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贼你是兵》江南一叶小

3、第三章 风衣女郎措

　　风衣女郎措手不及，被林宽一把抓紧了一只衣袖，酒气铺天盖地而来，她顿时被惊得大叫起来。
　　“撕拉！”挣扎中，风衣的衣袖应声而断，暴露出一条白皙光洁的手臂，风衣女郎又羞又怒，冲林宽脸上就是一巴掌：“流氓！”
　　“啪！”清脆的耳光声中，林宽捂着脸往后跌退几步，看着对面那位正怒视自己的年轻女子，忽然酒意全消，尴尬的看着对方：“误会……”
　　“对不起，为了避免其它女同胞再次受害，我已经打110了，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条例，你这算得上流氓罪，就等着被拘留吧。”风衣女郎显然不打算就此放过，还示威性的晃了晃手中的手机，同时从包里掏出一个手电筒来：“不要想跑，我这可是防狼手电，追上来2千伏高压电死你。”
　　“对不起，撒酒疯是我的不对，我愿意道歉。”林宽深吸口气，尽量缓和气氛，旁边的黑子也赶紧帮腔说好话。
　　风衣女郎仔细的观察了一番，直到确认他的诚意才将防狼手电收回，同时合上了手机盖。
　　林宽这才松了口气：“小姐，请告诉我这件风衣的价格吧，我愿意赔偿，包括你的精神损失。”
　　风衣女郎把手一伸：“这件衣服是在国外买的，按如今的汇率计算，也要4千多块RMB了，看你也不像有钱人，就做个半价，2千块，精神损失费嘛，估计我真要你也付不起。”
　　林宽没想到一件看起来普通的风衣要这么贵，不过他没心情多跟对方纠缠，回头看向黑子：“你有多少？”
　　两个人加起来才勉强凑够，林宽把钱递过去，对方接过来也不清点，丢下句“以后少喝点酒”，扬长而去。
　　“妈的，她抢钱的啊！”黑子忍不住大骂起来，一扭头却发现大哥的目光一直在紧跟着那女子，奇怪道：“大哥？”
　　林宽回过神来，轻叹口气说：“我失态了……”
　　黑子似有所觉，看向已经走远的白色身影：“大哥，难道她长得很像嫂子？不过那女的的确蛮漂亮……”
　　林宽摇了摇头：“不，她们没有半点相同的地方。”顿了顿，却又忍不住加上一句：“我只是在看她第一眼的时候，觉得她长得很像阿雪，可其实她们一点都不像。”
　　黑子露出一幅明白的表情，沉默半响，忽然轻轻说道：“大哥，其实我一直很羡慕你。”
　　林宽扭头看着他，静静的等待下文。
　　“我觉得你很幸运，能碰到个像嫂子那样叫你念念不忘的女人，虽然你们已经没办法在一起了，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只要她还活在的你心里，你们就永远都是在一起的，这样的生死依恋，不是每个人都有福气享受的。”说这话时，黑子的语速很快，似乎是在释放着一种憋了很久的东西。
　　林宽没有说话，他开始沿慢慢向前走去，黑子紧跟着他，也不说话。
　　片刻，林宽忽然停下脚步，他看着黑子的眼睛，缓缓说道：“我明白，你一直都在试图让我打消复仇的念头，忘掉跟阿雪的一切，在国内找一个贤惠的女人，结婚过安稳日子。”
　　长吁口气：“我的确这么尝试过，可很快我就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阿雪死得那么惨那么屈辱，那几个杂种却还在逍遥快活，我无论如何都要给她报仇的！”
　　黑子难过的点了点头。
　　“何况，就算不报仇，我也早就做不回普通人了，这一点不用我说你也很清楚。”
　　黑子的脸上泛起浓浓的哀伤，他忽然攥紧拳头，用一种坚决的口气说：“大哥，其实我也早就想过了。要么陪你达成心愿，然后我们兄弟两个一起到国外去，要么跟你一起蹲大狱，反正我惹得麻烦也不比你小！”
　　林宽无声的笑了，他知道黑子为什么会这么说，双手扶上对方的肩膀用力摇了摇：“臭小子，你放心罢，我不会让你走第二条路的！”
　　黑子也笑了，忽然想起来什么，说：“对了大哥，你带回来的那个小女孩打算怎么办？虽说只是个佣人的女儿，可真要惹来警察就不好办了。”
　　林宽点点头：“你说的没错。我打算先把她关在家里一段时间，然后找个机会找到那个佣人，给笔钱让她们消失。”
　　黑子想了想，也觉得目前只有这个办法了，谁叫我这位大哥历来就不喜欢滥杀无辜呢？
　　***
　　“我感觉那个叫阿珍的女佣隐瞒了一些事情，你想想办法。”从口供间走出来，韩慧乔对方博文说道。
　　“是，我也有这样的感觉，我会派人去查的。”
　　“另外，你立即派人去交管中心调阅一下昨晚各条郊区公路的监控录像，相信能提供一些线索。”
　　方博文眼中一亮：“对啊，真是忙晕了头怎么没想到这一点，我会亲自去办的！”
　　“总的来说，还是有一些收获的，比如凶手会口技，可惜他们的对讲系统没有录音。”韩慧乔无不遗憾的说道，她抬头看了看已经蒙蒙亮的天色，说：“通知下去，今晚8点开第一次碰头会，各方面都准备一下材料，要辛苦大家了。”
　　“兄弟们会理解的。韩队，听说最近伯父的病情不太好，要不你先回去看看他？这边有我看着就行了。”方博文很有做下属的自觉。
　　“不过案子……”韩慧乔有些犹豫。
　　“不过死了个纨绔子弟，你其实犯不着像以前那样拼命的。”说这话时，方博文的声音压得很低。
