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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左右为“男”,“小作精”和“小绿茶”到底谁更胜利一筹?(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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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锦安显然是来找你的。
事情的发展程度简直令你匪夷所思,谁能想到裴锦安不好好待在翎王府筹备宴席,反而亲自前来,不说是来接人,倒像是问罪。
“宴席俱备,却只见何大人不见何小姐,本世子左等右等,寻思着兴许是被什么事,又或是什么人绊住了手脚,才迟迟不至,赶忙请示了母亲专门带人来寻何小姐,没想到……
何小姐真是给本世子一个好大的惊喜……”
你站的有些发虚,下意识地想躲在小六身后,没想到她早就跑到卖果脯的奶奶身旁,装作买东西,肢体僵硬地令人不忍直视。
你是怕裴锦安生气,虽然他现在可能已经生气了,小六就有些没缘由的怕裴锦安,不知道为什么。
你刚想最后再交代云溶青几句,马车里的人终于是忍无可忍,出口打断道,
“还不将何小姐请上来。”
“这于理不合!”
又是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静默。
这时所有人都瞧出味来了,敢情这何家小幺真给人世子追到手了,世子看到喜欢的人跟别的男子亲近——吃醋了!
在二楼伸头偷听的说书先生,激动的连身子都探出去了半个,奋笔疾书,不出意外今天就能传遍全京城。
“哦?我倒是不知何小姐何时成了守礼的了?”
“哈哈……哈”
你打着马虎眼,在事情朝着更糟的方向发展之前,立刻手脚并用,麻利地掀开玉席子钻进这辆豪华的马车里。
马车平缓地行驶,二人一时相对无言。
你心虚地抬眼,刚想说些什么,却没想到他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你,眼神中的寒意几乎有如实质将你扎个对穿,吓得你头皮发麻。
“我说过的话,你都还记得?”
“记得……”
“那你自己许诺过的全忘记了?!
“不敢忘记……”
“那这就是你送给本世子的第一份大礼?”
裴锦安简直被你气笑了,连声调都拔高了好几个度,面前的人乖巧的问一句答一句,但不该干的事几乎全干了个遍。
“世子天人之姿,连生气的样子也好看……
但是不生气的样子更好看!”
你冷静下来,拿出最擅长的一招来安抚他。
“哼,你以为你说句好听的话,本世子就原谅你了,你要知道,追本世子的人从京城能排到暹罗。
既然你坏了我的好姻缘就得把你自己赔给我,我可不像是那些刻板守礼的公子,我有的是手段,让你听话!”
“是是是,天大地大——小世子最大!
我全都听你的!”
他白玉一样的脖颈顿时漫上红霞,周身的气势瞬间柔和下来,眉心红痣殷红若血,精心描绘过的妆面奕然明艳生辉。
马车悠悠停止,跟随在一侧行走侍从将你扶下马车后便漠然退至原处,你立刻屁颠屁颠上前,小狐狸骄傲得就着你的手下了车才一扫之前阴霾,开开心心的带着你进了王府。
翎王将宴席摆在了花亭,你随着裴锦安去取那会言人语的异鸟,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你还记得吗,也许你不记得了,我们之前见过——”他的声音软软的,像是在撒娇,偷偷看了你一下,见你一脸迷惑才接着说道,
“母亲军功卓越,镇守边疆时、外敌莫敢来犯,一生追求保家卫国,绝无二心。可朝中上下虎视眈眈,刻意把母亲调回京城。”他顿了顿,屏退左右,只你们两个继续向前,
“那年我们刚回京不久又恰逢上元佳节,我随父亲出府游玩,过桥时,一个小女孩朝着父亲扑了过来,抱着他的大腿不放,小女孩身后的侍从将她扯成一条线都没把她拉下来,反而把鼻涕眼泪蹭了刚做了一身新衣服的父亲身上。”
裴锦安斜眼瞅你,声调阴阳怪气的,“来来往往这么多人,你叫的人耳朵疼,非要我父亲跟你回家。”
“然后——”
“不用说了,然后你就一鞭子把我抽进河里?原来那个小男孩是你!”你震惊的看着他,真是好美的脸,好狠的心!
他笑得一脸妖孽,连眉心的红痣都感染了笑意,生动了起来,“你要是再当街招惹别的男子,我还是会一鞭子把你抽进河里的。”就算那个人是他父亲也不行。
“从那以后又过了好几年,我本来都要忘了你,可你偏偏这时候又出现了。
那日我与好友们交谈,他们都表示有心悦之人,你猜怎么着,众人一对才发现原来是同一个人。
我替他们不值,本来想好好教训你,谁知道你这么容易上钩,还紧追着我不放,在京中到处宣扬要追求我,但你又是那样的名声,我的好友全都叫我小心你,只是后来却发现你并不像坊间传闻的那样——”
“那样什么?”
“——坏”
“我坠马时是你救了我。”裴锦安粉白的脸上晕开一抹羞红,眼神莹润明亮。
“哦!所以你是说,”你愣了一下,不可置信地说道,“当街纵马,追了我三条街,在我救了对方后,对方转头报官说我轻薄他,害我被打的半个月起不来床的那个人是你……”
“难怪你当时捂这么严实,生怕我认出来你?”
“别生气嘛,我后来不是后悔了嘛,故意把要去大相国寺参佛的消息透露给你的小六,并且还送了她一份大礼”裴锦安的笑容有些恐怖,皮笑肉不笑的。
“怪不得小六这样怕你,但转念一想,好小子,原来她早就倒戈了。
“这么说,参佛那天是你故意丢的绢帕?”
