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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七瓣夭桃 因为筒夭不 ...

  •   蝉叫把太阳影子拉得老长,斜斜为教室渡了一层橙边。音符慢慢停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广播里刺耳的下课铃。

      我把刚发的乐谱塞进包里,揉了揉眉心。

      “夭夭,”徐翟郁早已整好书包,坐下来靠着我,“搞快点,这么肉,你下辈子当个蜗牛吧。”
      我没好气地撇她一眼,下意识张了张嘴,想怼她一句,却楞没说出口。

      思绪突然乱了阵脚,变得空白。

      自从下了课后,就总觉得脑袋被什么东西给占据了,浑身上下难受得不行。
      那个响耳。
      还有贺之岐身上那股淡淡的味道。
      像是中毒上了头,总挥之不去。

      徐翟郁盯着我看了一会,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来划拉了划拉:“夭夭?你没事吧?中暑了?”
      我微微一惊,猛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想把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都给抛到太平洋去。
      “我,我没事啦…”见她一脸的担忧,我只好打了哈哈,努力使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郁姐,咱走吧!”
      “可你这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没事的样子啊。”徐翟郁斜眼,语气古怪。
      我抿了抿嘴,没再说什么。

      徐翟郁的观察能力是好得出奇的那种。
      基本上来说,班里人有什么事,都不可能能逃过她的眼睛。班主任想知道点什么秘密,都是直接问她这个90%的情报收集地。
      不过人也是好人,嘴巴不大,深知看透不说透,还是好朋友的道理。

      所以我明白。
      她可能早就发现了我的蹊跷,只是不想说出口罢了。

      周五最后一节课也结束了,周末假期又在向我招手。
      这可是对于我来说,每周都在盼望的大好时光!!
      于是,我哼着小歌回了班,去找我的好兄弟俞染。

      俞染不在班里。她的位置上,只有一个书包静静立着。桌子上放着一本翻开的书,随着风吹,页码翻动,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
      我颠了颠书包,又哼着小歌出了班门,打算去找她。

      俞染是我的发小,及现任同桌。
      我们从幼儿园开始就相谈甚欢,一路笑到了初中。家住的也很近,上下学都是一起,关系好到没话说。

      相信对于我的这种异样的感觉,她会助我一臂之力。
      毕竟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嘛。

      好巧不巧,我刚走出门,就与她撞了个正着。

      “哟,这不是筒夭嘛,几天不见,这么拉——”
      “正经点,”我抬手捂住她的嘴,不安地悄声道,“我有个很重要的事。”
      俞染扬了扬眉,似乎对我的严肃感到惊讶。不过这种严肃的情绪是会传染人的,很快,她也不逗我了,语气沉下来:“我也有事正要去找你呢。你可得给我解释解释清楚啊。”
      “解释清楚?我有什么事情啊。”我感到好笑。
      “你不知道?”她看着我,“有个男的找你呢。”
      我心里一震。

      有个男的找你呢。
      男的。
      找你。

      “可以啊筒夭,”俞染似笑非笑地掐了掐我的脸,咬牙切齿,“背着我找对象是吧?”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得一下子没缓过来神,眼睛死鱼眼,愣了好久才冷静下来。

      “不是,你说清楚,”我吞了口唾沫,“什么男的…他找我干嘛。”
      “名字好像叫什么贺…”她抬头,冥思苦想好一会,又皱紧眉头摆了摆手,“啧,想不起来,反正,好像还跟咱一个社团,初二四班的,贺什么,叫你下周一大课间结束后先别走,留在操场。”

      我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黑暗深渊,天旋地转,无法思考。

      男的找我。
      他吗的,这男的跟我一个社团。
      贺什么。还能是贺什么。
      三个大字在我脑子里跑来跑去。
      贺。
      之。
      岐。

      我喘了口气,猛的抓住俞染肩膀,声线颤抖:“你,你刚说,他找我干嘛?”
      “呃,让你下周一大课间跑完操,晚点回班,在操场留一会。”俞染看着我,又猛的瞪大眼睛,似乎要把我生吞活剥一般,“咋了这是?真是你对象啊?好啊你筒夭你真——”
      “啊不是!!——”

