的声音。
      “表嫂。”沈惜月喊道。
      “惜月。”袁今夏轻轻掀起盖头一角看她。
      沈惜月却是走过来帮她取了盖头和凤冠,然后直直看了她一会儿,赞美道:“表嫂今日美极了。”
      “真的吗?”袁今夏羞涩一笑。
      “那是自然,表哥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沈惜月毫不吝啬地赞美,“对了,表哥怕你饿着,叫我给你送点吃的来,皇上大驾光临,他抽不开身。”
      袁今夏摸摸肚子,她确实很饿,便也不客气,坐到桌旁就开吃。
      “真是饿死我了。”
      沈惜月一边帮她布菜一边说:“今日要不是得帮表哥招呼客人,我就去给你添妆了,还想看你出嫁呢。”
      “前几日你才给我添了那么多,至于看我出嫁,现在也是一样啊。”
      沈惜月点点头,虽然不是,但好像也是一个道理。
      两人又在房里说了会儿悄悄话,看着时候差不多了,沈惜月才帮袁今夏戴上凤冠盖上盖头,离开了房间。
      出院子的时候正巧遇到陆绎回来,沈惜月走上前去打趣他:“表哥,恭喜啊。”
      陆绎斜睨了她一眼,径直走了,留下沈惜月几人捂嘴偷笑。
      等进了房间,看着坐在床上的人,陆绎心里才终于有一种大石头落了地的感觉。
      他轻呼一口气,走过去喊袁今夏:“今夏。”
      “大人。”袁今夏乖乖应答,突然开始紧张起来。
      陆绎没在说什么,抬手掀了盖头,与袁今夏四目相对,含情脉脉,情意流转。
      今夏太美,陆绎看得痴了。
      就这么看下去也不是办法,袁今夏先移开了目光,轻声说:“大人,该喝合卺酒了。”
      “好,差点忘了。”陆绎回了神,走到桌旁倒了两杯酒端过来。
      两人各执一杯,绕过手臂,一饮而尽。
      芙蓉帐暖,有情人终成眷属。
      今夏,十里红妆,八抬大轿,明媒正娶,从此你是我妻,从此夫妻一体,永不分离。
      等袁今夏回门之后,沈惜月便跟他们辞了行。袁今夏虽舍不得,但想到沈惜月的父母,还是点头答应了。
      陆绎也答应等沈义生辰的时候带着袁今夏去苏州看他们。
      原本他成亲就想接他们过来,但是两人怕长途跋涉,身体吃不消,便干脆在家等他们做小辈的去看他们。
      走的那天,陆绎和袁今夏将沈惜月送到城门口,细细交代了一番,才肯放她走。
      沈惜月连连答应,等准备上马车的时候,翟兰叶走了过来。
      袁今夏一愣,“翟兰叶?”
      沈惜月却是十分惊喜,“师姐。”
      “师姐?”袁今夏吃惊。
      翟兰叶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沈惜月忙着介绍:“对啊,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师姐。”末了又补充道:“大家都是老熟人了,别的就不多说了。”
      沈惜月看翟兰叶背着包袱,连忙问她:“师姐,你是跟我回苏州吗?”
      “嗯。”
      “太好了,师父肯定要高兴得大吃三碗饭。”沈惜月笑道。
      “走吧。”
      辞别陆绎夫妇,沈惜月和翟兰叶上了马车。
      看到马车上那个瓷坛,翟兰叶看了沈惜月一眼。
      “方才忘了,师姐别介意。”说着就把那瓷坛抱起来准备下马车去。
      翟兰叶急忙拉住她,朝她摇摇头,表示不介意。看她眉眼间始终萦绕着淡淡的忧思,翟兰叶安慰道:“至少他心里有你。”
      不像自己,爱了一个丝毫没有把她放在心上的人。
      沈惜月一下子明白了她心里的难受,将瓷坛放下,坐到翟兰叶身边,伸手握住她的手,“师姐,以后有我。”
      陆绎和今夏看着沈惜月的马车走远了才转身回城。
      “大人。”她还是习惯这样叫他,“发生了这么多事,惜月应该很难过吧,虽然她不说,可是我看得出来。”
      陆绎没有直接回答,他想起蓝青玄死之前说的那些话,他没有告诉过沈惜月。
      “那你怎么不告诉她呢?”袁今夏听了陆绎说的,叹息着问了一声。
      “表妹是聪明人,她会懂的。”
      袁今夏没有说话,拉着陆绎的手回了陆府。
      有些人的劫,或许只有自己才能渡,有些结,也能自己去解。
      经过多日奔波,沈惜月一行人终于到了苏州。
      一到家,陆兰沈义就拉着沈惜月左右上下看了个遍,确定她没事才细细问起京城的事来。
      得知陆绎都成亲了这才放她回去歇息。
      在苏州待了有半月有余,沈惜月才跟着翟兰叶往凤眠山去。
      风千岳看到沈惜月果然很高兴,可转头看见翟兰叶又垮起了脸。
      不管翟兰叶如何道歉认错,他都是站在那里冷哼哼。
      后来沈惜月威胁他说再也不给他买好吃的了,他脸色才好了点。
      就是又生出一个怪毛病,爱唠叨,抓着点她的错处就念个没完,十分头疼。
      “师姐你说,师父这是不是年纪大了啊?”沈惜月边喂鸟边问翟兰叶。
      “很有可能。”翟兰叶回她。
      “我觉得……”
      “你觉得什么?”沈惜月的话还没说完,风千岳突然出现打断了她,“现在还开始嫌弃老头子了?你去趟京城变了不少啊姓沈的。”
      听到自家师父喊她姓沈的,沈惜月吓了一大跳,知道这事情严重了,她立马一个闪身跑了。
      “师父,我去帮您看看您前几日说的快要死了的那几株花,我保证给您救活它们!”沈惜月的声音远远地传来。
      跑了还不忘讨好他,风千岳冷哼一声,不吃这套。
      “您何必跟师妹怄气。”翟兰叶想安慰自家师父,没想到却把火气引到了自己身上。
      “我还没说你呢!”风千岳指着翟兰叶,气得吹胡子瞪眼,“一个两个,为了些个臭男人,真是丢人现眼!”
      想起这两个不省心的,风千岳气得一甩袖走了。
      沈惜月直接去了云簇园里,她将蓝青玄葬在了这里,想必他会喜欢。
      她随便挑了一个地方坐下,跟蓝青玄抱怨,“师父最近脾气暴躁,我都不敢惹他了。要是真打起来,我还是吃亏。”
      她轻轻笑了笑,“不过我只要耍赖他就拿我没有办法。”
      “就是吧,我现在都是个老姑娘了,耍赖好像不符合我的身份了。”
      她静静看了会儿那墓碑,上面写着他的名字:蓝之岭。
      也许,你会愿意叫这个名字吧。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听到风千岳喊她吃饭。沈惜月应了一声,再看了一眼那墓碑,转身飞快地离开了。
      “来了。”她又回了一声。
      生活大概就是这样,虽有遗憾,却也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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