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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逃离地下空间(中) 夫思雨平复 ...

  •   夫思雨平复了下心情,顾不上小佳疑惑的眼神,继续念着另几个熟悉的名字。

      “保安车九一?病人毕博雅呢?还有滕螣?黎励和长佑?他们也都不在精神科吗?”

      小佳面色越来越凝重,眼中满是担忧地摇了摇头说:“夫思雨,你要不要休息几天?”

      夫思雨硬挤出个难看的笑容离开了前台,此时他满脑子都是刚才小佳的回答“我们精神科就没有过叫车九一的保安,还有你说的那些病人,也从来没有听说过。”

      夫思雨不信邪,回到2楼护士站,登陆了医院电脑,搜索了黎励,毕博雅,长佑,滕螣,皆是查无此人。

      “今晚八点,全体在五楼资料室集合!”

      夫思雨掏出手机将这次幸存的几人拉了个群,扔了句话在群里,赶紧一起商讨下对策,毕竟水奕麒他们一波人还被遗留在那里,低头沉思之际,和疾走而来的风平迎面撞了满怀。

      抬头映入眼帘的便是风平惊惧的脸,对方一把抓住夫思雨的手臂,仿佛抱住救命稻草般,夫思雨见紧追而来的护士小愉,连忙打发走了对方。

      拉着脸色死灰的风平来到无人的角落,也大概猜到对方一定经历了和自己差不多的事,果然风平结结巴巴地说:“我回到202病房,心想另外三个病床肯定还空着,毕竟病友长佑,黎励和毕博雅还没回来。谁知,谁知。”

      眼见风平说了几个“谁知”让夫思雨一个激动,心想难不成他们三都回来了?可刚才护士小佳还说这里并没有这些病人。

      风平大喘气后继续道:“我原本四人病房成了双人房,而且我并不认识另一位病友,刚才就是喊了护士小愉,可她说我臆想症犯了,这里根本没有那三人,还说202病房就一直是双人病房,所以我就冲下来找你了。”

      夫思雨叹了口气苦笑道:“好了,我还是先送你回病房,你也别声张了,没人会相信我们的,今晚八点一起去5楼讨论。”

      “所以不是我的臆想,你也和我一样是吧?!”风平再一次露出惊恐夹杂着喜悦的表情,让夫思雨有些郁闷,只得点点头表示自己也面临着同一个状况。

      好不容易熬到晚饭之后,到了八点,夫思雨先去了201病房,将柏晓宇带了出来,他的病房和病友倒是没有变化。

      随后夫思雨又去了隔壁202 室将风平也借机带了出来,三人来到了五楼,柏晓宇不禁问:“阿思,我们这样大摇大摆地上五楼,他们不会起疑吗?”

      “放心,我和护士长说今晚让你们过来清扫资料室,睡前运动有助于睡眠。”

      柏晓宇一脸兴奋地望着夫思雨,而一旁风平仍惨白着脸,暗想什么鬼理由,居然还有人信。

      三人等了一会儿仍不见安倍和陶鹜的影子,刚想打电话给陶鹜,便接到了安倍的来电,只听对方急促的声音:“我打陶医生电话,他说回家休息了,让我别去烦他,他应该回你家那楼的出租房了,能麻烦你去看下他吗?”

      夫思雨听完后,试着打了陶鹜的电话,无人接听,思量片刻,既然人都不齐,先取消今晚的会议,关键人物陶鹜还缺席,也没必要讨论了。

      感觉陶鹜自始至终都刻意隐瞒着什么,不如直接去问问他,便马不停蹄地往家里赶去。

      跳上了平时一直坐的公车,继续试着打对方的手机,仍无人接听,不由有些焦躁不安,只得选了个座位坐下,无可奈何地瞪着车窗外一排排倒退的夜景。

      放空了一会儿,一股说不出的违和感缓缓涌上心头,但一时又说不清,终于到站了,夫思雨才发现整辆公车才他一个乘客,平时这个点,虽然不是高峰时期,但总有三三两两的乘客,今晚竟然就他一人,也是工作了这十年头一次。

      但没时间多想,他立马跳下车,一路往家里赶,急匆匆地来到自家大楼前,抬头望了望大楼,调整了下呼吸,又往电梯冲去。

      电梯门刷的打开了,夫思雨抬起的脚步下意识一顿,心想自己上午就因为坐了医院电梯经历了一系列跌宕起伏的怪事,才死里逃生,现在都有心理阴影了。

      又深吸口气,硬着头皮上了电梯,一切正常。

      夫思雨先是来到隔壁1207室,敲了敲门,没有动静,打了陶鹜电话仍是无人接听。

      只得先打道回府,一进家门,便躺倒在沙发上,瞪着窗外的夜景发呆,放空思绪,劫后余生让他现在有种不真实感。

      就这样躺了半天,那种感觉忽然又出现了,一阵违和感又爬上了心头,夫思雨猛然坐直了身体,眨了眨眼,到底哪里有问题呢,除了刚才回家的公车上破天荒的没人,这点比较古怪外,还伴随着股说不出的不协调感。

