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如夏末亦可畏》乳酪

2、第一章 2009·永不到来的夏天 我很差劲，

　　我很差劲，我赶跑了所有人。
　　是如此的痛恨着自己，以至于让我不敢直视他带着笑意的脸庞，每看一次，就会不由得感到愧疚。这算是背叛吗，我不敢想，我不敢去想象他好看的脸庞带着失落难过的模样，可是，我又该怎么办才好呢。
　　你又怎么能这样呢，猝不及防的离开我。
　　会回来看我么，在我难过的时候，就一眼，一眼就好，把我记住，不要忘掉。就只要一眼。

　　“你再怎么样，我都不介意了。只要你能开心，只要你想，我随时随地回来。可是，你现在在哪呢。”他揉了揉眼睛，叹了口气，然后开始在纸上书写着。
　　这是一场忏悔，一次道歉。
　　最真诚的，也是最正式的一次，告白。
　　不是表白，是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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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零零九年，六月。
　　空气中有着夏天独特的味道，闷热潮湿，整个街道上铺满了落叶。天上没有一丝云彩，是最纯粹的深蓝色。路边榕树下，有几个老人在下着棋。树上的小鸟也似乎因为这闷热的天气不愿活动，站在树上。太阳把地面烤得滚烫滚烫，一阵风刮过，从地上卷起一股热浪，火烧火燎地使人感到窒息。
　　“安静，我考完试了，这次的题目着实有点难啊，不过放心吧，只要有你们陪在我的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担心了。就像是超人一样，瞬间充满了动力。”夏末笑道，“你现在在哪呢，我过去找你吧。”夏末对着电话另一头的安静说道。
　　“夏末，对不起，我骗了你，我没去参加高考。我不在沽辞。我现在……在前往孑逝的火车上。我打算过段日子去京北，开个小画室什么的。”安静略显沙哑的声音传到耳畔。
　　从孑逝到沽辞的车程大概需要十几个小时，夏末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安静……你开什么玩笑，骗人的吧，这种玩笑一点都没意思……快说实话，你在哪呢，别闹了。”
　　“你别想多了，我不是因为你才走的。我没有在开玩笑，像是我这样的人，继续留在沽辞又有什么用呢，我看不到前方的道路。高考前我不就已经动过去京北独自闯荡的念头了吗。你应该恭喜我才是，祝我一路顺利。”安静说道。
　　“你还回来么？”
　　电话那头的安静沉默了一会，“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不会回到沽辞了。你们啊，也千万不要找我，我啊，可是会躲着你们的，只要我想，你们永远都找不到我呢。”夏末愣了一下，“相隔那么远。安静，你等等我好不好，我怕我跟不上你的脚步，你等等我，等等我……”夏末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似乎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行了，麻烦死了，又不是不能再见。总有一天你会在沽辞的各大书报刊看到我的画集的。就先这样吧，有时间再联系。”安静说完，赶紧挂断了电话。她害怕自己再说下去，就会忍不住落泪。
　　夏末这家伙，要是知道自己哭了，还不得担心死。麻烦死了麻烦死了。
　　……麻烦的家伙。
　　安静不自觉的叹了一口气，把手机卡从手机里拿出来。夏末，柯震昂，傅轩……他们的脸庞在安静脑海中闪过，毕竟是有了三年感情的人啊。“怎么能放下？”安静听见心里出现了这么一个声音。“放不下也必须放下。”安静说完，把手机卡掰成了两半，从车窗扔了出去。
