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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茉莉与芬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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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达在树屋外站了许久，他没想到，无茉她竟是改了他的天命。
夏卷的话让他许多疑惑的地方得到了解释。
原来真的和玄机宗宗主说的那样，他真的是“救世主”。
从小就被师傅教导着要以护卫天下为己责，必要时以牺牲自己来救天下生命，叫他不要与他人太过接近，容易乱了道心。
从那天起，他护卫天下当成他的使命。
而他的道就是以无情剑道护卫天下，师傅说修无情剑者不需要多余的情。
所以他只救人，不说话。
呵，冷心冷情之人最适合用来牺牲。
只有无茉是从一开始只因为他是清达才对他好的。
他缓缓走进树屋内，心中好似压了一块石头。他本以为那块姻缘石是她用来让他喜欢上她的，谁知竟是用来给他改命的。
越想，他越觉得自己对不住无茉对他的好。
原来真的有人可以不顾性命来维护他。
他现在好想见无茉，好想……
他坐在干净的床铺上，看着外面树上的灵鸟，从储物袋中取出无茉给他做的水晶糕吃着。这样就好像无茉在他身旁。
就这样呆坐到了无茉来找他。
一进屋子，她就看到坐在窗前呆呆地往自己嘴里塞水晶糕的可怜人，叹了口气，“怎么了，一会还要吃饭呢。姥姥的厨艺可是比我还好。”
听到这话，清达转过头，直勾勾地盯着她，过了会，眼眶竟渐渐红了起来。
她将他抱进怀里，轻笑道：“怎么了，是我没陪你，委屈吗？”
“唉，我姥姥有村中的事宜要和我交代，怕你赶路累就叫你先回来休息了。我看她真的挺喜欢你的。”
“嗯，到是以前没想到，你这么喜欢哭。”
她哭笑不得，轻拍着清达的背部，见他还不说话，亲吻他的嘴角，还想说什么，怀中人突然出声。
“我以前是不是对你特别不好。”
“没有啊。你很好，真的。就算不喜欢我，也是直接对我说的，是我放不下你。”
扶着他的肩膀，她认真地看着他，“真的，你真的很好。我，很喜欢。”
清达眼眶更红了，眼底露出愧疚，带着哭腔说道：“不是的，我对你一点都不好，一直都在无视你对我的好，不想付出，还希望你能一直对我好。”
“你，你还愿意为我扛下天命。”
无茉有些微愣，“……你知道了。没什么的，只是当时很喜欢你，喜欢到愿为你做任何事，不论结果。你不用感到愧疚的，都是我自愿的。”
“只是也没想到，最后你竟然会喜欢我。”
屋内一阵沉默，两人都没在说话。
过了会，清达抽泣，“我，我我以后会对你好的。”
无茉一笑，似想起什么淡淡道：“嗯……”
“清达，你的无情剑道也该破了。”
“无茉，我，我……”
她微微叹息，眉眼柔和看向清达，“情爱啊，总是会让人迷失方向，失去自我。”
“清达，我相信，你应该不会这样吧。”
“怎么不会，我也是人啊。”
“没事，我会帮你的。”无茉温柔地拭去他眼角的泪，柔声道。
——
“姥姥，我们来了。”无茉牵着清达的手走进树屋。
姥姥一脸笑意地看着两人，“来了就，快坐下吧。”
清达将一块麻辣水煮鱼片夹到无茉玩碗中后，又夹了一块到自己的碗里，嘴里的鱼肉辣的他嘴里发麻，鼻尖微酸，好辣，原来无茉喜欢的就起这种滋味。
“哎，这个太辣了，你别吃这个。”她倒了一杯水给清达，“你先喝水，那是姥姥特意为我加的爆辣。”
清达辣地脸通红，笑笑：“我只是想试试它的味，姥姥手艺确实不错。”
无茉心中叹气，她夹了一块糖醋排骨给他：“吃这个吧，甜的。”
尝了一口，清达眉眼微舒，笑着看向姥姥:“姥姥，你做的真好吃。”