      刚想往窗外走去,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打开门一看,果然是陶鹜。

      只见对方一脸疲惫地冲他笑了笑,扬起了手中的手机示意:“不好意思,我刚醒,才看到群里你的留言。”

      “我们原本约好今晚八点去资料室商讨下这次的事件,毕竟还有那么多人被困在那里!你怎么就突然回家了?”夫思雨有些没好气地问他。

      “你不先请我进来嘛!”陶鹜流露出委屈的表情,但双手毫不客气地推开门,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一手慵懒又随性地撑着下巴,眼神正巧落在夫思雨腿上,一路缓缓地由下至上地游离,最终落在了夫思雨清亮的双眸上。

      夫思雨被对方乌黑深邃的双眼牢牢黏住,仿佛要一探自己内心深处似的,之前那个申海旅馆的惊悚画面居然好死不死地一闪而过,惹得夫思雨一阵发毛,忍不住来了句:“陶鹜,你脑子还没好吗?”

      陶鹜听了倒是当补药似的,嘴角一勾,带着抹浅淡的笑意,还点头温和地解释了起来:“刚才睡了一下午好多了,之前真的脑子有点晕,所以就赶回家了,不好意思没有看到你的通知。”

      夫思雨走上前,坐到了沙发的另一端,正襟危坐,和对面人慵懒的坐姿形成鲜明对比:“你当时一个人陷入了幻境中也被那个面具人追杀了?”

      “是啊,随后我就从其中一个房间莫名其妙地掉入了之前那个大厅内,就在我发现那个电梯的时候,不小心碰翻了旁边的烛台,随着一股烟雾飘起,就听到迷雾中有脚步声传来,我还没来得及转身时,后脑勺一痛,随后醒来就看到你们了。”

      陶鹜不紧不慢地描述着,仿佛一切事不关己的态度,斜倪着夫思雨,散漫的目光中带着丝打量。

      “所以你也没看清那是什么人?”

      “没有,那里是个死角,忽然传来脚步声,也没听到机关的声音,所以我才推测在烟雾中会出现怪物之类的,提醒大家先撤为妙,也是一时情急,你别担心,接下来我们再想办法救他们。”

      “怎么救?上次你也说随后去救长佑的。”夫思雨叹了口气后,随即表情严肃地牢牢紧盯着对方的双眼直奔主题:“那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清楚。”

      夫思雨沉默了一会儿,话锋一转:“你为什么进我们医院?”

      “那还用问嘛?申海医院精神科是申城最权威的精神科医院之一,而我的专业就是临床心理学。”陶鹜浅浅一笑反问道:“那你呢?你为什么进精神科,作为护师,去普通医院应该比这里轻松点吧。”

      “实话实说,我纯粹是因为其他医院没有录取我而已。”夫思雨忽然又抛了一个新问题 :“对了,安倍是日本人吗?他怎么来中国读书?”

      “他是中日混血,确切地说他是我爸那边的亲戚。”

      “怪不得他老跟着你。那怎么连工作都跟你选一样的呀?”

      “怎么?你对他有兴趣?那我可要伤心啦!还是说他老跟着我,你吃醋啦?”陶鹜眨了眨眼,笑容中带着丝玩味,让夫思雨有些不爽,明显对方就在敷衍自己。

      现在想想陶鹜和安倍额头上都有着同样的图案,他们两人到底知道些什么,但是看陶鹜当时关电梯门的决绝,倒真没把这个亲戚放在心上。

      “对了,你之前拉着我就往迷宫外跑,还有这次电梯也是,你似乎完全不顾其他人的安危。”夫思雨顿了顿单刀直入地问:“所以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吗?”

      陶鹜嘴角仍缀着抹浅笑,撑着下巴的手背开始轻抚着自己形状较好的下巴,黑曜石般的双眼仿佛可以望穿前世今生似的,越来越深沉,直至深不见底,如同亿万年的潭水,夫思雨今天是第二次被陶鹜这么凝视着,此时他居然感到有丝熟悉感,这样的眼神好像在哪里见过。

      还在思索之际,只听对方不紧不慢地说:“我要的是你!”

      夫思雨一时没反应过来,以为自己耳朵听差了,露出看白痴的表情,只见对方嘴角笑意更浓了,原本沉静如潭水的眼里终于有光闪出,还慢慢靠近夫思雨,一只手搭在他的脸旁的沙发靠背上,喃喃自语:“我也不知道我要什么,就是不知不觉地想靠近你,被你吸引,你说到底为什么呀?”

      夫思雨感到一股气息迎面扑来,条件反射一抬腿用力踹过去:“要不要给你脑子照个CT看看里面有没有积水?”

