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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一众解题高手 “起始终结 ...

  •   “起始终结,天地之数,阴阳顺逆,对立统一。”

      大家都诧异地转头看向喃喃自语的长佑,黎励又第一个蹦跶过去,大手一挥搂住对方明显排斥畏缩的脖颈上,大喇喇地说:“你小子,居然还记得这关卡里的提示词呀!看来你也玩过咯!记忆力不错嘛,刚才问你还装睡!”

      水奕麒从口袋中掏出一支笔,随性地将身上的白大褂脱下,一抖铺在地上,不计形象地跪在地上,在白大褂背面随意地画起了横竖十条杠,形成一个网状图案,接着他又在旁边写上-44至55。

      “-44加55,乘以50,再除以10。”依墙而站的毕博雅随着水奕麒写的思路说道,水奕麒闻言欣赏地向毕博雅点头示意后,写下了55这个数字,旁边标注上“幻和值”三个字。

      黎励边追逐着左躲右闪的长佑,边不忘帮着一起思考:“虽说我们得出幻和值,可如此庞大又复杂的数字,该怎么算呀?我说那什么,你到底有没有闯过这关呀?知道怎么算吗?”

      夫思雨心想这倒挺像最近挺火的密室逃脱,还寻找线索做题,自己只在网上看别人拍过的视频,没想到现在亲临现场见证自己一个同僚带着几个病人正热火朝天地讨论问题。

      难不成最近院长闲得慌,或者是为了锻炼我们,搞了这么个密室给院里的医护人员和病人一起寓教于乐下,开发下智力?

      想想也不太可能,这里毕竟是精神病院,万一病人一个失控,院长可要担责任的。

      夫思雨左思右想还是无解后,便又下意识开始思索起这个幻方来,可从小学到专科,好像都没有学过这个知识点,再转头一想自己还真努力思考怎么做题,真是从众心理,敢情在这个空间,谁不会做题,谁就是神经病吧。

      算了,他是个护理的专业人才,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题目,此刻头脑空空,能做的也就是上前先拯救下一脸胆怯的长佑逃离黎励的魔爪而已。

      夫思雨总有让人踏实和信赖的魔力,被护住的长佑,仿佛见到救星般又躲到夫思雨的身后,没多久安静下来的长佑又开始嘟哝起来。

      “九子斜排,上下对易,左右相更,四维挺出。”

      就在大家还沉浸在长佑的话语中,双手抱胸的毕博雅第一个反应过来:“这不就是解题方法嘛!”

      黎励一激动,又差点朝长佑扑过来,可又一思考瞬间沉下脸寻问众人:“可他的解法是针对于低阶幻方,这个可是有十阶,而且还是正负数掺杂呢!”

      一片寂静之后,一个断断续续地喘息声响起:“那就把这十阶拆成4组,每组25个连续数字来做五阶幻方,最后将做好的四个幻方上下左右组成一个大幻方,再按照之前规律互相上下翻转数字,便成了。”

      “是的!”

      这分析的面面俱到的竟然是一直躺倒在地喘气的风平,用着有气无力地气声说的,而简洁明了的那句“是的”却是出自躲在夫思雨身后的长佑,怯怯的附和。

      一时之间,拥有国内顶级名校学历的毕博雅和美国常青藤学校毕业的水奕麒,以及正在申城高等学府上学的黎励不禁汗颜,果然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于是三人也不甘示弱地各挑了一组数字认真解答了起来。

      唯一听得一头雾水的夫思雨情内心感慨万分,幻方到底是什么?那绕口令般的解题方法又是啥玩意儿?

      天啊,到底是他们疯了,还是自己疯了?为什么完全听不懂呢?