　　——只有我离开了，才不会打扰他们的感情。其实我也并不是那么自私的吧，你知道了会不会会心一笑呢，这大概是我能做的最后一件关于你们的事情了。
　　安静有点鼻酸，不由得揉了揉眼睛。一张纸巾从对面递过来，安静抬起头，一个男孩正对着自己微笑着。
　　“你不舒服吗，拿着吧。要不要喝点水？”
　　安静感激的点了点头，接过纸巾。
　　“诶……？”坐在对面的男孩子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呼，安静不解的看着他，半晌后，两人都不约而同的，露出了笑容。
　　他们的身旁都放着一块画板。
　　一场故事的暂且停止，另一场故事的帷幕刚刚拉开。

　　“轩，考得怎么样？”柯震昂拍了拍傅轩的肩，傅轩摇了摇头，道：“一般。”
　　柯震昂满脸都是“就知道你会这样说的表情”，摇摇头，“嘁”了一声，然后说道：“你得了吧，谦虚也不是这样的。上次中考你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你一个不小心，又考了全市第一。”柯震昂冲傅轩翻着白眼。
　　傅轩笑笑，不置可否。
　　“轩，顾七辞来了。她怎么老是在你旁边。”柯震昂不禁皱了皱眉。傅轩把手臂搭在柯震昂肩膀上，嚷嚷着“你是不是吃醋了”，意料之内的，柯震昂翻了一个大白眼，果断把搭在自己肩膀上的傅轩的手甩开。
　　顾七辞走到傅轩身边，自然地挽住了傅轩的手臂。柯震昂不满的看了傅轩一眼，丢下一句“你们继续腻歪吧我找夏末去”便离开了。
　　在学校里转了好几圈，柯震昂终于找到了夏末，“你怎么在这儿，我刚才都找不到你……夏末，你哭了？”柯震昂觉察到了夏末的不对劲，问道。夏末摇摇头，但她红红的眼眶和脸颊上的泪痕还是出卖了她。
　　“考得……不好吗？告诉我，怎么了。”
　　“安静……她走了，她打算去京北。电话挂断以后，我再怎么样都打不通了，她是不是还在怪我……对不起，我真的很对不起她……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要是像她说的那样，我们找不到她，她一直躲着我们，那怎么办。再也找不到她的踪迹，再也没办法遇到她，与她相逢。”夏末喃喃自语。
　　夏末揉了揉眼睛，抬头看着柯震昂，“你们以后是不是都会一个一个的离开我，悄无声息的远离我。你会走吗。”
　　“笨蛋……”柯震昂想要安慰夏末，一瞬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得伸出双手，把夏末揽入怀中。身子顿时被拥住。柯震昂像是要把夏末揉进身子里似的，抱得紧紧的，“你说过的，爱情面前，没有对错，谁又刻意想去伤害对方呢。安静不是那样的人，她不会怪你的。”
　　“你们会突然离开我么。”
　　柯震昂微微皱起了眉头，“你就喜欢胡思乱想。不会，永远不会。夏末你放心吧，就算别人都走了我也不会走，我死都不会走我要赖在你身边。我告诉你啊夏末，你这辈子也别想走了。”
　　夏末点了点头，想起柯震昂可能感觉不到，然后又“嗯”了一声。心底涌上的居然不是感动，而是愧疚。夏末抓紧了衣角。——柯震昂，别对我这么好，好不好。你对我越好，我就越对你感到愧疚，心底的不安也愈来愈重。
　　“夏末，有件事情我要向你说对不起，一直都瞒着你。”柯震昂松开了夏末，“我说过，要一直陪着你。可是，我必须食言了。我过几天就要离开沽辞去意大利了，我父亲也同意了，他很支持我。你……等等我，好不好？等我四年，四年后我就回来。”
　　“意大利？为……什么？”夏末措手不及。
　　“……我前不久偷偷去考了钢琴学院，几天前通知下来了，我通过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们说，就一直拖到现在。我想去意大利学习，我想，圆我的梦想。你等等我，好不好。”
　　长久的寂静，差点让柯震昂有种自己置身于墓地的错觉，空气似乎都变得稀薄。柯震昂不安地看着夏末，她会放弃吗，她会等待吗，她会为我吗。一连串的疑问在柯震昂脑中升起。是的，他后悔告诉夏末了，他害怕，夏末会这么离开他。
