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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俄狄浦斯王子被困笛都鲁城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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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监房,悟空变回俊俏和尚,兀自抹着手掌的油,甩手道:“师父啊,却是古怪。”
唐僧道:“哪里古怪?见到公主么?公主看了信么?可有回言?”
悟空道:“说不得。信在这里,却不敢给公主。师父啊,你道怎地?那宝象国国王,纯不知自己孩儿的心思呢。那公主二人,一心想着俄狄浦斯王子留下,要阻他离去呢。”
八戒恨道:“兀那王子,竟比妖精更会惑人。迷得那二位王子神魂颠倒还则罢了,却将两位公主也卷入宽床大被之中。旦不知他是哪里修习的本领,我老猪倒想当面问他一、二。”
唐僧跌足道:“这却是何道理?悟空啊,依你之言,又当如之奈何?”
八戒抢道:“又有甚莫奈何的?他自要留王子,便由得他留。无论如何,这是二位公主的主张。那宝象国国王不曾识得实情,便胡乱做主张,坑我师父也随那老国王捞过界,反来断送掉二位公主的好姻缘。”
悟空道:“哪里有什么好姻缘。活脱脱便是夫妻二心。师父啊,为今之计,却是要重新计较。”
八戒道:“早便不该缠搅人家夫妻姻缘中。我们师徒是出家人,师父却偏要来伸头来管在家的事,却不吃瘪又怎地?师父,这些枝枝杈杈的事,就当没有过,带着徒弟们,想法子,脱身走吧,离开笛都鲁国,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走罢。”
唐僧满心想被八戒说服,便默默拿眼睛瞅着悟空。
悟空道:“十丈红尘许多事,花自飘零水自流。便是月老来,也讨不得好。师父啊,此事不干功与德,只怕反会毁损修行呢。”
唐僧惊道:“如此,便速速脱身求去罢。”
僧徒正自计较,忽听监房外通报,俄狄浦斯王子驾到。
声到人到,那王子已然站立在屋中间,高大魁伟的身体竟似占去一半的空间。
唐僧忙上前见礼。
王子也不回礼,直言道:“我若放了你们,你们有没有办法将我带出笛都鲁国?”
唐僧回首望悟空。
悟空道:“单只放了我师徒自由,却还不够,尚有过关的文书须国王盖印。只是,我师父为了要助你走,惹恼了大王子,多半不肯盖印。你便是放了我师徒,只怕也是过不得关。”
王子道:“只要在关文上盖上印,你们就能把我弄出去吗?”
悟空笑道:“也不怪你不信,你几曾见过我老孙的手段?”
八戒关切王子道:“殿下决意要出家为僧,与我等一同前往西天了么?须知一去经年,前途多舛,当不得耍子。”
那王子摇首道:“我只要出了城,就可以和我的侍卫队会合。我被困在王宫内,大王子不准我的侍卫队进城。他们一直驻扎在附近城镇等候着我。”
唐僧道:“如此甚好。若得出去,殿下就远走高飞了罢。”
王子道:“把关文给我,我去盖印。你们做好出城准备。”
悟空道:“盖印之事,切莫让大殿下得知,免得无端受阻。”
王子道:“我当然不会让他察觉到。印玺就在他睡房之内,他跟我在一间睡房,我有的是机会盖印。”
唐僧喜道:“真是柳暗花明,不想竟有如此便易之事。”
那王子不再多言,揣起关文,转身离去。
八戒庆幸道:“生生的托这王子与大王子同床之福,要不我师徒还不知要在这监房内吃苦到几时呐。”
唐僧朝天一拜,道:“这便也是俄狄浦斯王子一番功德。”
八戒道:“似这般修功德,我老猪也羡慕得紧。”
沙僧拿手肘拐了拐悟空,问道:“哥哥,师父跟二师兄说的什么功德?”
悟空挠耳道:“想必是说那俄狄浦斯王子与大王子殿下,同床之际,谁攻得,谁攻不得。”
沙僧道:“哦,却原来是说这个。但不知谁攻得?谁攻不得?”
悟空面现惭愧之色:“沙师弟敏而好学,奈何为兄道行尚浅,却还参悟不透。且等此番脱了身,心情自在之时,再向师父细细讨教罢。”
眼见得夜色已深,沙僧备好铺盖,服侍和尚睡下,自己守在和尚身边,贴着墙打盹儿。
悟空自在蜷在和尚的脚跟前,方要入寐,衣裳却被扯了扯,睁眼瞧见八戒一脸鬼祟地朝自己眨着眼睛。
和尚与沙僧鼾声渐起。悟空悄无声息的起身,与八戒走到屋角。
“你不睡觉,却待怎地?”悟空低声道。
八戒道:“哥啊,你一向知道兄弟我是认真仔细之人,那俄狄浦斯王子,我们也不识得他的底细,如若他欺耍我师徒,我们岂不是在此白白空等?”
悟空道:“依你便如何?”
八戒笑道:“莫不如亲往一趟,也免得有甚闪失。”
这八戒,实心是要去偷看阿鲁巴与俄狄浦斯王子二人参欢喜禅。悟空却不料到,只道他心细,便允了。
“且丢个假形貌在此陪着师父。我二人变化了再去。哥啊,我不似你那般变得小巧身形的虫儿。我就变只鸟儿,与你一同飞去罢。”八戒说完,便是摇身一变。
悟空兀自变只小虫儿,飞上窗棂,回首往屋内一望,却不见八戒,忙悄声唤道:“二师弟,你却又去了哪里?”
忽听脚低下应道:“哥哥啊,我在此呢。”
悟空低头一看,只见窗脚下好一只肥大的芦花母鸡,扑腾着翅膀,又抓又挠地飞不上来。
“这便是鸟儿么?却不丢人。我待看你怎生飞得。”悟空口中这般说,身子已自变回原形,捏着那只肥母鸡后颈,吹了口气,母鸡便变成一只小巧的灰蛾儿。
悟空复又变作小蠓虫儿,二人飞出窗外。
夜色已深,王宫之内四处张着灯笼,并不黑暗。
二人来到大王子寝宫,顺着长廊,穿堂过厅,飞到大王子的卧房。
那珠帘之后,却是大门紧闭。悟空便折回身,欲待觅个窗孔儿飞进去。正自寻觅,忽见一条人影出现在眼前。
来人气度伟岸,身形甚是高大,全身锦服华冠,腰悬月牙金刀。
此人竟似对寝宫极为熟悉,只见他蹑足潜踪,行至一道暗门,悄然推开门。
悟空与八戒飞落他的肩头,随他进入一间花厅。高大男人穿过花厅,笔直进入一间书房。
这间书房极为整洁宽敞,摆设亦不为多。那男人脚下不曾停得片刻,兀自来到一面书柜之前,抬双臂略微一推,书柜便罅开一道缝而来。
男人一侧身,便闪了进去。
悟空与八戒附在男人肩头,只管瞪大了眼睛。
书柜后头,严丝合缝是一扇门。那男人小心翼翼打开门,踮着脚往屋里走。
华屋之内,熏香缭缭,纱灯半明,吟哦喘息之声,不绝于耳。
在透明纱帐之后,便是大王子阿鲁巴之卧榻。
榻上交缠着两具人形。
阿鲁巴跪伏之姿清晰可见,俄狄浦斯王子附身其上,竟是激战正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