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曜》村桥原树君

6、第 6 章

　　林七曜觉得自己向来在不幸运中拥有了大部分的幸运。
　　“林老师，您几点过来呀？我应该去哪里接您呢？”
　　“你好，她正在洗手间，你把地址发过来，我等会送她过去，你在那边等她就好了。”陈言一刚换上一件干净的暗绿色卫衣，又拿出黑色的宽松长裤正准备换上，对面的声音闻言停顿了片刻，立马答应下来。
　　陈言一把头发吹干，把打好的无糖豆浆倒出来放在木桌上，他看了眼金丝边的陶瓷杯，思考片刻又把橱柜里另一个薄荷绿的陶瓷杯拿出来，认真清洗着杯壁里的灰尘，又用热水烫烫。
　　林七曜换了身长袖棉裙，乌黑色的长发半干，她靠近把下巴搁在陈言一的臂膀上，看着他手里的杯子，抬眼看他的眼睛，陈言一侧头看着他，低下头吻了吻林七曜的额头，她今天没有化妆，整张脸都干干净净的，由于长期的室内训练，她比十八岁的时候更白了，脸的下颌线更加尖刻，她太瘦了。
　　“多吃点，太瘦了。”陈言一忍不住开口，实际上他从来不对林七曜的身材发表意见，因为舞蹈工作，他知道她对自己的饮食一向非常严苛，但是现在他只会担心她太瘦了。
　　“你在家我就可以好好吃呀，咦？还是我们在香港买的那个杯子呢，我好喜欢这个的。”林七曜拿了张纸巾，给陈言一把手擦干。
　　“什么时候结束？刚刚帮你接了电话，我送你过去。”陈言一任由她给自己把手擦干净，他们之前从没有这么闲适过，总是匆匆地见面，匆匆地分别。
　　林七曜拿出手机把豆浆和杯子拍了张照片，又把黄油擦在吐司片上，递给正在看文件的陈言一，顺势给他拍了张照片，她大概率是陈言一的颜粉，陈言一有一双高挺的鼻子，瘦削的下颌线非常清晰，他很喜欢大笑，笑起来眼睛水亮亮的，总是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他极度温柔，工作的时候也认真严谨，他的头发总是很短，这个发型比他十八岁的时候更适合他，低下头来，脖颈上有了清晰的纹路，林七曜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脖颈，他们都有了清晰的皱纹，但在清晨的眼光之下，他拿起自己抹好黄油的吐司，认真的准备工作，她拍下今天的第二张照片。
　　“你几点开会呀？”
　　“十点。不着急，你慢慢吃，我刚好送你过去。”陈言一笑得温柔，把平板放在桌子上，林七曜瞥了眼他平板上的内容。
　　“这是关于罕见病治疗药的研究文章吗？”
　　陈言一点点头，把平板关上。
　　“我可不是在说你不和我说话只顾着看工作。”林七曜耸耸肩，看他这么流畅地关掉平板，她把自己的手机也适时合上。
　　“不过，我觉得你真可爱，你现在真是异常招我喜欢。”
　　两人都笑起来，陈言一等林七曜喝完豆浆，把杯碟放进洗碗机，林七曜则乖巧地把桌子擦干净，把手机钥匙都放进黑色的法棍包，她想想这款好像是白芝送过来的，林七曜又拿了双平底皮鞋，非常开心地挽上陈言一的胳膊，想了想又把陈言一整个人都抱住。
　　陈言一觉得好像，林七曜从来没有像这么黏过自己，这几年他总算享受了一梯一户的自由性，享受美人的怀抱多一秒都让他觉得幸运。

　　林七曜是比较害怕进入工作环境的，尤其是白芝不能时刻陪着自己，这让她偶尔有种不安定感。
　　“你放轻松，在工作上，舞蹈以外也有新的东西值得你享受。”陈言一轻握了握林七曜的手，温柔地安慰着。
　　“我很少没有白姐去忙工作。”
　　“我知道，但是有些时候你也可以的。”