　　“做你想做的，错了算我的。你不是常这么对我说吗。”夏末冲柯震昂苦笑，“你让傅轩知道这件事情了吗？”
　　柯震昂摇摇头，“我还我没告诉他，也不打算告诉他了。夏末，你……别告诉轩，帮我瞒着他。”柯震昂并不是怕傅轩会阻拦，事实上，如果自己真的考上了钢琴学院，傅轩不但不会阻拦自己，还会给予帮助。只是他害怕看见傅轩因为自己离开而落寞的表情，双眼再次失焦，望向很远很远的地方，没有尽头。
　　柯震昂害怕看到这样的傅轩。他还记得傅轩问过自己，会不会离开他。在那个雨天，他信誓旦旦的许下承诺，可他今天食言了。傅轩当然不会阻止他，可就是因为这样，柯震昂才更害怕。
　　“好。”夏末短短一个字的回答。
　　柯震昂看着夏末，没说话。如果让夏末知道自己离开的真正原因的话，夏末会是什么态度以及模样呢？柯震昂不敢去想，也不愿意去想。
　　要是它没有纠缠着自己，就不会造成那么多的困扰了吧。
　　它是个恶魔般的存在，它也要把自己同化成恶魔。
　　“夏末，柯震昂，你们怎么还在这里，去拍毕业照了。”同班的一个同学过来唤他们，柯震昂看着夏末，转而紧紧握住了夏末的手，“走吧。”
　　那天下午，太阳很大，照毕业照的时候，大家都无一例外的皱着眉头，脸红彤彤的，像极了赴死前的英雄。太阳的光芒盖不住大家脸上的坚毅，顽强和少年时期特有的倔强。阳光把这些少男少女们，照成未来的一个又一个的传奇。大家脸上的汗珠，或是泪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高三的学生们终于走过了这独木桥——踏着其他学生的“尸体”走过的，而独木桥对面，又是否是他们所想的光芒。夏末照完毕业照之后，想到这薄薄的毕业照就带走了她三年青春，感觉心底极不是滋味，三年，怎么就这么过去了呢？好像昨天，她还是个稚气未脱的孩子，看一切事物都充满着好奇和向往，而转眼间，就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三年就这么过去了吗？夏末反应不过来，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这个下午，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有人在幻想未来，有人在怀念过去。总之，五味杂陈。
　　夏末拿出手机，有一通未接电话，是马晓打来的，夏末回拨了过去。
　　“夏末……？”电话那头的马晓愣了愣，然后没了下文。夏末也愣住了，气氛就这么僵住。
　　“考试结束了吗。”
　　夏末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应了一声。换在以前，要是自己这么说的话，一定会换来对方的一记白眼吧。可是现在，不是以前。
　　身旁的柯震昂拿过手机，按下了免提键，然后揉了揉夏末的头发。
　　“我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毕业聚会还是想在沽辞过。我听说他们后天晚上组织了毕业聚会，那天是你的生日吧，我们再顺便给你过一个生日吧。”马晓说道。
　　夏末只是发愣，半晌才反应过来，说了一句“好的”。
　　“以及……生日快乐。”
　　“……谢谢。”
　　“谢谢。”柯震昂的声音。
　　谢谢。
　　已经到了会对对方说谢谢的地步了。
　　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马晓惊呼了一声。“那晚的生日聚会，柯震昂和傅轩也一起吧。”
　　柯震昂应了一声“好”，把夏末揽进了自己怀里。傅轩点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
　　“那么，那天就不见不散了。”顾七辞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柯震昂看了一眼说着话的顾七辞，不满的皱了皱眉。
