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十里秦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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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坐言起行，钟大侠显然是君子中的佼佼者。
说完那句话后，也不等其他人表态，钟大侠便急火火地抓起剑冲出了门。李墨繁呆了呆，转头对袁深道：“你还说他比我强呢，你看看这冒冒失失的样儿！这就是大侠！”
袁深则斜睨了他一眼，道：“嘿，人家好歹是去做正事去了，你呢？你能做什么？”
“我……”李墨繁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大声吼道，“小爷我是除妖的！有本事遇到妖怪你自己收拾了！”
听了这话，袁深缩缩脖子，未置可否。而离儿却似乎被李墨繁的吼声吓到了，微微地瑟缩了一下，陶羡轻轻将手中的茶盏放回桌上，安抚地拍了拍离儿的手。
“得了。”袁深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手指往腰带里一插，挺着肚子说：“现在的年轻人啊，个个火气都这么大，少不得小老儿我亲自出马，去查查陈家的事情了。”
李墨繁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好瞪着袁深，尽力用眼神表达着他的不满。陶羡则温和地道：“那么就有劳袁老了。陈家那边确实也是一条线索，要是能查到芝琪珠到底有什么用，那么我们也许能早一些清楚东满教的意图，也就能更早地制止他们了。”
袁深大大咧咧地道：“行了行了，这也算我自己的事情，我肯定是有几分力出几分力的。我说啊，我最见不得文绉绉的酸秀才了。年轻人啊，还是活力一点好，你看那边那臭小子！小老儿我就待见他那臭脾气，嘿，臭烘烘的！”说着，不顾李墨繁气冲冲地跳脚骂道“说谁臭呢？你个臭老头”，也开门出去了。
剩下三个年轻人在屋里，李墨繁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只好看着陶羡笑笑。陶羡礼貌地回以一个微笑，手指轻轻扣了扣桌面，仿佛在思索什么。未几，陶羡突然轻声开口道：“李兄是第一次来金陵吧？”
“啊？”突然被点名问话，李墨繁有点不知所措，但他很快反应过来，道：“哦，也不算第一次来了，上回跟师伯来过一次。”
“呵呵，那有没有好好逛逛这金陵？十里秦淮的名头可不是说说而已。”陶羡眉眼弯弯地看了看李墨繁，目光里的邀请意味浓厚。
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桃花眼，李墨繁心中一动，禁不住血气上涌，脸噌地红了，忙抓起手边的茶碗装作饮茶，来掩饰自己的不正常。
见状，陶羡微微一笑，道：“李兄不必紧张。这秦淮河上虽说多艳女，却也有几处甚为风雅的好去处。难得来一次，去见识见识也是不错的啊。”
本来李墨繁心里就想去，又有人邀约，此时看来，人家又给了足够的台阶，再说不去未免矫情。于是李墨繁放下茶碗，又装模作样地掩唇轻咳一声，然后才红着脸道：“那么，就请陶兄带着在下，一览十里秦淮了。”
当下计议已定，陶羡嘱咐李墨繁好好休息，晚上才好尽兴游玩，然后拉着离儿回了自己的房间。想来左右也是无事，李墨繁索性蹭掉鞋子爬上床，当真认认真真地睡了一觉。
醒来时已是暮色四合，天边还残留着隐隐的红霞，客栈外的街道上却已渐次亮起了灯笼，正是华灯初上的时分。
陶羡带着李墨繁出了客栈，穿过几条小巷，到了一处寂静无人的河边。河边有一丛芦苇荡，里面泊着一艘精致的画舫，一个艄公手持船桨端坐在船头，远远地看到二人，便站了起来，向他们挥挥手。
李墨繁还在好奇，陶羡已拉着他的手钻进芦苇荡，登上了那艘画舫。
画舫上伺候的下人们显然是训练有素的，两人刚一上船，就感觉到船身微微一震，水波声便轻轻地响了起来。
两人在主舱刚刚坐定，便有穿着单薄的侍女鱼贯而入，点起舱内的茜纱宫灯，将矮桌放在两人面前，又有人捧了银质的餐具进来，精致的江南小点心，醇香清甜的美酒也次第上了桌。
上菜完毕，便有一盛装女子怀抱一把琵琶盈盈而入，轻施一礼，然后敛裙端坐于下首，轻抬纤纤素手，撩拨起琴弦。
李墨繁自小长在昆仑，又入了玄宗，过的日子虽不禁酒色，却也从未见过如此声色场面，一时间紧张得都快要不知手脚该往何处放了。倒是陶羡面色如常，给了李墨繁一个安抚的眼神后，便侧耳认真地聆听起了琵琶曲。
没过多久，琵琶声尚在滴溜溜地乱滑，画舫已微微倾斜了一下，顺着水波滑入了秦淮河的主干道，有隐隐约约的人声乐声传来，并渐渐地越来越清晰。陶羡抬眼看向舷窗外，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转头对李墨繁道：“李兄，十里秦淮，当从此始。你可要，细细品味。”说罢，扬起头，将手中一盏美酒一饮而尽。
金陵城不愧是久负盛名的烟花之地，十里秦淮的阵势，远非李墨繁这样的人所可以想象的。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极目看去，从身前一直看到视线所及的极远处，一片水波潋滟灯红酒绿。绣楼上挂起的红灯笼在晚风中轻轻摇曳，水中的倒影也尽职地随风舞动。河中，一艘艘各式各样的精致画舫穿梭来去，层层船桨划过，水波散开又聚拢，江心的明月也散了又聚，聚拢再散。有衣着华丽的浓艳佳人倚栏而立，在夜色中招摇着手中的锦帕；也有锦衣公子在红窗边长身而立，柔声吟起一首首情致缠绵的诗词；更多的，是怀抱琵琶素手纤纤的乐坊女子，敛目低眉，仿佛永远心无旁骛一般地弹奏着一首首稠丽的曲子，和着江边一串串艳红的灯笼，将这秦淮夜色衬托得撩人万分。
不远处有一座稍大的画舫，上面人影憧憧、喧哗非常。不知是船工没注意还是怎么的，那艘画舫竟然斜斜地直插进李墨繁他们这艘船所在的航道，挡在了前方。李墨繁心下诧异，看那船迟迟不挪开，又有点不高兴。艄公搓着手钻进船舱，面带难色道：“二位公子，前面这船，是东满教的大爷们的，你们看，咱们是不是，避一避？”
李墨繁有点生气了，他说：“是他们闯入我们的航道，为什么我们要避？”听到此话，艄公为难地看了陶羡一眼。陶羡温和地笑笑，到：“李兄何必如此？我们就让一下吧，何苦和他们一般见识。”艄公赶紧向陶羡作了一揖，然后弓着身子退出了船舱。
陶羡看着李墨繁拉长的脸，不由得笑了，道：“李兄可知，你这敢爱敢恨的性情，最是我陶某羡慕的。不过目前，在这扬州，他们如此气焰，我们何必去硬碰硬呢？这种时候，让一让也是无妨的。何况……”
“何况如何啊？哈哈哈，陶兄，好久不见，兄弟甚为想念啊！”陶羡话音还未落，只听一个中气十足的嗓音在船舱外响起，接着，帘子一掀，一个人走了进来。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十里秦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