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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医院的脚步声(下) 只见老太满 ...

  •   只见老太满是皱纹的老脸渐渐在夫思雨眼前放大,她嘴里伸出一条细长又灵活的舌头温柔地在对方脸上舔舐,那湿哒哒粘稠的感觉让夫思雨原本僵硬的身体更为紧绷。

      夫思雨徒然深吸口气一个,左手一把撑住地面,右手掏出口袋里的一块石头猛力地朝老太脸上砸去,同时两腿朝着老太的胸口用尽自己所剩的最后气力,狠狠地一踹,把那自以为胜券在握的老太猛地踢飞了几米开外,一个重心不稳咕溜溜地沿着斜坡滚落了下去。

      可刚才的孤注一掷用尽了夫思雨最后的气力,此时他就差半米就能爬出洞口了,可惜他连这么一点力气都丧失殆尽,只得眼睁睁看着跌落在地宫里的老太嗷嗷鬼叫,不顾额头上被砸的伤口,挣扎地爬起来更为凶恶地朝他扑来。

      就在这时,头顶忽的飞过几个红色的火球,不偏不倚地砸中老太太和那团黑雾上,只听老太又是一阵凄厉地痛苦惨叫。

      夫思雨整个人顿时被身后一双强而有力地手臂一把拖拽出了洞口,随即石门从外面被关上了。

      “这地下室的门从里面是打不开的。”陶鹜还不忘安抚下惊魂未定的夫思雨,听到这里夫思雨才长长舒了口气,压根没有脑子思考为何陶鹜会知道这里的装置。

      陶鹜一脸严肃地扶着虚脱的夫思雨坐在地上,后退几步,冲着他来了句:“闭气!”,随即就是对着他从头到脚一通猛喷。

      夫思雨这才发现陶鹜拿着不知哪来的杀虫剂,心中一时百感交集,有些哭笑不得。

      此时他身上的毒虫如落叶般纷纷脱落,还有不少到死也不松口,只能用手硬生生地将它们一一剥落,痛得夫思雨一脸咬牙切齿地咒骂了几声你大爷的。

      陶鹜第一次见到夫思雨一改往日笑眯眯的模样,表情愤恨的大声谩骂,倒是有趣,便挑了挑眉。

      随即还拿了颗解毒药片先给夫思雨服下,随即递给他一罐消炎软膏,让他涂抹在被咬部位。

      陶鹜眼见夫思雨没什么大碍,微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一把扶起他,沿着长廊往外走去。

      一路上,夫思雨每走动一步,被咬的部位都撕裂般的痛疼,但好在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这痛疼感反而让他眩晕的脑袋清醒了不少,力气也渐渐恢复了,不禁有精神思考起来:“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有你怎么知道那门不可以从内打开?”

      “我和安倍见这里有些古怪,就没睡四处看看。”陶鹜轻描淡写地回答。

      “这么巧,这一看就看到我被老太追杀?”

      “这大半夜,你叫的像杀猪一样,我能装听不见嘛!”陶鹜停顿了几秒,有些没好气地望向夫思雨的眼睛无奈道:“我要没记错的话,这已经是我第三次救你了。”

      “呵呵,谢谢你!”

      夫思雨讪笑道,心里却不免腹诽:“亏你还好意思记这么清楚,你怎么不想想怎么每次遇到你,我就没有好事。”

      但人不能太过分,和自己的救命恩人抬杠,夫思雨只得暂时闭上嘴,倚靠着陶鹜缓缓来到了前院。

      不大的庭院里,此时精神科的众人都已经在这里集结,三三两两地或站或坐,一个都没少。

      安倍已然穿着整齐,眼见陶鹜出来,不由得走上前又默默地站在陶鹜的身侧,一副随时待命的样子。

      小源还是那身卡通睡衣和穿着性感睡衣的言如化一起照顾着那三个萎靡不振的小护士。

      见到三个小护士们终于没事时,夫思雨心中的石头不由得落了下来,人紧张劲一过,不由得又有些四肢发软,浑身无力,一下瘫坐在地上喘着气,软膏涂过的地方开始又酥又麻,倒是减轻了不少疼痛感。

      陶鹜正和安倍说着什么,眼见夫思雨瘫坐在地时还不禁投来了几分关切的目光。

      另一边水奕麒和车九一都还穿着睡衣,头发凌乱,一脸压痕,表情有些呆滞,明显是被人才从睡梦中匆匆叫醒。

      明显这两人都是一夜好眠,万事大吉,啥事没有。

      陶鹜在打完一通电话后,向众人表示他已经报警了,警察应该没多会到这里。大家暂时就在这个中庭休息下,不要随意走开。

      当天下午,众人终于在结束了警察的盘问后,坐上了回申城的飞机。

      警方已经将那宅子围了起来,据说找到不少尸骨,但并未在地宫里找到那个可怕的老太,其他都还在调查中。

      而地陪费虫非却不知所踪,打他电话居然是空号,最诡异的是他所属的旅游公司表示他们公司根本没有这个叫费虫非的员工,他们之前接到申海精神科的邮件说是取消这次旅行,所以他们压根没有派任何人来接团。

      那这个费虫非又是哪里冒出来的?现在又去了哪里?还有那个老太难道是被他救走了吗?

