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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打脸报仇 宴璃书脸色 ...

  •   宴璃书脸色一白,有些颓然地苦笑,“岑岑,就算我们想反抗,在宫里势单力薄的我们,就是自保都难,谈何反击?一旦行差踏错,结果就是粉身碎骨啊。”

        她何尝不想为妹妹报仇讨公道?

        父君去世后,宫里的势利、人心的冰冷,她比妹妹更有体会。

        可又如何呢?

        她唯有忍,夹缝生存。

        否则,她走错一步,就会让妹妹成为众矢之的,被这冰冷残酷的皇宫吞没。

        宴九筝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她家皇姐担心的是她们的安危,而非对什么皇家亲情还抱有期待。

        “皇姐,你知道的,想要在宫里过得好,难也不难。”

        宴璃书愣住,许久,她脸上划过一丝黯淡,“母皇她如今更看重于四皇妹和四皇妹她们。”

        宴九筝摇摇头,“皇姐,你太看轻母皇了,她是位优秀的帝王,与其说她是看重四皇姐她们,不如说是看重他们的母族,至于我们这些皇女,母皇给我们竞争舞台很公平的,能者上位。”

        宴璃书怔怔地看着她。

        宴九筝心下微微一紧,有那么一点担心会掉马甲。

        虽说她一举一动都注意模仿原身,但刚刚的话语,着实成熟了一些,而面前之人又是原身自小形影不离的亲姐姐。

        “岑岑,你……”

        “皇姐,这些话,我以前不是不懂,只是想着避其锋芒,但,你看,我们两个够低调了吧?还不是为人所不容?皇姐,我们生来就别无选择的。”

        宴璃书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感受,皇宫的如履薄冰迫使她们早早就懂事,即使才八岁、十岁,但也是宫廷争斗的一员了。

        在这里,谁都避无可避。

        罢了,就跟妹妹说的一样,与其任人鱼肉,还不如殊死一拼。

        “岑岑,你打算怎么做?”

        宴九筝拿出一块手帕,掀开,一只粉色珍珠的耳坠落入宴璃书眸中。

        “这不是今年渤海国进贡的粉珍珠,母皇特意让人打造了几对耳坠,赏给我们姐妹几人吗?”

        “这是四皇姐的。”

        “四皇妹的?你从何处得来的?可是在三月畔的水池边?”

        宴璃书眸光微亮,如果是的话,那么她们就有证据了。

        宴九筝无奈,“皇姐,我这几日都在寝殿,况且,你和母皇的人,先前就把水池边搜了个遍了吧?”

        宴璃书唇角一抽,她也是着急傻了。

        “那?”

        “是我命人从四皇姐那偷来的。”

        “什么?”宴璃书眸子瞪大,“岑岑,你胆子未免太大了?可有留下什么把柄?”

        “皇姐放心。”

        “你拿这个是要做什么呢?”

        “皇姐,没有证据,是可以制造证据的。”

        “但你拿到这耳坠的时间不对,四皇妹大可说是她别的时候丢的,还反咬我们一口。”

        “我没打算拿着这耳坠去跟四皇姐对峙,我只是让阿枝编了个故事传到她耳朵里去而已。”

        “什么故事?”

        “阿枝在整理我那日落湖所穿衣物时,在我的披风不起眼的地方发现钩着一只耳坠,原本以为是我自己的,但今日在打理我的首饰时,发现多出了一只,也许是那日凶手的东西,我们准备禀报母皇彻查。”

        “可当日她自己掉没掉东西,难道会不清楚吗?她会信吗?”

        “皇姐,你说一个蓄谋已久打算杀人的皇女,会亲自下场,还带着手镯吗?如果我没猜错,那日四皇姐应该是临时起意,而当日我被救起时,并不是没救了。”

        “那时,四皇姐想必心虚又惶恐,怕我看到她的脸,一直紧绷着注意着咱这边的情况,在这样的惶惶中,身上佩饰有没有缺什么,她的记忆会模糊,等她终于意识到什么,发现自己耳坠少了一个,会下意识地认为是丢在案发现场了。”

        宴璃书收紧手指,“难道她还会自己来偷回去吗?”

        宴九筝将耳坠扔到半空,接住,笑了笑,“四皇姐的智商,还没那么无可救药,我可不相信,咱宫里没有她的人。”

        “那就算当场抓住奸细又如何?一个宫人的指证算得了什么?齐贵君有的是办法给女儿开脱。”

        就跟她前面所说,一只耳坠真的证明不了什么,查到了是对方的又如何?

        “是啊。”

        宴璃书无奈,“岑岑,你到底想做什么呢?”

        她实在猜不到妹妹的意图,怎么饶了一圈,仿佛是在白折腾一样。

        “也没什么,只是想在母皇面前演出戏而已,让她看到咱们,顺便清一下我们宫里的眼睛,只是这事,还需皇姐的配合。”

        宴璃书双手抓紧衣裙,闭了闭眼,眸光坚定地看着妹妹,“皇姐该怎么做?”

        宴九筝眸光含笑,她这个皇姐,看似柔柔弱弱,没有半点攻击性,在外甚至给人感觉有些窝囊,但实际,聪明过人,有着与这个年纪不符合的隐忍和稳重。

        难得是她对自己妹妹的真心,记忆中,这个姐姐对原身真的是无可挑剔,挡着外面的风雨,只希望让妹妹过得开心些。

        如今,更是愿意跟她一起冒险,生死同舟。

        宴九筝握住她的手,“皇姐,信我。”

        宴璃书温柔一笑,“在这宫里,就我们姐妹两人相依为命,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只是,岑岑,四皇妹真的会派人来偷吗?”

