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雨》霜江是也

10、第 10 章

　　中秋的早上稍微下了点雨，空气里散发着草被湿润之后的清香。方星疏拉着方影湛走在菜市场之间，挑选着农夫早早运来的水果。
　　“师娘喜欢甜的，对吧？”方星疏看着街边的西瓜问。
　　“大概吧，她比较喜欢吃有水分的。”
　　“甜甜和老师喜欢吃香蕉和橘子，那我也买一点。”
　　“钟度，他喜欢吃脆的苹果，提子的话只吃青提，橙子这一类比较偏爱脐橙，那我也一样买一点吧。”
　　“买一点意思一下”这句话绝对是他哥说过的最大的谎话，走出市场门口，拎着两大袋水果的方影湛如实想到。
　　“哥，你好像那个去岳父岳母家拜访的初婚新郎官，买这么多东西。”看着即将转入商场大门的方星疏，方影湛为了他和他哥的手着想，及时出声叫住了他哥。
　　方星疏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用他端着西瓜的手倔强地竖了个中指，“不会说话的话，可以不说。”
　　“说实在的，哥，买这么多东西干嘛呀？上次去老师家才买了那么多水果，也就半个月不到的事，老师他们吃没吃完还不一定。特别是钟哥喜欢的水果还占了一大半，他明天就和你一起回学校了，他吃得完吗？”
　　方星疏瞪了他一眼，收回踏入商场的脚，“我乐意，你管不着。”
　　下午三点多一点的时候，方星疏拽着他弟来到了钟家门前。
　　这次是钟度的妹妹钟甜甜来开的门，小姑娘看见他们很高兴，拉着方影湛就往里面走。
　　“影子哥哥，快来看我的画，是不是特别好看！！！”
　　方星疏走进厨房，正在忙碌准备晚餐的宋曼恩看见他吓一跳，“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不是说晚点来吃现成的吗？你不会又买了一大堆东西来吧？”
　　方星疏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早点来帮师娘做事。”
　　宋曼恩绕过他看见客厅里三大袋子的水果还有一个大西瓜，“哎呦，我的乖宝宝啊，你可真听师娘的话啊。买这么多东西，等下哈，老钟和钟度那小子在外面买一些熟食，我让他们多买一点哈。”
　　“别别，师娘，我真的不用。”
　　“有啥的，都是一家人，来我这你还害羞啊？我把这些水果洗点，你吃啊。”
　　等到钟度回家的时候，方星疏已经在厨房扎根，在帮宋曼恩挑虾线了。
　　“你在这干嘛？”
　　“帮忙啊。”
　　“为啥不让钟甜甜来？”
　　“你好意思吗？那可是你妹妹哎，她才小学三年级。”
　　“那她就不是人了吗？不也可以出一份力。”
　　“你好意思哦，帮忙的话就赶紧做事，不帮忙的话就离我远点，好碍事啊你。”
　　“我妈呢？”
　　“师娘出去买点葱花了。”
　　“那行吧，我爸他又倒回超市去买黄酒了。”
　　“买黄酒干嘛？我看这里不是有料酒吗？”
　　“做黄酒炖鸡啊，你不是喜欢吃吗？”
　　方星疏停下手中的活，瞪着钟度，“你提的要求？”
　　“什么要求？炖鸡？”
　　“对啊。”
　　“没有啊，是我妈说的，她说看你好像很喜欢吃，所以她才买的。我只跟她提了桂花鱼。”
　　“你老想着我吃啥干嘛？”
　　一旁在客厅沙发上玩的钟甜甜问陪她的方影湛：“钟度和星星哥哥在讲什么啊？”
　　“可能谈论家事吧。”
　　“什么叫家事？”
　　“就是家人之间的事啊。”
　　“他们是家人吗？那意思是我们也是家人吗？”
　　夫妻的话肯定是家人，小姑子和小舅子应该也算是家人吧......“对，我们是家人”
　　“那影子哥哥和星星哥哥就是我的亲哥哥咯？耶！！！我可以抛弃钟度吗？”
　　“不可以哦~”
　　所以，等到方星疏上桌吃晚餐的时候，发现一桌菜几乎都是按照他的口味来的，然后他狠狠地踩了钟度一脚。
　　在吃饭过程中，宋恩曼一直在给方星疏和方影湛夹菜，而方星疏在偷偷地将碗里的菜匀到钟度碗里，方影湛没有周边群众的帮助，最后已经吃到一种人傻了的地步。
　　“师娘，您做的菜太好吃了。我觉得我现在就是寒宫里的神仙，飘飘然。”方影湛端着宋曼恩泡的消食茶坐在阳台的小凳子上说到。
　　“喜欢吃就好，还有月饼和柚子呢。”钟一维坐在他旁边，端着自己的茶杯乐呵呵地说到。
　　一旁的钟甜甜突然拉着方影湛的衣角：“哥哥！！陪我去公园玩，走走你就可以消食了！！”
　　事实证明小孩子的撒娇能力是世界顶尖级别的，短短半个小时之内，所有人都答应了她的请求。
　　公园里人很多，大概都是为了赏月而来的。零零散散有几个人在放孔明灯，更多的人还是坐在草坪上吃着柚子或者是月饼，在谈天。
　　“你看像不像我们小时候？”钟度指着旁边跑过去的两个小男孩说，“手里和我们当时一样还拿着柚子灯。”
　　“像，不过我做的柚子灯比他们手上的好看。”方星疏点点头。
　　小时候的中秋节，或是说比较重大的节日，钟度都会来找他玩。跑到公园里来，他和钟度两个人闹天闹地，方影湛带着钟甜甜玩过家家或者是五子棋，享受单方面虐菜的游戏，钟一维和宋曼恩就在一旁的草坪上坐着享受美好的二人时光。
　　“就是可惜没有小时候放的那种小烟花了。”钟度惋惜地说，“我还挺怀念的。”
　　方星疏白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当时差点被公园的保安大叔抓到。”
　　那是六年级的中秋节，不知道钟度从哪里搞来的小烟花，“滋滋”地，闪着金色星星的那种。他和钟度大晚上跑到公园里来，要搞一个大工程。把小烟花插在地上拼成一个五角星，完成第一个“户外艺术作品”。也不知道是没插稳还是当晚风有点大，小烟花倒了一片，还把地上的草给点着了。幸好，旁边就是湖，直接从湖里捞水把火给灭了。虽然草坪损失了一小块绿色，但总归没有酿成大祸。事后被宋曼恩教训了一顿，也就没事了。
　　现在想想，真是熊啊，小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