　　陈言一把车停靠在路口，看见一位戴着棕色棒球帽的女孩站在那望着，他没有下车，柔声鼓励林七曜，他其实不算放心，但林七曜一向聪明，她应该有处理好一切的能力。
　　林七曜看了眼，解开安全带，起身抱了抱陈言一，把陈言一的圆领卫衣轻轻扯下来，露出肩膀，在陈言一不解的眼神下咬了口。
　　“嘶——”陈言一心下一动，笑起来，这么多年以来，她真是“功力”大涨。
　　“我会加油的。”说完，头也不回的下车朝路口张望的女孩走过去，礼貌地问好以后，陈言一看着林七曜回头摆了摆手，笑容灿烂可人。

　　“林老师，我是剧组的工作人员，您可以叫我小婉，张导从凌晨一直在那边忙着，刚刚让我过来带您过去。”林七曜笑着点点头，跟着这位女孩跑进去，顺势拿出手机发了个信息给陈言一。
　　“一秒不见，如隔六秋。”
　　几乎是下一秒，陈言一回复了一个语音。
　　“我记得你上学的时候语文和英语还不错吧，这国外呆几年语文是越来越差了。”
　　林七曜没有再回复，陈言一已经算够给面子了，因为曾经她只有语文英语是能看得过去的，其它科目基本上都仅属于基本的及格线。
　　林七曜在进门前回头，黑色的车还在那边停着，她笑着摆手示意她回去。
　　“林老师，您先生送您过来的吗？”林七曜看着黑色车身悄然滑走，回过头和领路的工作人员搭话，她比较慢热，只是简单应着。
　　小婉继续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
　　“林老师，我在网上看到过您的舞蹈，真的好吸引人，但是我不太懂。”
　　“谢谢你呀。”
　　两人走进影视城搭的景，棚内都是搭好的景，她不算完全没接触过，也有过熟识的朋友在国外是专门给做游戏特效的。
　　“导演，编舞老师来啦。”
　　一个穿着黑色T恤的男人扭头看过来，他戴着黑色鸭舌帽，坐在椅子上示意身边的人看着，交代了几句才起身。
　　林七曜跟着小婉走进去，这才看清被喊导演的人很年轻，男人步子很大，很快就走过来。
　　“你好，谢云楷。”
　　“你好，林七曜。”
　　谢云楷打量眼前的女人，她身材纤细，简单的长袖棉裙，气色红润，如墨的长发随意披散着，背着黑色的包，不算张扬的打扮，整个人的气质很内敛。
　　“我性子有些直，工作时间都是张婉跟你对接，你有什么需要的就直接找她，我这会儿不忙，去我休息间详谈？”
　　林七曜笑着点头，她也喜欢这样单刀直入的模式，难怪白芝这么放心，没说着陪她过来。
　　休息间很简单，但里面陈设倒是很齐全。
　　“黑咖可以吗？”谢云楷摘了帽子，一头发炸开，他似乎不太在意，拿了个新纸杯，回头打量着林七曜。
　　“不用，水就可以了，谢谢。”
　　谢云楷随即换了个新被子，把咖啡放到一旁。
　　两人对坐，谢云楷主动开口。
　　“林女士，这段舞蹈是很重要的，你也签过保密协议，我希望你能认真看一下我的本子，我加一下你的联系方式，我希望你尽快给我一个方案。”
　　“我已经提前看过剧本了,我前两天在舞蹈室编了一个，因为当时比较即兴，我先把成品给你看一下。”
　　“我力度没有给到，有些地方肯定还需要修改。”
　　谢云楷接过手机，心底有些诧异，他看过这个女人的作品，是有几分欣赏的，但总觉得她年纪轻运气也好，再加上白芝那个女人，很擅长营销，对于林七曜的个人能力还是持保留意见的，他接过手机。
　　女人穿着黑色的舞蹈服，竖着发，阳光很好，舞蹈室内有很大的镜子，她整个人都变得凌厉而锋芒。
　　一舞毕，她对着空无一人的舞蹈室致敬。
