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十日游之暧昧早餐上的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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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该用餐了。”那个叫绿儿的漂亮孩子过来了。旁边还跟着小流儿。两个人都是瘦瘦的，小小的，走在一起，虽然一高一矮，一冷一呆的组合有些怪异，可是却说不出的好看和谐。
“少爷，饿了吗？”小流儿快活地问，丝毫不见之前的担惊受怕，可能是喜欢这花船，心中还对这正在进行的出游充满了憧憬吧。
“嗯，早上都没来得及吃东西呢。”说罢，看看叶非涵。他反应倒是很自如，笑笑。
“走吧。”
这是最好的清晨，这是最坏的清晨；这是智慧的清晨，这是愚蠢的清晨；这是信仰的早上，这是怀疑的早上；这是光明的时分，这是黑暗的时分；这是希望之秋，这是失望之秋；我们面前有着各色餐点，我们面前一无所有；我们正在直登天堂，我们正在直下地狱。
看看桌上，泛着热气清香扑鼻的糯米粥，浓淡适宜的米浆，香脆金黄的蛋饼，好看的花枝羹，香甜的芝麻球，桂花酥……我的味觉完全被唤醒了。我有些激动地拿起筷子，刚一抬手，就觉得不对劲。为什么都看着我？哦，对了，主人都没吃，我猴急个什么，一饿连自小受到的用餐礼仪都忘掉，失态，失态！我赶紧又放下筷子，专心致志地看着眼前的东西，颇有种画饼充饥的味道。周围静悄悄的，除了骗骗在桌子底下呼呼啦啦吃的很欢的声音。看着它吃得津津有味，义无反顾，无怨无悔，叱咤风云……我感到肚子更饿了。
可是这群人一个个都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仙女，没有一个愿意先动手。我不满地看着满满一圈的人。一个个正襟危坐，不，是各有各的风姿，各有各的矜持，可是，这是吃饭，要风姿，要矜持干吗呢？我又看看解荪轩，好家伙，净顾着看我了，还笑呢，他犯傻，对一桌子的东西无动于衷，就光看我，倒好像我是美食似的。我忽略他温热的注视，又含情脉脉地看着坐在对面的叶非涵这个主子，哟，那模样竟与姓解的如出一辙。兵法有云，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既然他们不主动，我就主动。我用眼神指指饭菜，又意有所指地看看他。终于，他倾国倾城一笑。
“大家不要客气，快吃吧。”这一声使众人如获大赦，最起码，对我是这样子的。反正我是兴滋滋地飞动起了筷子，一双筷子被我使得，愣是像极了李寻欢的飞刀，丁晓的金钱镖。众皆愕然。我敢说，我看到青鸾的面部肌肉抽搐了两下，采笛的筷子掉了一次，月如的手抖了一下，五赫的眼直了，……嗯，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在直。这是公子们的反应，至于姑娘们，就含蓄多了，不过表情挺别致鲜活，看着就赏心悦目，令人食指大动。不过还真是少见多怪，不就是吃多了点吗？对于众人，忽视之。
而众人一个个尽管表情各异，心情各异，但都有个共同的认识：凌翎有个庞大的胃。凌翎填胃时很好看。
我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喟叹一声，闭上眼，轻抚了抚肚子。想喝水，刚要端茶，这边就来了。小流儿真是贴心。
我也不接手，低下头，直接就着喝了。一阵抽气声响起。大惊小怪的一群人。嗯，甘甜滋润，好茶。我干脆抓着小流儿的手，直接仰头灌下。抽气声渐响。
“噗，咳咳，咳咳……”仰起头的一刹那看到解荪轩温柔得溺死人的脸的一刹那，我破功了。一口水猛地吓跑进了喉咙，呛得我脸红脖子粗。我不停地抚着胸，指着他，咳不成声：“解荪轩，你干吗？”
谁知这小子还跟我装无辜，避重就轻，只是不停地帮我顺气。我无语地翻了翻白眼。