      难道说202 室的病人都是学霸?怪不得说天才和疯子只差一步,当一个房间内人人都是高手,那自己的平凡反而变得不平凡来,夫思雨不禁为自己的平庸感到汗颜。

      就在夫思雨黯然神伤之际,其他几人已经合作完成了这复杂又繁琐的十阶幻方,由水奕麒将汇总下来的答案,一一填写在自己白大褂上。

      “好了,大功告成了!”大家不由露出了喜悦的神色,连坐在地上的风平都觉得呼吸顺畅了不少,而角落里的长佑似乎又开始打起了瞌睡。

      夫思雨感觉在这个奇异空间里,自己是唯一的异类,甚至是智障,只得小心翼翼地上前询问众人:“所以我们题目解答完了,是不是就可以回去了?”

      水奕麒推了推下滑的眼镜,一把抓起地上的白大褂,从地上一跃而起,表示自己现在就去剩下的99个房间,按照刚才排列的数字重新放上铭牌号。

      见水奕麒都已经懒得搭理自己,夫思雨又是一阵叹息,现在的年轻同事真的很不“敬老”诶,好在一旁的黎励友善地拍了拍夫思雨的肩膀,耐心地向他简短解释后,便提议大家一起。

      经过水奕麒和夫思雨的商量,夫思雨留下陪着风平和长佑,黎励和毕博雅随水奕麒出去排列房间铭牌号。

      他们三人小组先要去每个房间收集本来房间的号码卡,随后再将这些卡片根据刚才排列出的数字重新放置每个房间的铭牌盒里。

      留在原地的夫思雨见风平仍是闭目养神中,呼吸沉重但并不急促了,而躺在角落里的长佑似乎又进入了梦乡,一时之间一片寂静,自己闲不住地来到电梯前,试着按了上下键,仍是没有任何反应,只得作罢。

      无奈得坐在原地,那些有着臆想症的病人也就算了,那个实习医生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此见怪不怪,还乐此不疲得做题?

      他几个月前到底为何见到我像见到鬼一样,他到底看到了什么?他如果有臆想症,那他刻意隐瞒病情又回国来这里上班是有什么目的吗?

      夫思雨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愤然地往角落里一躺,闭上了双眼。

      滴答,几滴水滴落在夫思雨的脸颊,随着他霍然睁开眼时,耳边又响起了长佑那神叨叨地惊恐呻吟:“要发大水啦,要发大水啦!”

      夫思雨闻声赶忙来到情绪不稳的长佑身边,轻拍他的肩膀小声安慰着,长佑有臆想症和自闭倾向,白天瞌睡连连,沉默不语,但到了晚上睡眠时却经常会惊恐地无法入睡。

      “别怕,别怕,你只是在做梦,没事的,没事的!”夫思雨对长佑此时的焦躁恐惧早已习以为常,刚才长佑高于常人的数学天赋仿佛昙花一现,此刻他又变回那个情绪有些失控的精神病人。

      可眼前的长佑猛地站起身,冲出了房间,才反应过来的夫思雨赶紧追了出去。

      “洪水要来啦,洪水要来啦!”

      尾随着长佑的呢喃声,夫思雨也跟着他追出了一间又一间几乎一模一样的房间。

      好不容易把惊恐的人拦了下来,安抚着对方,可一时都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到刚才的房间,倒是怀里瑟瑟发抖的长佑晃晃悠悠地伸出手,指挥着夫思雨一路回到了起始的房间。

      一踏入起始房间,夫思雨不禁感叹了句:“哪来的风呀!”

      席地而坐的风平身上的衣服随风起伏,而他正露出诡异扭曲的笑脸,明显是犯病了,可当夫思雨话音刚落,风平原本痛苦的双眼猛然瞪向夫思雨。

      夫思雨半挟持半搂着长佑,正打算安顿好长佑再来查看风平,但对方却挣扎地从地上爬起,踉跄地朝夫思雨冲了过来,歇斯底里地大笑道:“你也感觉到风了吗?”