      之后的几天,警方将夫思雨落在地宫里的手机还给了他,可是打开相册,那天他拍的五重棺椁的照片居然模糊一片,完全看不清上面的浮雕图案。

      而他在清洗衣物时,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东西,他拿出来一瞧,不由一怔。

      那是那晚他在梦里捡到的白玉挂件。

      这玉前面是白色怪鹿,后面刻着那几行字,上面还残留着斑斑血迹,原来那晚他也是拿这块白玉砸那老太太的。

      回到医院,晚餐时间,在员工餐厅,小源绘声绘色地和众人讲述了这次恐怖的山中古宅奇遇,尤其添油加醋地把陶鹜如何掌控全局描绘地形神具备,听得一众女生直呼自己怎么没在现场瞻仰男神的英姿,而男生们则暗地嗤之以鼻。

      夫思雨默默地低头吃着饭,心想有那么夸张吗,不就是报警打了个电话而已嘛,倒是彻底忘了对方是如何在关键时刻出现营救自己的场景,他的脑袋是完全记不住可怕的事,这点倒是挺适合做心理方面的工作,足够乐观健忘。

      果然这时就有人站出来叫板了。

      保安阿星跳了出来表示论恐怖论果敢应属他的搭档保安车九一才对,他信誓旦旦地看向缩在角落里的车九一,奈何对方正旁若无人地埋头干饭,隔着厚厚的镜片完全看不清他的眼神。

      见对方不接茬,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而其他同事都好奇地巴巴等着下文,小源更是投来挑衅的眼神,迫不及防成为万众焦点的阿星只得紧张得清了清嗓子,在众人面前讲述了他那天的所见所闻。

      “比起你们在那深山老林遇到那老舍子杀人犯的经历,车九一可是在我们自己医院里遇到了货真价实的灵异事件呢!”

      “这就是为什么咱们医院的保安流动性那么大,那是因为不少新来的保安去地下一楼时经常遇到鬼!”

      这“鬼”字一出,不禁惹得大家炸开了锅似的各抒己见,有好奇那晚发生了什么事,有好笑他们不如直接就地治疗,还有神色严肃地表示自己也有听说这个传言。

      “大家先听我说嘛!那是发生在几周前的一个晚上,保安室就我和车九一两人值夜班。”

      阿星眼见刚才还众说纷纭的众人渐渐安静下来认真聆听的样子,无形中给了他勇气继续讲下去。

      夜班值班室里,车九一如往常一样盯着监视器发呆,而阿星这个老油条边打着哈欠边取笑他这个新人认真过头,一般大半夜都没什么事做,打打瞌睡就能混过去,除非病人闹事。

      就在这百无聊赖的寂静夜晚,办公室的电话铃突然响了起来,新人车九一条件发射地一把抓起电话认真聆听指令。

      “一楼值班小姐姐让我去地下仓库搬点东西过去。”车九一放下电话就火急火燎地几步冲出门外。

      “别忘了带上对讲机!”阿星一把抓起桌上的对讲机塞给车九一,还不禁摇头感叹:“这些女生胆子那么小,关键时刻也只能靠我们保安室的男人们了!”