　　似乎是读懂了柯震昂的心事，夏末摸了摸柯震昂微微翘起的几根头发，“没关系的，我不介意，都是过去式了，当时不懂事嘛。”
　　“她当初那么对你，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傅轩会和她在一起。”
　　夏末比了个“停止”的手势。柯震昂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夏末眯了眯眼，笑了：“算了吧，没关系的。”
　　算了吧，认了吧。
　　柯震昂看了看夏末，又看了看顾七辞，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那么今晚就不见不散了。”
　　夏末看着傅轩，三年了，那双眼睛，依旧如从前，可早已物是人非。“傅轩……”夏末低声唤了一声，可没有人听到，“嗯，就这样，这样就好。”夏末回头，目光和柯震昂撞上，柯震昂愣了一下，咧开嘴，露出大白牙，冲夏末笑。
　　第一次见到柯震昂笑的时候，是两年前了。
　　明明那么遥远了，却依旧感觉，像是昨天发生的事情。

　　“生日礼物收到了吗。生日快乐……”夏末应了一声，然后拆开了包裹，拿出了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白色的及膝裙，“很久以前挑的生日礼物，一直没机会送给你，现在似乎太迟了呢。你试试看合不合身吧。”
　　夏末说了一句“好”，拿出了裙子，走到了试衣间里。恰到好处的长度，如果生活处处都像这样，恰到好处一样，该有多好。只可惜没有那么多的如果。
　　“我今天下午两点的飞机。”马晓的声音。
　　“我知道。我……会去接你的。”
　　“……好。”马晓闷闷的回答。
　　“好。”

　　在机场看到从飞机上下来的马晓的时候，夏末差点没控制住自己，当场哭出来。要真是这样的话，就太丢人了吧。
　　她已经不能无所顾忌的在她面前丢人了。现在面前的这个人，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可以让自己抱住放肆流眼泪的女孩子了。
　　给马晓安排好住所之后，夏末便和马晓一起到了聚会的包间里，已经来了五六个人了。夏末和马晓坐在沙发上。以前互相靠在一起，谈论着如何“瓜分”礼物的日子，已经不复存在了。现在的两人就只是安静的，坐着，就连不冷不热的寒暄都不复存在了。
　　顾七辞走了进来，第一秒夏末愣住了；第二秒夏末感觉像是落入水中，窒息了，无法呼吸；第三秒夏末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扯住了头发，狠狠的扇了一巴掌；第四秒……第五秒……好像心脏被硬生生剜了出来，灵魂被抽离身体了。
　　是的，顾七辞穿着和夏末一样的裙子。
　　“你的裙子……”
　　“啊，你说这个啊。”顾七辞笑笑，“是轩送给我的，没想到居然和你是同一件，真是缘分。”顾七辞说道，“我先离开一下，去个洗手间，待会儿，轩就要过来了。”说完，顾七辞离开了。
　　像是挨了一耳光，脸上火辣辣的刺痛。
　　夏末愣住了，马晓也愣住了。
　　“你没事吧。”马晓试探性地询问。
　　夏末摇头，笑笑，“我能怎么样，没事。”说完，夏末拿起了桌上的一杯饮料。虽然夏末这么说，但是马晓还是感觉到，夏末有些不对劲，但也没说什么。傅轩和顾七辞走了进来，顾七辞径直坐在了夏末身边，而傅轩则是到一边去找柯震昂。顾七辞拿起了一杯饮料，看了夏末一眼。
　　手中的饮料跌落，杯子落在地上，变成了碎片，饮料溅到夏末的白裙上，染红了裙子。
　　“真是抱歉。”顾七辞冲夏末笑，“我过去帮你拿几张纸巾。”
　　马晓拿起了桌上的一杯饮料，站了起来，却突然踌躇起来，看了看夏末，又看了看顾七辞，最后还是选择坐回原位。要是换在以前，手中的这杯饮料，一定会在下一秒，全部泼在转身离开的这个女孩子的身上。
　　可是现在不是以前。
