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生》笺伊

7、雨中生日 假期结

　　假期结束，陈寂赶到学校写试卷，这么多也只能写一半抄一半。

　　宋锦五点到学校，“寂，你给我带什么好吃的了？”

　　陈寂边写边答：“煎饺，我还给你带了艾糍。”

　　“艾糍？我好久没吃了！什么馅呀？”

　　“花生芝麻馅，试一下喜欢吗。”

　　宋锦拆了个，笑咪咪道：“当然喜欢！”

　　艾糍做成圆形，外表是深青色，入口软糯香甜，不沾牙，艾草的独特清香混合着花生芝麻的脆感，二者相融合口感绝佳。

　　宋锦含糊不清说：“好吃到爆炸！”

　　陈寂笑着道：“那你多吃点。”

　　清明结束雨也不断，淅淅沥沥的下。

　　天空总是灰蒙蒙。

　　走在路上，大家都打着伞，难免会溅水给对方。

　　宋锦抱怨；“这雨，没完没了了是吧。都三天了。”

　　陈寂将伞向宋锦那边倾斜，安抚说到：“春天，总是多雨的。”

　　“哎，真不喜欢雨天，麻烦。”

　　“是吗，我挺喜欢的。”

　　春雨润万物，赋予新生，洗去冬日的萧条，严寒，给天地换新面貌。

　　每每漫步在朦胧的春雨下，与友人执伞相视而笑，周身环绕着勃勃生机，心里平静又柔和。看着车辆在道路上疾驰，飞溅而起的水珠欢喜浇灌那土壤下蓄势待发的生命，妙处无需多言。她想。

　　“我猜你就是喜欢春雨。”

　　“嗯？为什么这么说？”
　　宋锦认真说：“你就是春雨。”

　　陈寂愣了下，缓缓说：“是吗。”

　　周三那晚宋锦傍晚放学打了假条回家，请了两个小时到七点多，理由是头晕。

　　陈寂没看出宋锦头晕，但她想应该是其他地方不舒服，“今晚你不来就好了，不舒服在家好好休息。”

　　宋锦笑着：“我就想出去玩玩，装的嘛。”

　　“那你小心别被老师撞见。”

　　“好的，保证完成任务！”

　　“注意安全。下着雨。”

　　雨如银丝，柔柔的下，二人分别，陈寂撑着伞，伸着手接着那轻柔雨丝，微凉的触觉传来，直到心头。收回手，她抬起伞一角向远处望去，有人在雨中执伞慢走，有人捧着篮球在雨中奔跑，这一切都在充满春色的景中，充斥着自由与鲜活的味道。雨渐渐大起来，空中俨然竖起白色屏障。雨飘到她的脸上，她笑着轻声道：“18岁生日快乐啊。”她就当今天的雨是为她庆生而下的，洗去一切懦弱，犹豫，胆小，迎来崭新的自己。

　　七点半。

　　陈寂见宋锦回来上个自修下课就跑没影，上课又和学委结伴而归。

　　“是有什么事吗？”

　　宋锦眼神躲闪，摸摸脸：“啊，什么事，没事啊！”

　　陈寂点头，不再多言。

　　宋锦嘻嘻笑掩饰过去，她虚扶额头，心道：好险啊啊啊！

　　晚修三下了，宋锦突然靠在陈寂肩膀，“寂，我头好晕。”

　　陈寂看见宋锦脸色都白了几分，有些急切问：“你吃药了没？你药呢，再出去看一下医生？”

　　宋锦一只手轻按着额头，闭着眼，轻声：“吃了，就是晕，你陪我回宿舍睡一觉也许就好了。”

　　“真不去看医生？”

　　“不去，有药了。”

　　晚修四特殊情况是可以写个假条不上的，陈寂匆匆写假条回来，本想扶着宋锦走，可宋锦执意一个人走，下着小雨，她就打了把伞改盖两人头上。

　　回宿舍会经过一片小树林，小树林里面有座亭，还有椅子，石桌，学校本想规划这是读书区域，结果因为这里隐蔽，领导鲜少踏足就成了约会圣地。

　　宋锦突然不再虚弱，精神抖擞站起来，捂住了陈寂眼睛，带着她往小树林里面带。

　　陈寂懵住，“宋锦，你怎么了？”

　　“嘿嘿，寂，你随着我走咧！”