　　韩慧乔听了有点心中不悦，怎么可以看人办案呢？转念一想对方也是关心自己，就只是轻笑了笑，说：“那好吧，算我请半天假，下午就会回局里。”
　　在几名警员的协助下，年轻的女警官钻入警车，从记者的包围圈中呼啸而去。
　　回到家里，便听见父亲在房间里喊自己的名字，韩慧乔赶紧进房来到半躺着的父亲的面前坐下，抱歉的说道：“爸，我昨晚又吵到您了吧？”
　　韩璜之看着女儿疲乏的脸庞，心疼的摆摆手：“没有，我一个久病之人，本来就睡不实沉，倒是连累了你不能全心投入工作——不说这个了，谈谈工作吧，这次又是什么案子？走得那么急？”
　　韩慧乔嗔怪道：“爸，你还是那样，一听到有案子就精神头十足。”
　　韩璜之呵呵一笑：“你还别说，这可比吃药灵多了。”
　　听完女儿的案情简明，首先问道：“你有什么想法了吗？”
　　韩慧乔点点头：“有一些了。首先，我判断这应该是一桩仇杀案，因为凶手没有伤害其他人，很明显是冲着戴鼎新一个人来的，另外一些证据也能支持这一点，当然，也不排除是受雇杀人。其次，从作案手法上来看，应该不是普通杀手所为，而是受过专门的暗杀训练的人干的，也许是退役的特种兵，或者有过其它类似背景经历的人。最后，凶手是骑一辆电动摩托车到案发现场的，交管局设在郊区公路上的监控录像应该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韩璜之听罢，说道：“前面两条都说的很好。不过，第三条我看你未免过于乐观了，以凶手所表现出来的缜密，未必就会让你抓到破绽——躲避摄像头的方法有很多的。”
　　韩慧乔看起来早有准备：“那我就进一步扩大范围，市里面那么多摄像头，只要耐心排查，总能找到线索的。”
　　韩璜之面露欣慰：“你说的很对！对付那些犯罪分子，就是要跟他们比耐心，比细心，案件越困难，越是需要水磨的功夫，想当年……”
　　话到这里忽然醒悟，抬头见女儿正面带笑意的看着自己，自嘲的摇摇头说：“看来爸爸真是老了，总爱翻些老黄历的。”
　　韩慧乔抓起父亲的手，开玩笑的说：“爸，你哪里老了？你可还年轻着呢，不信你自己照照镜子看，多帅哪！”边说着边把旁边墙上的镜子取下来摆到父亲面前。
　　韩璜之乐呵呵的配合着女儿照了照镜子，然后也开玩笑的说：“嗯，还真是哪！看来你爸还有第二春的机会。”说完，意味深长的看向韩慧乔。
　　韩慧乔知道父亲这又是在借力打力的说自己，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起身说：“好了，不跟你贫了，本姑娘睡觉去也！”
　　“小乔，你要学会放下……”韩璜之忽然说道。
　　父亲的话让韩慧乔微微一怔，然后转过身去，露出一个微笑说：“爸你又瞎猜，谁说我没放下？——算了，反正是跟你说不清的，你好好休息吧！”话毕便快步离开了房间，只留下韩璜之摇头苦笑。
　　回到自己的房间刚想睡下，手机又不失时机的响了起来，韩慧乔无奈的抓起：“喂？”
　　听筒里传出来一阵兴奋的叫嚷：“乔姐！我通过司法考试了！我有资格当检察官了！”
　　韩慧乔先是一愣，然后也高兴的喊了起来：“小芸？！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联系我？”
　　***
　　早晨6点整，林宽一如往常的醒来。从沙发上起身走进卧室，发现那个叫“蓝心”的小女孩正缩在自己的被窝里睡得很香，心想毕竟是小孩子，再大的事情都能睡着。
　　例行的半小时室内锻炼后，他坐到电脑前开始浏览新闻，发现就一晚上的时间，网上关于昨晚事件的报道已经铺天盖地了，不过大都是记者跟网友们丰富想象力的产物。在发现居然找不到别墅内有小女孩失踪的报道后，林宽皱起了眉头。
　　墙上的挂钟指针已迈过七点，林宽放下疑问，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早餐，屋子里很快飘荡起煎鸡蛋特有的油香气，他还特意给蓝心的那份里面加了些葱花跟肉末，就当是昨晚对她的粗暴行为的补偿吧。
　　出锅的时候，厨房门口传来一丝细微的响动，看来小女孩已经起床了。林宽满意的把色泽金黄嫩白的鸡蛋装盘，然后转身冲着门口面无表情的说：“过来把这两盘都端上桌，然后去洗脸刷牙，洗漱用具都放好在池子旁边了。”
　　蓝心有些畏缩的看了他一眼，大概是觉得这个“凶汉”的态度比昨晚好了不少吧，一声不吭的配合着照做了。
　　早餐吃得很沉闷，不过看蓝心的样子应该对林宽的手艺评价不错，后者心下得意，风卷残云般把自己的那份消灭干净后，把手里的刀叉一放，起身坐到电脑前继续上网。蓝心人小吃得比较慢，犹豫一下后，见林宽在那边眼角都不瞧自己，便放心的继续吃了下去。
　　心里装着疑问，点起网页来便心不在焉了，饭桌那边开始传来收拾餐具的声音，拿眼角瞟去，小女孩的动作挺熟练的。看她也就十一、二岁的样子，倒蛮乖巧懂事，毕竟是佣人的女儿，林宽忽然觉得自己正在演东方现实版的《这个杀手不太冷》。
　　不过，真要是个普通的女孩，为什么戴家会瞒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