      车九一正好顺带例行公事巡逻一番,便熟门熟路地来到了地下一层。

      地下一层有片停车区域,方便工作人员停车,而另一侧则是方便运尸车的停靠,因此不是人人都愿意将车停在这里的。

      再往里走,第一间便是用显目红字标注着的停尸间大门,之后是一个个陈旧铁门关闭着的小房间,其中几间就是用来堆放不常用的杂物。

      车九一从容地从停尸间门口路过,直奔主题,来到了指定的储藏室门口,推开了锈铁斑斑的铁门,屋内一片漆黑,一股霉味顿时扑面而来。

      打开手电筒在墙上找到照明开关,一按,天花板的灯瞬间将室内狭小的空间和杂乱无章的杂物呈现在眼前。

      车九一根据刚才电话里的指示很快便在这个房间的角落里找到了一个纸板小盒。

      当他关灯正准备关门时,隔壁一个房间顿时响起了一阵脚步声,细听之下是女人高跟鞋的声音,缓缓地来回走动的感觉,在这个宁静的夜晚显得尤为突兀。

      奇怪,谁三更半夜会来这地下储藏室,那些女生们不都特意让他一个保安来这里取东西了。

      车九一没来得及关上面前的铁门,而是直接转身往深处几间储藏室查看,不由发现这里更不对劲了,前方左右的几间储藏室的门都是关着的,而那黝黑的门缝也说明里面一片漆黑。

      一路下来到了走廊尽头,伫立静听,并没有任何响动,可能自己听错了,车九一没有多想,转身回到了之前的储藏室前,打算关上铁门。

      才发现刚才关的灯又亮了,里面空无一人,应该是整个走道都空空如也,连个耗子都没有。

      难道是自己记错了?忘了关灯了?

      车九一没多想便关上了灯,再关闭了铁门。

      就在这时,那高跟鞋的声响再一次传入耳畔,这次却是从走廊的另一头,出口处传来的,车九一一路往外走去,直到那声音的来源处才停下。

      抬头一看,停尸房三个大字映入眼帘。

      此时细听,这脚步声在停尸房里面来来回回响起,仿佛有个焦虑的女人在原地徘徊止步不前。

      这要换了其他人早就吓的落荒而逃,但是一手托着纸板盒的车九一反而一把推开了停尸间的门走了进去。

      这可把在监控器前面的阿星看傻眼了,由于他听不到那里发生的事,光看到车九一在深夜这个昏暗又空无一人的地下走道来回查看徘徊,突然又进了停尸间的画面,就觉得尤为异常。

      难道他也像之前几个保安一样?见到鬼了吗?

      一想到这里犹豫再三的阿星还是抓起了桌上的警棍和钢叉,硬着头皮也来到了地下停尸间,他深吸口气一脚踹门冲了进去,一手高举警棍,一手扬起钢叉的阿星并没有见到什么脏东西或者血腥的场景。

      说到这里阿星顿了顿,直到大家都催他别卖关子了,他眼神闪烁地瞟了几眼仍在角落里安静吃甜点的车九一,才悻悻然地来了句:“里面除了完好无损的车九一外,空无一人,哦,还有一具尸体。”

      “切,你这是什么故事,故弄玄虚,还灵异故事?灵异在哪里?”小源第一个反驳,说完还不忘冲着一脸漠然的当事人揶揄道:“我说车九一,还有阿星,你们上夜班压力大的话,欢迎随时过来开点药!”

      在场的夫思雨见小源连自己同事也不放过,居然喊话人家吃药,嘴里的饭差点喷了出来。

      阿星那晚其实在停尸间看到的却是更为诡异的场景,只是他并不敢声张。

      只见停尸间里背对着自己的车九一正弯着腰不知对着被拉出来的尸体做着什么,自己也不敢上前,只得留在原地呼喊对方的名字,车九一才慢慢直起身,将尸体推回了停尸格里,缓缓转过身来,厚厚的镜片遮挡住了他的眼睛。

      两人相对无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前一后安静无话地离开了地下一层。事后车九一只解释了一句他好像听到有高跟鞋走动的声音才去查看的。

      阿星对着不服气的小源说:“听我说,这个故事最恐怖的地方还没说完呢!”

      他们两人随后便来到一楼护士站,将那个纸板盒递给值班护士们,谁知在场的所有人都表示今晚并没有人打电话给保安室,更没有人要求他们去拿什么盒子。

      一个小护士接过盒子打开一看,只见里面躺着一只红色的高跟鞋。

      听到这里餐厅的几位老员工不由开始交头接耳起来,小源不明所以地问:“这个高跟鞋又怎么啦?”

      阿星得意洋洋地解释:“让我这个老员工告诉你吧。咱们医院几年前有过一个女病人特意穿上她心爱的红色高跟鞋自杀了,随后被送到停尸间,几天后,被人搬运上运尸车时,掉落了一只鞋,当时大家怎么也没找到。之后就开始有人听到地下一层那里的脚步声,不少新人保安便纷纷辞职。”

      这样看来这个车九一经历了这事之后,非但没有逃之夭夭,反而淡然地继续四处巡逻,连地下一层从来都没拉下,真是不简单的心理素质。

      大家不由地开始钦佩起这个不声不响的车九一来,甚至有几个小护士还夸赞他几乎可以和陶鹜医生的冷静沉着媲美。

      悠悠喝着奶茶的车九一冷眼旁观眼前的一片喧闹,心中不禁冷笑道,如果你们知道我的过去,就没人会这么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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