　　“可以分享一下你创作这个舞蹈的原因吗？”谢云楷把手机递还给她，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面不改色地开口。
　　林七曜看了眼有些晃眼的灯，轻轻笑起来。
　　“大概我能够懂这位女士的心情，我从小开始跳舞，起初是因为我的母亲，我父亲是个摄影师，在遇见我母亲之前，他都是风景摄影，生于大地，又为大地而生，后来他们一起去很多地方，我父亲的镜头里也不再只剩下风景，还有起舞的美人，我一开始其实也不是因为我自己爱上舞蹈，但最后我知道自己要什么，怎么活，她不也是吗？她因为别人爱上舞蹈，又因为爱上别人放弃舞蹈，她也终究会发现自己是如何深爱舞蹈，可惜她也会发现自己是如何被舞蹈放弃，所以才会有最后的跌倒。”
　　林七曜说完，笑了笑，抬眼看他。
　　谢云楷低着头眼神似乎正落在地上的沙发角，只是轻“嗯”了一声，良久“故事背景不错，对我的剧本也有了启发，同时也希望你原谅我的莽撞，舞蹈还需要修改，或许，目前的舞蹈是适合你自己的情绪，但是跟剧本要表达的含义有些出入。”
　　“这样吧，你这两天跟一下组？跟一下女演员的情绪，她有舞蹈功底，你也和其它指导多沟通一下。”说完，谢云楷起身。
　　“张婉，你带着林老师，这两天跟着乔音多转转。”
　　林七曜没什么意见，这不算她的个人表演，她并没有决定权。
　　张婉指了指摄影棚内的女演员，她似乎正在和男演员对戏，林七曜在一旁安静地看着，的确是个很美的女人，她穿着素色的长裙，头顶盘着发髻，微微低着头，碎发散落，说不清的清丽柔美，身材也的确一流，纤细而不病弱。
　　“林老师，你喝奶茶吗？刚刚乔音姐助理说给剧组买了奶茶，我去给你拿一杯？”
　　“不用了，谢谢你，你不用这么照顾我，你先忙你的工作就好啦。”林七曜笑着，对眼前这个叫张婉的小丫头有些无奈。
　　“林老师，没关系的，谢导特意交代我跟着你的。”张婉似乎一直很雀跃，弄得林七曜还有几分不自在了，转身见谢云楷已经出来了，那边似乎喊了场次，想起谢云楷的话，便大步跟上去。
　　“上一场，乔音情绪没有给到，把对讲机给她，你转身的时候有一个回头的动作，但是不要彻底转过去......”谢云楷已经坐在设备前，林七曜便站在一旁，仔细听着。
　　张婉不知什么时候替她拿了椅子，林七曜笑着道谢。
　　几乎折腾了一整个上午，谢云楷似乎才满意地放过乔音，乔音似乎有些歉意，谢云楷说“cut！”后，她才小跑过来。
　　“导演，真的很抱歉，我之后会好好准备的。”其余人都没什么抱怨，似乎对谢云楷这番作为见怪不怪。
　　“嗯。”谢云楷拿出手机朝休息室走去了，没再多言，也不见生气。
　　“乔音，没事儿，我们谢导一向这样的，对什么都是精益求精。”一个圆脸胖子轻笑着安慰，似乎也不厌烦这重复的工作。
　　“谢谢。”乔音其实早听过谢云楷的作风，只是她一向自诩演戏上备有天赋，加上极好的外形条件，她出道便因为一部电视剧女三爆火，如今更是凭借实力拿到了谢云楷的女一号，她一向自傲，从未有反复的cut，现在这般，倒是打击到她了。
　　“乔老师，没关系的，谢导对谁都这样儿。”张婉轻声安慰着，乔音看过来，似乎有被安慰到，随即又朝林七曜笑了笑。
　　“对了，乔老师，这位是林七曜，林老师是设计舞蹈动作的，谢导交代过舞蹈部分由林老师和他决定，希望乔老师能够配合。”
　　乔音神色有些诧异，随后看向林七曜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温和。
　　林七曜也回以微笑，“乔女士你好，我有些部分是需要和你讨论一下的，你这几天什么时候方便？”
