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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no.1 醒来后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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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泽从沉睡中醒来,他坐在白玉宝座上,眼中的大堂空空荡荡,只有风穿过。
“您醒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都泽发了会儿呆,突然从宝座上跳起来问:“442,现在是什么时候,我错过了没?!”
“没有,您赶上了。”它答道。
“还好还好。”他拍着胸脯,挥袖召出一面晶镜,画面里显示着一个青年跪倒在神像下虔诚祈祷的画面。
“布兰德已经成教皇了?”看着青年身上的拖地长袍,都泽有些震惊,没想到布兰德竟然升职升的这么快。
“我睡了多久?”他问。
“您睡了两年。”它答,机械的声音隐含着恭敬。
“两年,也可以了。”他嘟囔着,又看向晶镜。
这次让都泽大开眼界。
最开始的画面极大篇幅都是青年的背部,所以他的目光也停留在青年身上,但是,刚才他发觉长袍的尾部颜色有些不对劲,一放大发现是与颜料相似的红色,但又不太像。
都泽的手指点着晶镜,轻轻一滑,镜面随着他的心意扩大,整个场景都尽收眼底。他指尖颤抖,感觉全身都在发冷,发寒。
“这,这是……”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手指哆哆嗦嗦地指向空中悬浮的镜面,“怎么回事?”
在青年的身后,残肢尸块堆积如山,满地的黑红血液以青年的长袍为界,把神像和青年与罪孽隔开,金发青年跪在蒲团上,低着头,神情安静虔诚。
“442,说说?”他的声音有些发虚,气息不稳。
它叹了口气回答:“如您所见,他黑化了。”
“我不是叫你盯着的吗?!布兰德怎么黑化成这个鬼样子!”都泽指着画面不可置信地质问着,眼睛睁大,像是受到惊吓的小动物。
“您知道的,我不能参与有关世界之子的任何行动。”它陈述着一个事实。都泽也知道这一点,442只是他创造出来聊骚的小伙伴,没能力也不能去动他亲自点名的世界之子。
可一醒来就面对这样的天崩开局,着实让他很是慌乱。
“我不是让你看见布兰德有黑化的兆头就立刻叫醒我吗?!你怎么没吵醒我?!”他感到头疼,现在这局面对他来说相当棘手。
堂内的雾被什么东西拨开,都泽发现角落的墙壁上坑坑洼洼的,像是被什么人一拳一拳砸出来的一样。
他听见442有些委屈地说:“我叫了您很多次,但是您一直闹着说不要吵您,然后又睡过去了。”
都泽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尴尬地笑笑为自己辩解:“这也是没办法的嘛。你也知道,那时候我用了那么多力量,很容易困的嘛……”
都泽越说声音越小,似乎是觉得自己不占理,他转移了话题:“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布兰德再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会找上门来。”
堂内静了一会儿,片刻后,442回答了。
“您可以将他引导回正轨。”它说。
“引导?他黑化成这个样子,还怎么引导?”都泽不解地问,就他来看,布兰德这家伙已经走在黑化前线上无可救药了。
“人类有着屈从强者的奴性。即使是世界之子,作为一个人类,他也无法摆脱这样出自本能的习性。”442的声音沉沉,像一块巨石敲在他的心口,牵连出对生命的执著渴望,“您可以用您的威严让他放弃一切,成为您的信徒、奴隶、或者狗。”
“只有您能挽救这一切。”
都泽咽了口口水,过分美好的幻想在他脑中浮现,一种疲惫的昏沉卷土重来,在一片颠倒的朦胧中,像是被控制般,他点了点头。
“我要下去挽救一切。”他说。
“多么英明的决定!”它的语气平板地像是在捧读,但都泽莫名其妙觉得那声音听起来有些怪异。他幻想到如果有人形,那442刚刚肯定是笑着的,笑的肆意,笑的邪恶,笑的像……
到底像什么?都泽的脑中隐约浮现出一个像素风的映像。
正当都泽要细想下去时,它问:“您的力量恢复的怎么样?要对付世界之子的话,您必须要有充足的把握。”
“那我再睡会儿。这次你记得叫我啊!”
刚刚的疑惑一瞬间烟消云散,都泽闭上了眼休息。正如442所说,要对上布兰德的,从来都是恶战。
从小时候就是。
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散去后,金发青年发现自己的身体停止了那种不可遏制的颤抖。他回味着之前的反应,在长久的祈祷后出声了。
“神,您刚刚是在看我吗?”
布兰德站起身来,鲜红的袍子扑簌簌落在地面,金线织就的神秘花纹缀在色泽光滑的绸缎上,神像前的祭桌两旁摆放着金子制的烛台,橘黄色的烛光映在那头如阳光般璀璨的金发上,将其隐隐染上了血的猩红。
“神,您刚刚是在想我吗?”金发青年睁开那双天蓝色的眸子,明亮的烛光落在他的眼底,成了跳动的阴冷鬼火。
布兰德亲吻了自己的手指,随即扫开桌上的祭品,赤脚爬上祭桌,与那尊雕像平视着。仿佛受着不可抗拒的诱惑,他朝着神像伸出了手,指尖亮着珍珠般的光,点在那张冰冷的唇上。指上的血液渗入唇缝里,唇瓣染着血,圣洁庄重的容貌瞬间变了个味儿,朝着邪性颓靡的方向大踏步前进。
“哼~”青年心情很好地将自己的鲜血抹满了那双饱满的唇瓣,他心情很好地哼着曲儿,那熟悉的旋律能让任何神职人员立马开口跟唱。
因为这是《以神之名》,一首传说中由神明创作的曲子,神职人员的必学曲目。
抹好后金发青年撑着下巴端详,左看看右瞅瞅,随后才点点头,似乎非常满意自己的再创作。
“果然,您的唇还是比较适合鲜血。”布兰德久久凝视着雕像,在烛光照不到的高处,他唇角凝着的笑就显得暗沉。
“您知道我在渴慕您吗?”
“您知道我在亵渎您吗?”
“您知道在我的梦中,您是怎样的一副浪荡模样吗?”
金发青年缓缓开口,吐出一句比一句更加胆大包天的话,似大提琴弹奏出的低沉嗓音一点点奏起,喑哑地让听到的人都幻觉自己的耳膜被一寸寸磨损。
“您还在看着我吗?”布兰德问,话语回荡在寂静的室内久久不散,但没人回答。
“好吧……”他失落地放下手,眉眼低垂,乖顺无比。
“虽然非常想告诉您我是怎样亵渎您的,”布兰德放出权杖,杖顶扣着的大宝石折射出七彩的光亮,“但是您不在这里,我也没了兴致。”
布兰德在雕像眉间一点,高大的雕像瞬间消失,一个小小的透明光球在空中浮着,里面正是那尊雕像。他一招手,光球就飞进了他的手中。
他望着虚空感叹:“下次再让您知道,我是怎么把梦里的您c出水来的吧。”
布兰德爬下祭桌向门外走去,长袍一寸寸碾过细腻的糜肉,烛光全被他抛在身后,而门外的夜空星河灿烂。
他踏着鲜血,边走边轻声呢喃:“神会原谅你们的罪。”
站在门外的布兰德割下了粘着血肉的后摆,将它和血腥一同关在了厚重的铜门之后。
“神同样也会原谅我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