      陶鹜不怒反笑着一侧身,灵敏地又躺回沙发另一边,连连摆手:“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看来陶鹜并不想和自己坦白,反而故意戏弄自己来转移话题,不过自从对方进了医院后,就有意无意跟自己套近乎,这次在异空间就更明显了,两次死里逃生都是他拽着自己跑,完全不顾他人死活。

      看来怎么问都不可能有结果了,那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现在最关键的是寻找其他同事和病人的下落,既然问不出所以然,也只能再次提醒陶鹜明晚八点在医院五楼资料室集合。

      陶鹜倒也不纠缠,甚至可能巴不得赶紧离开,长腿一迈,几步就离开了这里,夫思雨再也没力气多想,倒头便睡了。

      不知睡了多久,夫思雨竟被噩梦硬生生地惊醒了过来,坐在床上喘着粗气,一阵哗哗水流声在这寂静的深夜显得尤为清晰。

      难道自己睡前忘记关水龙头了?

      不对啊,他晚上明明累的倒头便睡,回来都没来得及洗澡,这浴室里怎么有水流声,狐疑地来到了浴室,打开了灯。

      果然浴缸里渗满了水,还不停地往地上溢,夫思雨眉头紧皱,不禁联想到刚才那个梦,暗想不会那么巧吧。

      但还是上前一步去关水龙头,就在此时,头顶的灯忽的灭了,顿时陷入一片漆黑,与此同时,身后一股力量瞬间将夫思雨整个人按入满是水的浴缸里。

      虽然始料未及,但有了之前的经历,夫思雨安耐住剧烈跳动的心,赶紧憋气,同时向后伸手拽住身后人的脖颈,死命将对方一并拉入浴缸。

      纠缠中,夫思雨腾出一只手,掏出口袋中的注射器,往对方脖子上猛力戳去,那黑影只是颤抖了下,却丝毫没有松手的迹象,这简直不是人的反应。

      这时,一阵亮光闪过纠缠的两人,伴随着一阵高昂的手机铃声,夫思雨趁对方一刹间的愣神,将手机重重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顾不上手机,夫思雨猛力推开那人,飞速逃窜出了浴室,随手提上一双跑鞋,出家门后,还不忘重重带上门,一路狂飙往楼道而去,也不敢再坐电梯下楼。

      出了小区,就这样穿着睡衣,踏着跑鞋,一路飞奔在路灯昏暗的马路上,路过车站也不敢停留,毕竟三更半夜的哪有公车。

      刚才幸好手机响了才给他机会逃脱,而就是那个来电亮屏让他在昏暗中看清了那张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脸。

      当时在一片昏暗的浴室中,陶骛那双漂亮的双眸正空洞着凝视着自己,他脖子上正插着那根麻醉药的针筒,而被自己用手机砸中的另半边脑袋,此时正有什么东西淅淅沥沥地掉落了下来,令人不寒而栗,不敢再多停留。

      现在回想起来,要不是那个噩梦自己可能被淹死了也不一定。

      睡梦中安倍一直掐着自己脖子恶狠狠将自己往浴缸里按,还不停咆哮着:“夫思雨,你赶紧回精神科,我们在五楼等你,还有千万要提防着那个所谓的陶骛!”

      就是这个梦境过于真实,让他提前将针管放入睡衣口袋,也让他多少提防了在浴室中跳出来的人。

      刚才袭击自己的就是陶骛,但这个陶鹜却明显不是正常人的表情和反应,再加上安倍在梦里提醒过自己,看来从那地下室大厅里被砸昏迷的陶骛就已经被掉包了吧。

      刚才那个脑门掉落无数诡异碎块的场景,就让夫思雨感到胃里一阵翻腾,不敢往后看,深怕一个回头就能看到那个顶着陶骛脸皮的怪物,脸上边掉落着什么,边追赶着自己,顿时脚下丝毫也不敢松懈。

      一路狂奔,虽说是凌晨,作为一线城市的夜晚,一般总有零零散散的路人或车辆经过,可此时此刻,昏黄的路灯下,宽阔的马路上空荡荡的,两旁一排排楼房布满了黑洞洞的窗户,没有一点人气,仿佛刚才陶骛那双空洞的眼睛死死得瞪着自己。

      夫思雨一个汗毛竖起,脊背发凉,即使狂奔着也感到周遭寒冷,他猛然明白那违和感是怎么回事了。

      昨天晚上从医院回来一路,公车上看到的,一路走来包括自家小区大楼,还是现在,在路灯笼罩下,目光所及之处,没有一个行人和车辆外,所有的窗户都紧闭漆黑一团,一切都是那么熟悉的静谧无声,却那么毫无生气,没有任何空气的流动。

      夫思雨边跑,脑门不断开始冒冷汗,脑中开始嗡嗡作响,一个显而易见的答案呼之欲出,不得不接受这个恐怖的事实。

      他们并没有逃离这个诡异的地下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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