      “是啊?”夫思雨只得一手扶着浑身微颤的长佑,腾出一只手拉着情绪激动的风平安慰着:“这密闭的空间有风的话,那就应该是有出口了吧。”

      夫思雨也只能随波逐流把这里当密室来分析了。

      可自己越说,风平疯狂的笑脸,越是流露出莫名的兴奋,他仍拽着夫思雨的衣领不放,指着他们头顶上方,笑得话都说不出来。

      随着风平的手望去,夫思雨才发现这里根本没有什么出口处吹来的风,而是他们头顶上方悬着一个小型的空气漩涡。

      随着漩涡慢慢膨胀,他们三人被这怪风吹得节节后退到墙角,夫思雨目瞪口呆地望着悬空的迷你旋风,惊讶地说不出话来,但身体本能地一边搂着自己一个病人,他们两个一个害怕地颤抖着,一个兴奋地发着颤。

      “所以你也看到了不是嘛?我不是怪物,你,还有你,你们都和我一样能看到这突如其来的风了吧!哈哈!”一旁的风平边笑边喊,仿佛疯魔般。

      夫思雨心想我们都深陷如此诡异场景,这点风算什么,但也不好打击到亢奋无比的风平,只得示意他们躲去隔壁的房间避一避。

      “没有用的!这风说来就来,当然也不会轻易离开,它会一直阴魂不散地跟着我的,哈哈!”

      夫思雨忽然意识到风平现在激动的眼神不就和前几日晓宇和他进入那个循环的五楼一样兴奋,哎,你们以为多一个人看到幻觉,你们就正常啦?充其量只是这世上又多了个神志不清的疯子而已。

      当然看破不说破,夫思雨只得继续耐心地安抚着两人,可好景不长,风开始伴随着雨水打在了他们的脸上。

      “怎么又来了雨水?”夫思雨还没嘟囔完,身旁的长佑又开始扭动着身躯喊着“要发大水啦!”

      头顶上的水势愈来愈大,不多会地上的积水越来越深,长佑这次也不敢胡乱瞎跑了,只是双手抱着脑袋在墙角瑟瑟发抖,而一脸狂笑的风平则矗立在角落仰头任凭风雨的冲刷。

      “妈的!”夫思雨难得爆了粗口往门外张望,焦急那三人怎么到现在还没搞定,说实话他对这里100个房间完全没有概念。

      夫思雨又想去寻找其他三人,又放心不下正发病的两人,就在心中无比纠结中,只听到噼哩哗啦的水声伴随着熟悉的声音。

      夫思雨被身后的水声吸引转身一看,居然是披着白大褂的陶骛。
      惊得他一时语塞,双眼惊愕地瞪着陶鹜。

      陶骛的西装裤腿被水瞬间浸湿,他嫌弃地撩了下身上的白大褂,可衣服下摆还是被积水打湿了,原本梳地一丝不苟的发型也被这风雨的摧残,一边刘海垂在额前,倒是少了分原本的贵气,多了些不羁随性。

      只见陶骛脸色阴沉地环顾四周后,冲着狼狈地拽抱着长佑的夫思雨挑了挑眉:“你们这是在生存训练?玩这么大?”

      夫思雨也顾不上吃惊,更来不及吐槽陶鹜,眼见电梯门缓缓关上,从水中用力狂奔冲到电梯前,气急败坏地狂按按钮,该死,此时电梯又没反应了。

      “你怎么也来了?”夫思雨不得不再次放弃这破电梯后,回头问:“对了,你不是夜班吗?难道我们这里已经被困了整整一天了?”

      “现在也就早上九点多,我临时有事就过来医院了,谁知上了电梯就把我带到这里了。”陶鹜顿了顿才问:“这里是怎么回事呀?”

      “欢迎你来到申海精神科游戏的地下二层。”

      不知何时已经回来的水奕麒带着两个病人站在门边,他对陶鹜的出现似乎并没有太过惊异,还主动向他简短解释了这里的情况,随后还问起夫思雨积水和这头顶的风是怎么回事?