　　“我下午估计要等到四点才有戏，但是我今早起的太早了，昨晚又是夜戏，明天下午你方便吗？”
　　“可以的。”林七曜有些诧异她的谦逊，随即也不作多想。

　　第二天一大早，由于换了拍摄地点，林七曜选择继续蹭陈言一的车。
　　“你今天的鹅黄色开衫很显身材。”两人一起往地下停车场走去，陈言一看了眼林七曜挽着自己的胳膊，似乎心情大好，笑着夸奖自己的女朋友。
　　“你今天的蓝色卫衣也不错，显得你很年轻。”陈言一觉得林七曜口吻中似乎有种调侃的意味，心下又觉得心情轻松，由于四下无人，便放肆地揽过她的细腰，轻轻吻了吻，林七曜却是不放过他，心底升起调戏的心思，把陈言一抵在停车场的墙上，又担心他磕到轻轻把手放在陈言一的后脑勺上，随后便把身子凑近压上去细细吻着男人的下颚。
　　“好了好了，我投降，你可别让我们今天的投标会竹篮打水。”陈言一说着，轻轻扯过怀里的人，把她摁住。
　　直到把林七曜送到拍摄地点，两人都还带着轻轻的笑。
　　“祝你顺利。”
　　“那，祝你开心。”陈言一慢了一秒，回复道，看着林七曜眼中的狡黠，笑容更深了。
　　林七曜挥手告别，却看见乔音也从她的保姆车上下来。
　　“林老师！”乔音主动唤她，昨晚她特意回去补了补林七曜的资料，心下对这位舞蹈演员也多了几分欣赏，相较于初见时的客气中也多了几分认可，她欣赏努力又有实力的人。
　　“早上好！”林七曜笑着回应。
　　“林老师的穿搭挺有品味的呢。”乔音的化妆师也忍不住轻轻开口，惹得乔音又多打量了林七曜几眼，鹅黄色的修身开衫，米白色的阔托长裤，脚底是一双皮鞋，她秀发绾成一个低马尾，露出脖子上的项链，项链上也有一个极小的鹅黄色吊坠，与其呼应的还有一个鹅黄色的法棍包，颜色的饱和度都不高，搭配起来有很强的舒适感，又给人一种精致的细腻。
　　乔音似乎对林七曜的项链很感兴趣，笑着问道。
　　“林老师的项链好别致啊。”
　　“是巴黎一家手工店里的，我之前在那边工作，随手买的。”
　　“啊，这样啊。”乔音似乎非常感兴趣。“这是一个...？”
　　“一个小桔子哈哈”
　　细看的确是桔子，却是极为玲珑小巧，这个项链还是陈言一陪她一起买到的，她那时候很忙，陈言一只能工作之余飞过来陪她，少有的几次闲逛也都是在酒店或者剧院附近。
　　说着，两人便一起进去拍摄现场，等到中午乔音结束拍摄，林七曜对她今天的表演也有了更多印象，乔音是个努力且有天赋的人，昨天她也见过组里其它人在这位谢导面前的遭遇，对比之下，今天的乔音更多了几分从容，甚至是得心应手。
　　整个电影的主人公，只是在自己的庸常生活中挣扎，她的舞蹈是她的心路的折射，林七曜负责的是这位女主人公在客厅中踩在玻璃上的舞蹈，陷入极大的痛苦，她终于明白自己的初排为什么不合适，她以为的是为爱而舞，实际上，电影中的舞蹈更多的是挣扎，电影并不主讲舞蹈，而是将这种额外的生命价值毁灭中的挣扎。
　　乔音结束的时候，林七曜和她来到休息室，谢云楷正拿着盒饭在一旁扒拉着，他吃得很快，示意她们坐下，自己则在一旁吃饭。
　　“乔音，我似乎懂了，你要的是挣扎，毁灭中的挣扎感。”谢云楷闻言一顿，也没有多说，只是安静地吃饭。
　　“林老师，我想你最能够懂那种生命额外的价值吧？你因为什么舞蹈呢？你一定有良好的家境，优渥的生活环境，支持你为梦想努力的亲人是不是？”乔音似乎回到了电影主人公的情绪中，有一丝丝伤感。
　　“不是梦想，其实我从来不依靠舞蹈给我什么实现梦想的满足感。”林七曜摇了摇头，继续道“起初是因为我母亲，后来才是部分因为我自己，我一开始似乎是为了完成我母亲的愿望，我也欺骗过我自己，我是为了我的梦想，但其实我早在一年前的作品中就承认过，我一直在以此救赎我自己，甚至为了让别人相信我会继续好好活下去，我会用尽力气好好活。”
