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生恨》徽飞烟灭

3、第 3 章

　　“真不知道陈湫本事大还是你本事大。这还真就消停了。”我把林晓飞接到了我的饺子馆，坐在店里。边吃着三鲜味的饺子，边抽出空来谈旧事。“他帅。那些嘴巴动刀枪也关不住，我把他的帅点开，那张脸可以赋予他话语权。”林晓飞其实从未幻想过凭借任何人的任何东西来止住缠绕在自己身上的风言风语。他很自私，如果可以，他想陈湫的帅只被他一个人看见。可惜鬼迷心窍让他失了策。我撇着嘴，得了，就你那不吭气的德行，这也都是我逼着问出来的。如果不是林晓飞被人揍得鼻青脸肿，脑子发烧，糊涂得错拨了电话，我不至于赶了三趟车，加急把人送去医院。不至于占了他还没清醒的便宜，听见他念陈湫的名字。更加不会知道，我这个从小到大都能耐的发小，明明自始至终都在自己身边，却出了这么多我没有上心的事。那一年林晓飞还在上大学，大二。理着寸头，脑袋上就冒了一截短短的发茬，又痞又乖。刚醒来什么话也不乐意说，就呆坐着。我每问他一次，他就往头上摸摸，估计心里在盘算这么应付我。可我就是硬等，请了假，搬着板凳在病床前坐了三天，软磨硬泡，知道了林晓飞对一个叫陈湫的人心动，默默对一个男人，心动了四年。我陆陆续续从他嘴里撬出了很多。我知道陈湫正义，可我没有听出来，他对林晓飞的爱。别人传，传陈湫爱着林晓飞，男人喜欢男人，就是变态。林晓飞可以忍受自己成为别人的谈资，却不能说服自己，面对那些因为他而起的流言沉默下去。他不过是一个长得壮实，却徒有花架子的书生，但他还是动了手，一拳打在对面脸上。大学校园里不允许斗殴，架还没有打起来，就被拉开。他只是嘴角添了浅浅的一块青。可他越反抗，就越证明有鬼。偏偏心高气傲的人太多了，没有人服气被变态打了一拳，成为笑料。所以他们装成了催贷的人，把林晓飞堵在角落。而林晓飞抱着头挨打的时候，心里想的是陈湫下个月的生日，他想送他一支手表。“林晓飞你是不是有病啊！那贷款也是你给他买东西借的吧！”我骂他。我感觉那些话，那些故事，把我的眼睛都烧红了。“他家里人生病做手术。我帮他借的钱。”林晓飞回答得很平静，他的双手垂在被套上，错开摆着。陈湫就踩着他话音落下的后一秒推门而入，我看他像看一个小偷，偷感情，偷的太多，就让人没有了理性。“拿奖学金，被人嫉妒，打成这样。”林晓飞指着脸上的擦伤，对还在旁边低头放水果的陈湫说。胡扯。“嗯。”可陈湫在装傻，他在沉默。他一定在猜，猜是不是贷款没还上，是不是听到了流言。可他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他变成了一个共犯。那天的我没有理由再听下去，摔了门离开。我恨爱没有办法左右，恨那个一直以来，清醒，自持，理智的林晓飞变成了一个被不爱所吞噬的骷髅。时至今日，我还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