      夫思雨用脑袋朝一旁一脸癫狂的风平和浑身微颤的长佑斜了斜,无奈道:“要不你还是问问他们两人?呵呵。”

      就在此时一个空灵又柔和的男声不知从何响起,言语间带着股古韵,抑扬顿挫,尤为悦耳:“以起始号码为门,以楼层数列为位,四方皆可出。”

      众人听得皆是一愣,没想到他们劳师动众地解完题后,并没有出现出口,却又来了闻所未闻的谜题,还是现场广播。

      “你是哪位呀?”可无论大家怎么问话,那声音再也没有出现。

      水奕麒只得先轮番询问众人是否玩过这关,可都是否定的答案,只得带着大家来到现在放着-44号码牌的房间,继续思考这个谁都没有玩过的谜题。

      “陶医生,你看这该怎么解?”水奕麒眼见一脸若有所思的陶鹜单刀直入地问。

      陶鹜表情肃穆,此时眼中闪过一丝阴郁,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后,冷冷地说了四个字:“找五鬼位。”

      “什么鬼?”夫思雨又是一头雾水,身后的长佑又突然呢喃了起来,众人侧耳细听,居然是一长串文言文。

      大概是“乾六天五祸绝延生,坎五天生延绝祸六。艮六绝祸生延天五,震延生祸绝五天六。巽天五六祸生绝延,离六五绝延祸生天。坤天延绝生祸五六,兑生祸延绝六五天。”

      “这啥玩意儿?”黎励又动作比脑子快地一展长臂将长佑抓到了身旁:“什么五,什么六?你念绕口令还是咒语呀!赶紧给我们解释解释!”

      自从有了上次的经历,大家都不敢随便忽略长佑的神叨叨的言语。

      “我明白了。我们乘坐电梯那些混乱的楼层数并不是乱码,还是表示‘五鬼’的吉凶数字符号,从-44这个房间为大门位,来找五鬼方位,从而就是这里的出口了。”水奕麒向众人解释。

      “那我手机现在连南北方向都没反应了,怎么知道这个-44房间的方向呢?”黎励不管不顾地欺负着拼命躲闪的长佑,还有余力提问。

      “人家不都直接给方法了,四方皆可出,就是让我们假设这里是四个朝向,东西南北都试一次,便能试出出口来。”毕博雅解开了谜题的最后一句话。

      夫思雨今天再一次大脑死机,自卑地觉得自己就是个低能,这些人是怎么回事,等下出去了还是请他们赶紧回归社会去做贡献去,别在他们医院白白浪费他们的能力了,还有他是不是要去报个奥数班?

      水奕麒赞许地点了点头,又目光炯炯地看向陶鹜:“陶医生,你说我们答的对吗?”

      “完全正确。”

      “黎励,毕博雅,我们三个去找五鬼位,夫护师还是留守这里照顾风平和长佑。”水奕麒说完又回头望向陶鹜:“陶医生,麻烦你去找第四个吧。”

      没多久,四人回来将夫思雨他们三人一起带到一个房间,只见这里一侧的门大开,外面有一条狭长的昏暗石阶通向前方,周遭是黑漆漆的一片。

      “其他三道门之外还是同样的房间,只有这道门外是这个鬼样子。”黎励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要不咱们一起出去看看?”

      “你怎么看,陶医生?”水奕麒又目光如炬地看向陶鹜。

      “我没意见,听大家的。”陶鹜冷冰冰地说着客气的话。

      夫思雨眼见说话有些阴阳怪气的两人,心中不禁一乐,原来水奕麒最讨厌的人不是我呀,他这犀利的眼神看向陶鹜,真是让人身心舒畅呀。

      可转念一想,不对啊,看水奕麒的口吻似乎觉得陶鹜应该了解这里的怪事,难道就是凭刚才陶鹜一瞬间就能解开那个谜题嘛?你们一个个刚才解题的时候不也很积极的嘛。

      不过刚才陶鹜从电梯里出来见到他们时,的确除了脸色阴沉些,却完全没有一点惊惧之色,也是有些反常。

      就在夫思雨愣神之际,水奕麒已经率先带着众人走出了这个房间,夫思雨也管不了那么多,等病人们都走后,作为医护人员的本能,断后守护大家。

      身后则是一言不发的陶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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