　　算了吧，你这样又有什么必要呢。像极了丢了戏份装疯卖傻嘶吼着的小丑。夏末觉得好笑。
　　顾七辞和傅轩坐到了沙发上，在众人的起哄声下两人对唱起了歌。“因为爱情，不会轻易悲伤，所以我们还是从前的模样，因为……”
　　我们还是从前的模样么。
　　夏末看了看傅轩，他脸上还残留着少年特有的稚气，外表是没变，可是内心呢。一切的一切早就不是原来的样子了，夏末突然很想傅轩，想柯震昂，想安静，想马晓，想念很多人。其中也包括着自己，不过这些名字的前面，都无一例外的，要加上“曾经”这两个字了。
　　这场聚会的主角，就这么变成了顾七辞和傅轩。像他们这样的人，无论到哪儿，都是焦点。不像自己。夏末叹了一口气。夏末觉得，自己就像是街边被遗弃的小猫，无论如何，都没有人回去理会，只能够躲在阴暗的角落。安静从前，是不是一直是这样的处境呢。又不自觉的，想到了安静了。
　　“夏末，你知道什么，有时候我真的很讨厌你，凭什么我只能够躲在阴暗的角落，凭什么被抛弃的是我，你明白这种感觉吗。”
　　脑海里是安静歇斯底里的质问。
　　原来是这种感觉。
　　人群中突然爆发出欢呼声，是从顾七辞和傅轩那边传来的。大家起哄着，让傅轩和顾七辞拥抱。傅轩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把目光放向了另一边。
　　他……在看我么。夏末摇摇头，怎么可能呢，自己实在想得太多了。
　　下一秒，顾七辞伸出双手，抱住了傅轩。
　　夏末突然感觉一阵眩晕，身边的景物也变得不真切，像是回到了不久前的一天，那个异常凉爽的夏夜，那个站在自己面前的男孩子，那双伸出的手，和那个温暖的拥抱。
　　“我出去喘口气。”夏末撂下这么一句话，离开了包厢。

　　站在外边，风吹过脸庞，明明是夏天，可是，夏末却感到刺骨的寒冷。看了看身上穿着的裙子，不由得哑然失笑。“夏末。”身后是马晓的声音，“你还好吗？”
　　夏末看了一眼马晓，想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后退了几步。像看着一个陌生人似的看着马晓，“你是故意的吧，你是不是早就和顾七辞约好了，用这个方法羞辱我？……是这样么。”积聚着的坏情绪全部爆发在马晓身上。
　　“夏末，你疯了？我和你相处了多少年了，再怎么样，我会做出这种事情吗。”
　　“你会不会做我可不能确定！”夏末吼道，“就像是我压根想不到你会做那种事一样，如果当初你没有那么做，说不准安静就不会走！”空气在此刻凝固。
　　夏末站在原地，没有动弹。马晓挑眉，苦笑了一下，“你最终还是没办法原谅我，你骗不了我，也骗不了你自己。不过我确实也没有资格，奢求你的原谅。”
　　夏末说的一点儿也不假，她马晓又有什么资格不满呢。马晓觉得好笑，看了一眼夏末，转身离开。夏末也觉得自己好笑，自己这个样子又和当初的安静有什么区别呢。
　　“要我说，走到现在的局面，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罢了，你就是活该。”耳边是熟悉的话语。可是现在的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活该自己落到今天。
　　打开手机，手机壁纸是自己的照片。那时候的自己，笑的没心没肺的。拍下这张照片的时候……好像才刚刚入学不久，是一个炎热的夏末。也就是这个时候，才与他们相识。回忆像潮水似的，奔涌而来，淹没了夏末，夏末几乎要喘不过起来。蹲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吸气。
　　闭上眼，眼泪就不由自主的滚落下来。
　　那个夏日，不知不觉已经过去那么久了。虽说夏天有许多个，但对于夏末而言，那个夏天是独一无二的。看了看手机上的日期，二零零九年，六月。从高二的相遇，到现在的毕业，已经两年了。
　　突然开始怀念起那个，永不到来的，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