　　闻言，整个休息室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谢云楷也抬头看向林七曜，乔音则是微微张嘴，半晌说不出话。
　　“乔音，你在面试的时候说过梦想价值论，这就是我当时选择你却没有肯定你的原因，你有天赋，有追求，你也在女主人公身上代入了你的情绪，但你还缺少一种日常生活中的体悟感，我想她的分享可能也会对你有帮助。”
　　“但是，我还想看到一种极度毁灭中微弱的喘息。”
　　林七曜也点点头，乔音似乎也大有所获，感激地看向两人，她一开始说的是她自己，而这两位说的是女主人公，还有许多人生活中的一种压抑，这都是她没有过的，她一路顺利，还未体会过这种深刻的挣扎。
　　当晚，备受关注的导演谢云楷发了一篇微博，分享了舞蹈演员July一年前的作品《Redeemer》并配文道。
　　“为我以前的浅薄而反省，这部作品首次上演于德国，没有现场观看是我的遗憾。”
　　当晚便冲上了热榜，网友陷入热议。
　　“我天，只能说一句梦幻联动。”
　　“附议，请问是要合作了吗？新电影女主角都没公布，不会是July吧？”
　　“也没什么好的吧，我更喜欢古风歌舞，大家不要这么推崇吧。”
　　“楼上的，两种风格好吗？”
　　“大家原谅我，我有点磕到了，现在是凌晨一点啊，谢导还点赞了July工作室所有的舞蹈分享。”
　　“别乱拉对好吗？女方有对象的。”
　　“......”
　　白芝当晚被公司的人电话call醒的时候正在和自家儿子的父亲拉扯，关于自家儿子的规划，那边一向觉得她离婚后日渐没风度，似乎也陷入了沉默。
　　“行了，就这样，我没时间和你耗，只能按我说的来。”白芝的语气似乎有种疲惫，对面却不再说什么，再次妥协。
　　白芝看了眼热榜，回了句“别管”便去浴室洗漱了，她儿子似乎闹出了什么动静，她穿好衣服便看见这个“奇葩”儿子拆了她的衣柜，她心爱的包包们正被随意仍在地上。
　　“wtf！Simon！”白芝怒火中烧，甚至有将她这个奇葩儿子送回去的冲动。
　　“我在给你做衣柜。”
　　“但是，你不应该动我的宝贝们。”
　　“那我怎么用这些工具做衣柜？”
　　儿子从小喜欢家具手工，白芝一向不管他，但是面对自己的包被这么对待，她有些气恼，随即深呼吸。
　　“不要搞脏！恢复原貌？”但的确她自己也懒得动手，连忙预定了第二天的钟点工。

　　林七曜几乎好几天又呆在练习室里，反复推敲，期间又和乔音讨论了好几次，录好最终版后便发给谢云楷了。
　　一直到挽上谢云楷才回复了两个字，“多谢”。
　　林七曜松了口气，她只需要这个舞蹈的编排，后续的细节她自己也不用跟进，其实白芝本意也不过让她能多一件失业后的过渡罢了。
　　陈言一工作很忙，林七曜主动揽下所有的家务，实际上对于打扫，她的确不擅长，因此她都是约钟点工过来，陈言一对此心照不宣。
　　“回来啦！”林七曜听到声音便跳到门口笑着欢迎陈言一回来。
　　陈言一把东西放在玄关的架子上，张开双臂，他觉得林七曜的确知道怎么笼络人心，尤其是对他。
　　“你提到的节目是什么时候？要去多久？”陈言一把女人抱紧，轻轻顺着她的长发。
　　“周六，呆3天，所以你能不能在家办公？”
　　“当然。”
　　话音刚落，林七曜就抬头吻住陈言一，眼中是说不尽的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