        “会,”宴九筝肯定地颔首,“皇姐也别对四皇姐的心性太高估了。”

        能在三月畔就对原身动手,这个四皇女狠是够狠,但脑子嘛,就呵呵了。

      四

      “我担心的不是她,而是齐贵君。”

        “最近年关将近,齐贵君忙得很,暂时注意不到她那的,而且,我让小夏留意,这两天四皇姐经常路过咱宫外,若是齐贵君知道,会让她干这种蠢事吗?”

        宴璃书笑着看向妹妹,“岑岑,你长大了。”

        宴九筝叹气,“都险些没命了,不多长心眼不行啊。”

        “是皇姐没护好你。”

        宴九筝抿唇一笑,“以后轮到我来保护皇姐。”

        宴璃书温柔地点了点她的小鼻子,“好,我的岑岑最厉害了。”

        宴九筝眉眼弯弯,

        ……

        不出宴九筝所料,四皇女的速度很快,当天晚上半夜,有个宫人就鬼鬼祟祟地潜入她们寝殿里,只是她刚拿了耳坠想跑,就被阿枝带人给绑了。

        寝殿灯火亮起,宴九筝两姐妹掀开床幔,走了下来。

        阿枝赶紧拿上大氅给两位殿下披上。

        宴九筝拢了拢大氅,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官,“齐尚宫,果然是你。”

        原身身边的一品女官,一直以来备受她的信赖。

        齐尚宫看了看宴九筝,倒是没求饶也没喊冤,低下头,“殿下为什么会怀疑奴婢?”

        “本宫也不想怀疑你,只是那日我在湖中挣扎,模模糊糊看到岸上桃花旁的一个身影,是你吧?”

        宴璃书脸上的柔弱不再,怒极,“齐渔,本宫姐妹四人向来对你不薄,你竟丧心病狂至此?”

        “良禽择木而栖,谁都懂这个道理。”

        宴九筝笑了笑,“好个良禽择木而栖,那你也该知道事情败露,你会有什么下场?”

        齐尚宫木然着脸,“随两位殿下处置。”

        “处置自然要处置,只是敢背主的奴才,死的可不仅仅是你一人,你的家人族人亦无可幸免。”

        宴九筝淡淡吐出冰冷的话语。

        齐尚宫面色大变,却还是死撑着。

        “还是你觉得,齐贵君父女真会为你的忠心感动,而保护你的家人,呵,恐怕啊,杀你家人最积极的人,就是他们。”

        齐尚宫一时脸色惨白如鬼。

        “你或是就这么死撑着,然后让你的家人陪着你一块儿去死……”

        “殿下,他们是无辜的。”

        “本宫自然知晓他们是无辜的,那齐尚宫,本宫就不无辜吗?”

        齐尚宫嘴唇动了动,面上满是绝望。

        “想救他们?”

        “您……”

        “你该知道,本宫姐妹的父族是百年望族,想保下你一家,不算什么难事。”

        “奴才如何能相信您?”

        宴九筝凤眸微眯,冷光刺骨,“你没有任何选择。”

        齐尚宫颓然地闭上眼,“殿下想要奴才做什么?”

        宴九筝淡淡一笑。

        ……

        “两位殿下怎么这么晚来天舆殿?”

        “满总管,”宴九筝和宴璃书向面前的中年女子微微颔首。

        “不敢,”满总管回了个大礼。

        “母皇歇下了吗?”

        “尚未,陛下还在批改奏折。”

        宴九筝看了看天穹的明月,快子时了,她们那位母皇还在工作,每日卯时上朝,也就是说皇帝晚上还睡不到两个多时辰?

        谁说做皇帝好的?

        “可否请满总管禀告一下,本宫四人求见。”

        满总管看了看她们,目光划过她们背后压着的齐尚宫,沉默一息,“请两位殿下稍候片刻。”

        “有劳了。”

        不久,满总管走了出来,“两位殿下请。”

        宴九筝姐妹对视一眼,整理一下衣衫,走了进去。

        “参见母皇。”

        “起来吧。”

        “谢母皇。”

        宴九筝抬眸看了一眼她们的便宜母亲,明黄色的龙袍,高冠束发,刚过而立之年的女人,容颜绝色,眉色浓黑,,一双丹凤眸波澜不惊,红唇如血,极具侵略性,帝王威压厚重,一眼叫人心悸。

        “浓浓,岑岑,这么晚,有什么事情吗?”

        宴九筝执了一礼,小小人儿,礼数周全,不卑不亢。

        女皇微微挑眉,心里露出一丝满意。

        “启禀母皇,儿臣和皇姐今日前来,是为几日前,儿臣落水一事。”

        女皇眸色微动,“岑岑的身子如何了?”

        “劳母皇惦念,已无大碍。”

        “那便好,明日,朕让白总管挑一些补身体的给你送过去,好好将养着。”

        宴九筝心一冷,女皇这么说,意味着她应该已经知道自己落水真相,只是这背后牵扯过多,自己也没什么大碍,她打算就这般息事宁人了。

        帝王心肠,着实可怕。

        宴九筝掀了衣摆,跪在地上,稚嫩的声音,坚定有力,“母皇,儿臣不服。”

        宴璃书在怔愣过后,也随着妹妹跪下,即使心中再害怕,不劝也不退。

        女皇丹凤眸微眯,朝凰殿烛火摇摆,地龙烧着,冷气却爬上她们的脊背,可怕的压力逼得她们几乎喘不过气。

        两人脸色雪白,却依旧直直地跪着,腰背不曾弯曲。

        许久,在殿里的冷意即将凝为实质时,女皇收了威压,淡淡勾唇,“哦?你不服?为何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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