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馆夫人》六塔

5、梦续1 “京城第一

　　“京城第一名角程文带着于富的十姨太太跑了。”
　　“这好大前程都不要了，多少好姑娘他放着不要，偏要嫁过人的姨太太，你说，这是什么病啊！”
　　“早说了啊，邹晓慧那女人不简单，把于大人迷的七荤八素的，你说，于大人这顶帽子可使戴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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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离不紧不慢抽了双筷子，在碗里烫过了，递到许暮跟前。
　　许暮叹了口气，看着周离说，“这就是你喜欢来的面馆，口味真不怎么样！”
　　周离指着另一张桌子说，“这里有人情味。”
　　许暮不予置理，问，“邹晓慧最后怎么爬起来的？”
　　周离勾着唇轻声笑，“是夫人做的好事。”
　　许暮拿筷子敲他的手背，“所以我还没人情味？”
　　周离捉住她的筷子，引着她往那边看。
　　是一对平常夫妻。
　　那丈夫问，“今儿个还是猪肝面？”
　　妻子笑盈盈答，“一样，还是一样。”
　　店小二迎上来，将毛巾往肩上一搭，问，“两位吃点什么呀？”
　　“一碗猪肝面。”
　　“两碗猪肝面。”
　　店小二刚走，妻子拉着丈夫的手说，“你不是不爱吃猪肝吗，干嘛要点？”
　　丈夫笑着答，“我就想尝尝，你那么爱吃的面，究竟是什么味道。”
　　许暮回过头来，面已经上来桌，她拿筷子搅动着，里面一口肉没有，问周离，“素的？”
　　周离答，“不知道夫人爱吃什么面，就选了跟我一样的面，下次夫人来，我点夫人爱吃的。”
　　许暮闷头吃了一口面，寡淡无味，吃的她毫无兴致。
　　她放了筷子问周离，“唐遇在这落脚了，你去见着什么了？”
　　周离答，“新搭了戏台。”
　　许暮笑，“他这人，遇见好的东西，一向都喜欢藏着掖着。”她捡起筷子来，重新尝了一口面，这面淡淡的葱花香，味道还算可以。
　　周离又说，“那戏台旁边还有个专门收小费的男人，个子又小又矮，还瘦。”
　　许暮听着他说话的功夫，吃完了一碗面。
　　周离将手帕递到许暮面前，许暮接过，擦一擦嘴，问，“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她擦过嘴，将手帕丢在桌角。
　　“夫人可是吃完了？”
　　许暮点头。
　　“那走吧。”
　　周离面前一碗面，未动分毫。走的时候，他低头去捡手帕，许暮拿手拨开，笑，“这有什么好捡的？再买就是了。”
　　周离仍是将手帕捡回来，许暮盯着他看，他说，“夫人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许暮一面走一面笑，“你倒是会勤俭持家。”
　　周离跟上去，跟在她身后，说，“夫人爱花钱，我就不能过多浪费，这是应该的。”
　　许暮的脸色沉下来，周离这人，永远是说一句好听的，后面有十句，一定是她不爱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