“呆子——呆子——”
“这鸟怎么骂人?”他笑着拿着鸟凑你更近,那鸟也不怕,扑棱着翅膀飞到你头上,继续叫着,“呆子——呆子——”
想来应该是晚上他想起你时说的话给它听见了,学的有模有样地。忽然想起昨夜给父亲上香时母亲说的那句“脾性虽好,可惜懦弱”,香灰落在手背,烫出一粒红痕。
面前的人是他自己选出来的,这般的独一无二,他瞧着是哪哪都好。
所幸母亲还是同意了……
*
翎王府的花厅很独特,繁花攀这高大的岩石生长,形成遮天蔽日之势,众人环坐高处,犹如坐在云端,舞者身姿轻盈,在花间飞舞盘旋。
“这时候要是阿仙出来舞一曲就好了。”
“你府上有这么一位侍夫?我怎么没听说。”裴锦安抿了一口盏中酒,心里有些不舒服。
“奥,你说阿仙啊,他不是我的侍夫,是咱们京城的花魁。那舞姿之曼妙,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只可惜让人抢先一步赎走了!”
“看来你很遗憾啊……”
“怎么会,我是替他高兴,男子生存不易,况且又落到了那样的地方,他能有个好归宿何其幸运。”
“真的?”
“我几时蒙骗过你,好啦,母亲叫我过去了。”你将他位上的珠合纱帘子一一合好后回到你自己的位上。
酒过三巡后,几乎人人都期待的事情开始了,翎王会在今天的宴席中当众宣布世子的婚讯,这才是这场宴会的最终目的。翎王只有世子这么一个儿子,对其爱若珍宝,且据说世子容貌极盛,娶得世子,不但能加官进爵,又得美人一个,此等美事,何人不求。
“犬子已属意何大人的爱女——何来筝小姐,届时还望各位大人赏脸,小王不胜感激,到时候咱们再不醉不归!”翎王周身气势极为不凡,和他对上视线的一瞬间像是有千担重的巨石瞬间向你砸了过来。
你侧脸就看见你那汗如雨下的老母亲和小六。
婚事敲定的极快,几乎容不得你和你那老母亲做主,翎王大手一挥,定在了下月初七,裴锦安在珠帘后听到事情已经尘埃落定后,才满意离去。
*
各项事宜紧锣密鼓的筹备着,几乎没有你插手的余地,无聊之余便颇为想念同窗好友,兴致冲冲地给她们下了多张帖子,哪料想一个比一个忙,都推辞不来。润珠更为过分,你去找她,她却不见,隔着门跟你说话,
“我以后都不跟你一起了……”
“为什么?”
她不再说话,你在她家门口坐了一下午,她却只闷闷的隔着门缝朝你扔石子,叫你走开……
事情发生转变的那天傍晚,你正躺在床上无所事事,没想到润珠推门进来,呆呆地站在你对面,好半晌才说话,
“你要有夫郎了……”
“是啊,羡慕不?”
室内突然安静下来,
你“腾”一下从床上起来,凑近她才发现,李润珠竟然哭了,
“何来筝,你到底对我是什么心思……”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啊,还能有什么心思?”
“就…就是……就是那种——”
“就是哪种?!”
“就是两情相悦的——情意啊!”你还没从她这一声中缓过神来,就被她一下子扑倒在地,她按着你的肩膀很疼,你还没哭,她却哭的比散尽家财还要悲伤,温热的泪水砸到你眼眶是已经变得冰凉。
扪心自问,李润珠在你们这一众人中不说人品是一流的,但相貌绝对一流的,常年霸榜名门闺男心中最理想的情人首选,你要是男子肯定也会爱上她,但奈何你这心怎么这么小,竟然容纳不下一个女子。
李润珠的身形虽高挑纤瘦,但此刻铁了心地按着你不让你起来,你一时也推她不动,任由她在你身上发泄着情绪。
末了,一直等不到你的回答,她哭也哭不出来了,走的时候像失了魂……
李润珠原来对你是这样的心思,你莫名有些茫然,难道以后都不能和润珠她们一起过之前的快活日子了吗,算了,这些话也就只能在心里想想,要是让裴锦安知道了,又不知该闹出什么样的风波。
*
新婚之夜
裴锦安嫌等下繁琐的嫁衣不好脱,早早地换上一套湘妃色的寝装,你一推开门就是这样一幕盛景,他催促着你快点去掀他的盖头,你哆哆嗦嗦的拿起喜秤挑开红盖头一角,真不知该怎样才能描述尽今夜的裴锦安,仿若这世间的万千光华都不及其凝眸一瞬,美的你倒吸一口气。
红烛深帐,他咬开你颈间珍珠扣,喉间溢出的喘息比烈酒更让人耳热: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我要把之前夜夜想对你做的事——
现在全都要在你身上做一遍……”
他侧首向下用唇、用密如细雨的乱吻一一将你的衣襟剥开,然后没忍住咬住你一侧肩膀,
“唔…哈…,停一下——”
“怎么了?”他的眼神有些迷蒙,在你脖子上又咬又舔的。
“咱们还没喝交杯酒呢!”
他无奈起身步至天地桌旁,端起酒盏仰头一饮而尽,不待你起身就又将你按回了原处,重新吻上了你,辛辣的酒水在唇齿间交融,酒液滑过喉管时,你忽然就只能看见他眉心那颗越来越艳的小痣,此刻正在昏黄的烛光里吐息着惑人的芳华。
“等一下!”
“又怎么了?”
他停在你膝上轻轻喘息,一双泛红的美目幽幽地看着你,其中的不满仿佛要溢出来,唇间的尖牙难耐的抵在下唇。
“这床上怎么这么撒这么多红枣莲子,咯的人生疼。”
裴锦安脸颊通红,眸光微微颤动,其实是他嫌下人撒的不够,自己又偷偷加了一点点、点……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解风情!”
“唔——”
他又重新缠上了你……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