姥姥笑得开怀，“好吃，就行。”
饭后，无茉将清达送到他的住处，就离开了。
结果，他半夜跑到无茉的屋子，要和她一起睡。
无茉答应了，反正这些天来，他们一直睡在一起。
半睡半醒时，无茉听到耳边传来一声，“无茉，以后我会听话的，你别丢下我。”
她随口回了句“嗯，不丢下你”，就彻底进入梦乡。
待在巫族的这几天，无茉每天都要为村中的大小事来回奔波，直到晚上才能回来。
而清达每天就跟在姥姥学做无茉喜欢的辣菜，打算以后他来给无茉做饭。
他总会做一碗宵夜给无茉，无论做成什么样，无茉都会吃得一干二净。
这让清达信心倍增，姥姥也确实是个好老师，清达的厨艺也越来越好。
就在他学完姥姥的最后一道辣菜的后一天，他们离开了巫族。
姥姥还送给他许多调料。
无茉在进入巫族之前，就将自己巫族圣女的身份透露了出去。
经过这些天的发酵，外面已经有很多人都在找她。
他们想抓住无茉，分而，食之。
传言巫族圣女之躯乃神体，食之可增修为，甚至获得飞升的机遇。
神体，没有人不想占为己有。
无茉和清达出现在仙灵界的第一天，就遭到了各路人的围杀。他们虽然实力强悍，但对方人多势众。
他们一路朝北海逃去。
海崖边，波涛拍打着崖壁，天空上飘着厚重的乌云。
他们被那些人逼上海崖，为了护住无茉，清达身上满是伤口，鲜血将一席白袍染成鲜艳的红。
“清达仙尊，你就将巫族圣女交出来吧。看在你封印了魔主的份上，我们会放你一马的。”为首几人中穿着蓝袍的中年男子说道。
“寒家家主，你休要再说了，想要无茉，从我尸身上走过。”
清达正要上去与寒家家主动手，却被无茉拦住了。
她嘴角微弯，“阿清，你可后悔选我。”
“不悔，只觉我醒悟太晚。”清达眼中全是坚定。
她伸手抱上清达，就在清达伸出手回抱她的时候，无茉满脸温柔地将他向北海的方向推去。
众人只见海面出现一道旋涡，将满脸不可置信地清达吸了进去。
众人：这女人可真恶毒，竟然将护了她一路的清达仙尊推进北海了那可是必死无疑啊。
北海，四大海域中最危险的一域，传言凶兽穷奇就被困在北海海底。
无茉举起手中的剑，面无表情地指向那群人：“想不想知道，魔主是怎么被封印的。”
她伸出手，一个金色阵法顿时出现空中。
“是封魔阵，你，封印了魔主。”
“还算有眼力，既然知道是我救的你们，你们还要抓我吗？”无茉冷笑着看向对面一群人。
众人面面相觑。
她又开口：“当时我假扮成清达仙尊，封印完魔主，被困在万魂渊中。你们只知道分配魔族的战利品，却不知派人来找一下我。还有人魔大战时，你们不敢直面魔主，就催促清达赶往边境，做你们的替死鬼。”
“呵，人族大能确实能，能到弃英雄不顾，只为了好名声残害那些人族的希望。”
“你们心中真的有善恶吗？你们的道还在吗？”
“贪生怕死之辈还想着飞升，真是要令后人贻笑大方啊。”
说完，无茉没忍住笑了起来。
有人不服：“那又怎样，我们修炼的目的不就是飞升。”
“你还将清达仙尊推下北海，你又比我们好到哪去？”
无茉抹去眼角笑出的泪，回道：“是啊，我又好到哪去？”
“圣女，你就发起抵抗吧，我们会给你一个舒服的死法的。”
无茉一听，眉毛上扬，“好啊。”她手一松，哐的一声，剑落地。
“只是，我就这一个，你们要怎么分啊？”她歪着头，眼睛突然一亮，提议道，“要不你们谁先杀了我，我就归谁。”
众人一听，纷纷冲了上去，无数武器向无茉飞来，但她一脸从容，没有一丝害怕。
只见那些武器在她一尺的地方定了下来。
“寒家家主，你这是何意。”
“我觉得，无茉姑娘说的挺对的。她就那么大，怎么够分。那就只有实力强的才能得到她了。”
话落，寒家家主带着那些弟子率先攻向身边之人。
海崖上，杀声四起，惨叫声此起彼伏。
无茉笑着看那些人自相残杀，突然察觉到有人从她背后走来，她没管。那人一剑刺入她的心脏，闪着金光的血附在剑尖，缓缓滴在地上。
“啊，我杀了圣女，她是我的了。哈哈哈......”