　　黑暗中陈寂走的踉跄，想和宋锦说先放开眼睛，但宋锦捂得紧，她就没再说。

　　到亭里，关伞，宋锦放开捂着她眼睛的手，终于看清眼前场景。她面前的石桌桌上有着一个插着烛火的蛋糕，蛋糕上面写着十八岁生辰快乐几个字，字体有些歪歪扭扭。周围都是昏暗，而她的凭借着微弱的烛火看清了对面并排站着三位少年。

　　三人唱着生日歌。

　　就一瞬间，她脑子一下子空白，她自己看着这场景但是又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回事，呆呆地看着三个人。听着他们的声音，鼻头一酸，眼睛溢满了泪水，强撑着睁开眼看他们，结果雾茫茫一片，只是一团模糊黑影。

　　宋锦笑嘻嘻道：“宝贝，生日快乐!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宋居宴诚挚道：“生日快乐！”

　　李远笑着道：“生日快乐！！”

　　陈寂呆呆站在亭子中，泪水就这么顺着脸颊而下，一直盯着眼前蛋糕上面歪歪斜斜的字体，她的话一段一段的说：“你们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宋锦有些急，跑到陈寂身旁，“寂，别哭哎，今天是生日要开心！生日是添资料的时候我看见的，所以我就记下了。”

　　李远：“姐，我们多少年朋友了，我能不知道你生日？”

　　宋居宴递了包纸巾给陈寂，“开学我替老师整理的资料。”

　　陈寂擦掉了抑制不住的眼泪，缓了下情绪，“谢谢你们。”从看到他们那一刻开始，她真正意识到他们是真正的朋友，不再是泛泛之交。

　　有些风吹着烛火摇曳，宋锦惊呼，挡着风的方向：“寂，快快许愿！”
　　李远和宋居宴分开站，挡着风。

　　李远：“不许我就许了！”

　　宋居宴脸上挂着笑看着她。

　　微弱的烛火下，他们的样子并不清晰，但他们发自内心的热情真诚且热烈。

　　陈寂合上眼，并着双手与胸前，有些雨吹到了她脸上，又凉又柔，陈寂睁开眼，“好了。”

　　“吹蜡烛。”宋居宴道。

　　陈寂照做。

　　宋锦边拔蜡烛边说：“等下寂吃最大的，我吃第二大的！”

　　宋居宴和李远分蛋糕。李远已经单独分了块最大的蛋糕。

　　李远瞪着眼看宋锦：“我要吃第二大的！！！”

　　“我先预订的！”

　　“后来者居上！”

　　“天，歪理，先来者居上好吗！”

　　陈寂看着他们两个像小朋友般斗嘴，不禁笑。

　　宋居宴分好剩下的蛋糕，除了陈寂的是最大的，其他都是均匀。

　　陈寂接过道了谢：“我吃不完，你们两个谁吃这个？”

　　宋锦摆手：“今天你是寿星，理应吃最大。”

　　“我吃不完，怕浪费。”

　　“那……给李远吧。”宋锦颇为难舍的说。

　　李远：“开玩笑的，我不和你抢，你吃。”

　　“其实我也吃不……”宋锦话还没说完，突然停顿。

　　“我吃。”宋居宴说，将手中的蛋糕与陈寂的调换。

　　自修四也就三十五分钟，他们收拾好残局也要下课了。

　　小树林外，宋锦和李远洗手还没回来。

　　宋居宴将一直装在书包的礼物递给陈寂。

　　“谢谢。”陈寂诚挚的说。

　　宋居宴点点头，“那我先回去了。”

　　“注意安全。”

　　“好。”

　　晚上拆礼物，宋锦格外激动，“快拆，我可是挑了很久的！”

　　宋锦送了一条项链，李远送一只娃娃，宋居宴送了三本书，《撒哈拉的故事》《雨季不再来》《词汇大全》

　　她翻开《撒哈拉的故事》，在首页宋居宴写了‘我在想，飞蛾扑火时，一定是极快乐幸福的。’落款宋居宴。

　　她从看到这本书还没想起什么，看见这句话就明白了，这是她的微信签名，这句话出自这本书。这本书是她初中看的，是她一直都很喜欢的书，所以微信签名就挑了里面一句话。

　　“寂，词汇大全夹了张纸，写了关于学英语的方法。”

　　陈寂的心轻轻一颤，像是被敲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