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面人生》伍语

10、羊城暗哨（八）- 暗度陈仓 话说这哨姐

　　话说这哨姐儿天天不见踪影，没人知道她在干什么，做什么，也不见有项目进来。

　　忽一日，广州办的财务打来电话，问及哨姐儿的一些费用支出，问她在上海都在忙什么，为什么所有项目除了那个西区的case外，就只有一个名目，且只见涨不见少啊，什么名目呢？居然是cost down project（降低成本项目），每半个月往返一次沪穗两地，居然还有酒店费用，和会议费用。财务百思不得其解啊。广州办的同事更是很久都没见她出现过了。况且这西区的项目，一, 她不懂技术，做不了技术支持；二,不联系客户不做行政，何况这case又不是每天都要做的。哈，这个问题可就不一般了，人不见影子，可费用一直在涨，而且是成本降低，匪夷所思到了极点啊。

　　的确，大家开始注意到，自从上海办的同事们集体找老板就事论事了两次之后，这哨姐儿再也没了声音，再也不和大家正面冲突了，甚至销声匿迹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呢？难道是世转乾坤，修身养性了？

　　当然不是，故事仍在继续，只是以一种大家意想不到的方式进行的。如那只幕后黑手。这茧正在慢慢地拨开……

　　SK1000公司有诸多散乱的系统，虽相互独立但也相互关联。任何人做了什么事情，就不会不被人知道。虽然不见哨姐儿人影，但是她的魔爪却申到各个领域，大家全是事后于十分偶然的机会或者场合听说她干的勾当，几个人一一对了一下，才知道哨姐根本就没有停止任何活动，而且变本加厉的，开始陷害大家……

　　比如，
　　•盗用其他业务代表的名字修改业务报表；
　　•所有的文件全是一式两份，share给大家的那份永远是最旧的版本，而经过她精心加工的最新版本只给老板看，老板一个电话打过来，搞的大家既莫名其妙又很被动；
　　•欺世盗名，说尽上海同事找来的所有供应商的坏话，用其他业务部门的供应商作为自己新找来的替代者，在老板面前邀功请赏;
　　•明明没签回一份合同，却留一大堆擦屁股的事情。当然最可气的就是，她每次捅的娄子都是一样的，让大家看着眼熟，手段、方法和态度都Copy不走样，而且从来无任何消息知会大家，突然大家会接到老板莫名其妙的要求，没有任何理由地叫大家去处理一些难堪的事情。她逃的倒是干干脆脆。直到某天某日，不经意间，老板或其他人说漏了嘴，才知道原来那些窝囊事儿都是这位哨姐儿捅出来的，而此时，不知情的同事们已经费尽周折把后事给处理干净了．．．．．．

　　如此这般了Ｎ次，大家渐渐开始质疑老板了，以及他最初给大家制定的，大家墨守成规诚实遵守的一些规则了。很显然，这天平已经不是一天，也不是稍有不平衡了。唯一一点，大家相信，以哨姐的智商，是不可能想出“消失于人前，避人耳目”这招儿的。是啊，曾经“眼不见，心不烦，不闻，不问，不想”，是老板教育手下，在大公司复杂的关系网中保持中立和安全的一贯秉承的宗旨，然而，现在却被人彻头彻尾地利用了。

　　月底一日，哨姐突然现身上海办公室了。但让大家倍感意外的是，她，居然大腹便便了。哦，看来这失踪是另有原因的了。有经验的人都知道，这要是显怀了，至少也四、五个月了，绝不是俩仨月的事情了。然而，更让人意想不到的还在后面。

　　先是HR的来找她索要身份资料，原来是用于登记结婚用的。她的第二任LG可是个SK1000的神秘人物啊，现在终于要露脸了。只是现在才办理结婚手续……倒是也不算晚，哈！

　　再就是老板仅在月底露了一个上午的脸，却是和HR和总经理开会，随即哨姐儿也被传呼了进去。通常有HR和总经理参与的，一定是人事变动了，果不出所料，哨姐从原来四月份到上海之初宣布的理由：为应对经济危机，协调负责上海和南区某一类业务项目，变成relocated到上海了。理由是，LG马上要到上海，现在又有孕在身，不方便。

　　呵呵，这下大家的眼珠子可是真要掉下来了。这叫得寸进尺啊。不过呢，按照HR的话，只要你们老板同意，连总经理都不会反对。是啊，最初是协调项目，做着做着就坐到上海了。呵，再回想这时间四月底来上海，九月份已经显怀了，这刚办了结婚注册，紧接着就人事变更了。这可是掐着秒表算的呀，深谋远虑，步步为营，稳扎稳打啊！不知道老板是被套进去了，还是真的动了怜“香”惜“玉”的心了……怪不得最近老板总在大家面前说穷，让大家尽量接所有的单子，且不惜代价。这下大家全明白了。

　　老板一人的成本以经高到天上，勉强下面几个业务代表勤勤恳恳地做业务，也就一个维持的份儿。每年做预算的时候，那可尽玩数字游戏，就这么几个人，工资就那么多，还要稍微涨点儿意思意思，好，那指标也得跟着涨吧！总得付出与回报成比例吧！这指标可是根据人头来算的，精精的，一点也不多，一点也不少啊。哨姐儿在南区的指标也是根据工资来算的，这突然加到上海，指标不说，成本就翻了一倍啊，哨姐吹嘘自己的本事也是一流，工资高的也很离谱。这还怀了孕，再休个病假啊什么的，这些业务代表一年可就白忙活了。这半道杀出个程咬金，来者不善啊。

　　人事合同签完后，哨姐儿就此消失了，但大家并未自此太平或者安宁，通常是哨姐儿又搞砸了，需要上海的同事帮忙了，这email就到了，口气和态度当然不必多言，而且明明是她自己惹的祸，偏偏能找个令人不齿和惊厌（吃惊+厌恶）的理由推卸的干干净净，而且，更绝的就是，她的email到了，老板的电话也几乎同时到了，几乎是命令大家去处理后事，有反驳者，也被老板用几乎风马牛不相及的理由给搪塞了。

　　事已至此，大家再也不说什么了，一切都没必要了。

　　老板曾经被公认为SK1000公司的常青树，如今这常青树旁，有朵邪恶的花，不知道还能常青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