笑声戛然而止，那人的头颅在一道寒光后，掉落在了地上，弯起的嘴角还未下去。
北海上波涛汹涌，巨浪一下一下地拍打着崖璧，突然一声巨响，一人从海面冲上了海崖。
清达刚出海面，就看到那人将剑刺入无茉身体中的一幕。
他拖着刚刚染血的斩心剑，踉踉跄跄走到无茉身边，散着金光的血铺满了她周围。
他小心地抱起无茉，痛哭道：“无茉，你又骗我，你骗我。”
无茉咽下喉间的血，笑道：“你，无情剑道破了，我就知道你能行。”
血液顺着她的嘴角流出，清达抖着手想止住那些血：“你别说话了。”
“清达，我没骗你，我会永远跟你在一起的，等着我......”
话音刚落，无茉整个人化为金光飘向北海。
“还说没骗我，”清达哭吼道，“不见了，不见了，我的无茉。”
他余光飘向那群人，双眼通红，“都是你们，是你们贪心，是你们害死她的，我要给她报仇。”
顷刻间，北海海面涌起一道水幕，冲上海崖，实力不及的人直接被分为两段。
与此同时，清达提着斩心剑，冲进那群人。
有人求饶，他一剑穿心，很快海崖上的鲜血缓缓流下北海，只剩一个寒家家主还在劝他，声音颤抖。
“清达仙尊，令师可是对你期望甚高，你可别为一个妖女迷失了双眼。”
“呵，妖女？她救了你们，你们还想着分、食、她，究竟谁是妖。”
终于，一切都恢复了寂静。
清达坐在崖边，看着已经平静下来的海面，双眼全是迷茫。
他丢了很重要的东西。
他从天亮坐到天黑，坐到一个月后箐素来找他。
见到清达的时候，箐素真的快认不出他了。印象中的小师叔一直都是，衣袍干净如雪，不沾一丝尘埃，头发也是整齐的拢在身后，双眼清冷。哪像现在衣袍破烂，堪堪蔽体，头发结成了块，脸上满是血污，双眼里全是迷茫，向来爱惜的斩心剑也被他随意放在沾了血的泥土上。
他怎么和小师叔说话，小师叔都不理他，就呆呆地看着海面。
最后实在是没办法，他将小师叔弄晕带回了宗门。
他看了眼地上的残、尸和血液，想起了自己师傅的感慨。
哎，修无情剑者的情关向来不是轻易过的，场面都会异常血腥。
那场战争，清达受了重伤，躺了一个月后，他才从昏迷中醒来。
箐素本以为他会闹着去找无茉的，谁知他醒来后，恢复了无茉没来之前的生活。
看着挺正常，但箐素心里觉得这不正常，观察了清达一年，才算放下心来。
就这样过了一百年，清达像从前那般盘坐在玄冰石上，修炼。
房内突然一暗，他睁开眼看向黑暗中坐在玄冰石上的无茉，眼里没有丝毫波动。
正在无茉迟疑时，他缓缓开口：“又做梦了啊。”
但即使他认为在做梦，还是一眼都不眨地盯着她，他伸手想碰她，又缩了回去，像是怕她不见。
无茉心中酸痛，整个人扑上前将他抱怀里，在他耳边轻声道：“我回来了，没有骗你呦。”
清达愣了许久，眼睫轻颤，眼里布满震惊双手轻颤着环住无茉，所有的坚持好似得到了解释。他委屈道：“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都......我都快忘了水晶糕什么味了......呜呜呜......”
他将脸埋进无茉的脖颈，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她身上的明莲香，继续道：“我听了你的话，一直乖乖地等你......我好想你......”
感受到衣领被泪水浸湿，无茉轻拍着他的背部，温柔道：“好了，好了，以后我们可以一直一直在一起。”
清达看向无茉的眼睛，带着哭腔回道：“嗯，我们一直在一起。”
箐素知道无茉回来了，还想着给他们举行道侣仪式，但是请达拒绝了，他现在一刻都不想和无茉分开，他想整天粘着她。举行道侣仪式的话，他会有几天见不到无茉的。
他表示拒绝。
三年后，清达和无茉一起飞升去往异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