      两个人的嗓门响彻整栋教学楼。

      -

      周一早上。

      我们这届初一,阳光积极向上的象征,也要暗淡下来了。
      因为今天是周一。

      在经历了周六周日两整天的补习班,以及晚上发疯似的狂补作业后,我已经失去了自己的魂魄。
      那个成语怎么说的来着?哦对。
      魂不守舍。

      第二节课是语文。
      我半睁着眼睛,手托着下巴,强打精神听老师讲课。
      语文老师是我们班的班主任。至于是班主任我还敢犯困的原因就是——老师一点也不凶,教我们教得老好了,经常和学生打作一团,笑作一团。
      但是,如果有学生犯困,她一定会揪出来!
      毕竟是个好老师嘛。

      “士别三日,即更刮目相待,”或离宁手持课本,正带学生复习文言文,“大兄何见事之晚乎……筒夭!”
      “啊。”我迷迷糊糊站起来。
      或离宁眼神严厉:“你来告诉我,刮目相待是什么意思?”
      “刮目相待…”我晃着脑袋,努力想清醒过来,却止不住地翻白眼,似乎随时都能躺过去,“刮目相对待…就是看你很厉害…然后……嗯…………”
      这个嗯的尾音拖了至少要有半分钟,又是盛夏,听着像蚊子哼哼,怪招人烦的。
      整个班哄堂大笑。

      俞染扶着额头,忍得忍无可忍,还是听不下去。最终,她看了看困得惨不忍睹的我,深深叹了口气,然后在桌子下照着我的腿,死命掐了一下。

      啊。
      疼!!!

      我吃痛,魂也回来了,眼神清醒了不少。

      “筒夭。”或离宁看着我,目光平静。
      “哦,那个,哈哈哈哈。”我不知道问题是什么,只觉得尴尬,只好干笑几声,试图缓解气氛。

      俞染彻底无语,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以后在外面别说我认识你…”
      然后极其不情愿地小声嘟囔:“去掉旧日的看法,用新的眼光来看待人或事物…”
      “哦哦。”我忍不住干咳,又给重复一遍。

      下课铃响。
      或老师瞪着我,赶忙把这一段复习完,就招呼着同学们摆好凳子,跑操了。
      我打了个哈欠,拽着俞染就往楼下走。

      走着走着又有点不好意思。

      我趣,我居然睡了一节课,不好意思,老师,哈哈。

      大课间结束,我早早回来背英语单词。
      “sing sing唱歌,dance dance跳舞……”

      俞染的脚步总是刹不住,更何况下课时间,她早就一溜烟不知道跑哪去了。
      我也不理她。
      毕竟人学习比我好,呵呵。

      突然,俞染从门外探出个脑袋,东张西望了一会,刷得一下跑过来,凑近我耳边悄声:“夭夭,你咋这么早就回来了啊?”
      “嗯?”我低着头没动,“我回来背单词啊。”
      俞染定定地看着我:“你忘了跟你那位贺同学的约定了?”

      我一下愣住,感觉脑袋里某根线被点燃,然后,嗡地一下炸开了。

      我趣。
      我趣我趣我趣。
      我,我太困给忘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喘了口气,想跟她说实话,毕竟放人家鸽子,确实是有些不太妥当。
      但是莫名的,心里有种小女生的虚荣心作了祟,“忘了”两个字,到嘴边卡着,就是说不出来。

      “夭夭?”俞染看着我。
      “啊,”我偏过头,咬了咬嘴唇,“我,我才不想理那个脑瘫呢。”

      -

      周二。

      “我昨天见到那个贺同学了。”

      下课时间,我写着写着作业,突然听俞染这么来了一句。
      “他问我,你昨天为什么没来。”她把玩着从头顶垂下来的发丝,一圈一圈缠在手上,又慢慢散开。
      “因为筒夭不想理你这个脑瘫。”俞染笑得猖狂,“我当时这么跟他说的。”

      闻声,我微微一愣,写字的动作也顿了顿。

      果然还是不太好啊…这给人的印象会差吧…
      害,不过也无所谓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七瓣夭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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