“翎，擦擦。”叶非涵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我身边，挤到我和解荪轩中间，拿着块颜色特别骚包的小手绢超级奶爸地一下一下缓慢优雅地擦着我的领口，然后开始擦，嘴。轻轻柔柔地，还特认真。我说，哥们儿，我只是呛了一下下，你拿个手绢擦啊擦啊个没完没了干吗？再说，还擦嘴？我推开他，自己舔了舔嘴边洒到的一些。清清楚楚的又是一阵抽气声。
“翎，还有一点没擦到哦。”他没有走开，低低地说着，然后慢慢靠近。看着他靠近，我猛然想起了之前在马车被调戏的事，那种被同性欺侮的不堪，那种被玩弄于鼓掌间的弱小，那种明知欺侮将近又莫可奈何的无力……我马上警惕起来，坐直，紧紧贴着椅背，睁大眼睛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好，好，只是手过来了。好，好，只是碰到了鼻翼。好，好，走开了。
我轻叹一口气，苦笑自己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责怪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心里太不阳光。
“啊！”就在我自怨自艾自悔自责之时，我的右脸颊上一片轻软清凉。
“还有这里没有擦到。”叶非涵迅速离开我的脸，一本正经地回答，可是脸上却挂着痞痞的笑。一双眼睛闪着勾魂摄魄的光，可是，那眼神在我看来，却是奸邪无比□□无比。
“你！无耻……”我离开座椅，又跳开几步远，狠狠地骂道。
“翎儿，你……”解荪轩也站起来了。他眼神复杂，开了口，又闭上。
他站起来，走近我，抚过我的右脸，轻轻亲上。我震惊地说不出话来。一个两个怎么他妈的都这样！
“翎儿，我喜欢你。”这回不光在座的抽气，我都要抽气，不，是断气了。
解荪轩，他拉过我的左手，一字一句清楚无比地说，我，喜，欢，你。他说的每个字我都明白，可是组合到一块，我却觉得深奥晦涩难懂。
我怔怔地被他拥入怀里，好一会儿除了心脏狂奔就没有什么感觉，像个布偶似的。
麻木了一会儿，我深吸了口气，推开他一点，尽量轻笑着说：“荪轩，你在开玩笑吗？不要了，这个玩笑好拙劣，你看，都没有人在笑。”嘴上轻松，但是心里却很清楚。我知道的，他不是在开玩笑，他说喜欢我就是喜欢我；我知道的，虽然只是朦朦胧胧地感觉到，但是一经他口中证实，我竟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我知道的，是我在自欺欺人，最可笑的人是我，用老套的俗的不行的回答来逃避，可是，我做不到冷静，做不到平静面对，做不到干干脆脆地拒绝，更做不到大大方方地接受。活了17年，来往两个时空，曾经还暗恋过青梅竹马，突然被一个男人认真告白。违背我的认知，背离我的思维……我真的接受不了。
我摇摇头，再摇摇头，想要将我听到的甩掉，对，我还应该捂住耳朵，对对，我把他推得更远一点，刚想要捂上耳朵，手就被他按住，握紧。这下，我连拒绝聆听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翎儿，我知道你不是断袖，我也不是。你还记得曾经说过的吗？很多东西，不能是只看表面就给它判死刑的。不被认同，不被接受，并不代表没有，也不意味着犯错。喜欢什么，不管是放在心里还是表达出来，都可以是沉默的。而沉默的力量，往往是很伟大的。我沉默了一段时间，我想被动委婉表达或许会在潜移默化间打动人，但现在情况有变了，我放弃沉默。现在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答应我，不要害怕，不要逃避，也不要欺骗你自己，我不要你现在就回应我，我给你时间，给你时间适应我，习惯我，喜欢我，直到爱上我。在这之前，让我接近你，照顾你，好不好？”他轻轻地说着，声音很温柔，也很温暖。
像是流浪许久的孩子突然找到了家，我顺从地被他拉近怀抱。温暖的气息。终于，我趴在他肩上无声地哭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十日游之暧昧早餐上的告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