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记之色戒》代号虎

5、俄狄浦斯王子被困笛都鲁城3

　　俄狄浦斯王子转身，推开大王子阿鲁巴，起身离开软榻，沉声道：
　　“你和你弟弟一样的固执，听不进去不中意的话。但我说的全是内心真话。不论是你，还是二王子慕尔达，我没有爱上你们任何一个人。你们两人为我反目，实在是毫无意义之极。我已无意再逗留下去，你和慕尔达早日和好吧，回到你们的妻子身边去。”
　　阿鲁巴却是不依，追随过来，复又倚在俄狄浦斯腰侧，抱住道：“我不许你离开。你若弃我而去，我便杀了慕尔达。”
　　俄狄浦斯王子拧眉，垂首问道：“你杀不杀你弟弟，是你家的事情，跟我有什么相干？”
　　话音未落，便再度推开阿鲁巴，自行掀帘，进入里间卧房。
　　阿鲁巴顿足道：“我对你满腔爱意，绝无二心，你却如此冷酷无情。伤了我的的心，你以为我会就此放你走吗？你以为我会让你好过吗？”
　　俄狄浦斯回首，笑道：“难道我还会变得更痛苦吗？”
　　阿鲁巴一怔，旋即跑向前，抱着俄狄浦斯，哀求道：“你不要又是这副样子，不要让我看到你这个样子。忘掉那个神的预言吧。你就留在我笛都鲁国。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就是这里的王。”
　　俄狄浦斯微一哂笑，展臂拂开阿鲁巴，掉头而去。
　　尽管是隐去身形，悟空还是听得满心升起羞意，便拍拍翅，自俄狄浦斯王子头顶起飞，飞出窗外，在王宫细细飞翔了一圈。
　　王宫甚是阔大，唯有一处殿堂内里颇为萧瑟，门外却有士兵严密把守。
　　悟空飞进去，暗自听得侍女闲话，方知此处乃二王子寝宫。二王子慕尔达，被大王子软禁于此。
　　悟空飘飘忽忽飞回监房，收起汗毛，重新变成白净俊俏小和尚，将所见仔细讲说了一遍。
　　唐僧跌足道：“这却如何是好，原以为如宝象国国王所言，只需俄狄浦斯王子离开笛都鲁国，便是万事大吉。不曾想大王子如此执迷，俄狄浦斯王子离开，他便要杀二王子。反之，若是俄狄浦斯王子不离开，大王子和二王子更是一世反目。那国王嘱托之事，竟是如此甩不脱。我等却又身陷在此。悟空啊，你看如何是好？”
　　八戒道：“师父啊，这件事情告诉我们一个道理，降妖伏魔是徒弟我们几个的本份，操心人家的婚外情，我出家人便没有那个天分。”
　　唐僧郁结道：“依你之言，又当如何？”
　　八戒习惯性甩了甩耳朵，撮嘴道：“担人命的干系，我老猪也没奈何。”
　　唐僧劈手扯住悟空身上衣襟儿，呼道：“徒弟啊，可有两全之策？”
　　悟空羞道：“适才徒弟才见那阿鲁巴大王子，与俄狄浦斯王子二人，不清不楚搂搂抱抱在一起。现下，吃师父这般揪着不放，依稀仿佛，徒儿竟似也略知凡心滋味。”
　　那唐僧闻言，着火也似缩回手，再当胸推了悟空一把，嗔道：“劣猴，又拿为师不尊重。为师心急如焚，你却一般样子地做耍子好玩。”
　　悟空捉住唐僧的手，温言道：“师父，只要徒儿在，莫说两全之策，便是三全、四全，徒弟也自有法子。”
　　唐僧喜道：“如此甚好，快快道来。”
　　悟空兀自挠头，没有做声。
　　八戒将手指头儿往窗外一指，道：“师父，你且抬头看，天上有一个牛、两个牛、三个牛。。。。。。在飞呢，也不知是哪个的嘴巴吹上去的。却哪里看到甚么三全、四全之策？”
　　悟空也不恼，自顾笑道：“呆子休要埋汰人，你思量不出好主张，终究还是要我老孙来为师父出头伸张。师父啊，那日宝象国国王与他两个公主修书两封，却不正好拿来交与两位公主？”
　　唐僧立即取出信件，道：“惭愧，一时情急，倒将此事忘却。速请差官将此信交与二位公主，盼公主速来相救。”
　　悟空道：“师父好没道理，我师徒此番是来助人，你却指望等人来救。须知师父你身边有我老孙在，说出这话便是壮他人威风，驳你徒儿我的面子。莫不是师父你不信我能保得你周全么？你且把心放肚里，但凡有我，便一切都有。”
　　八戒道：“好哥哥，自打戴上头上这金箍儿，嘴巴越发的乖巧。岂不知师父老人家最是看中心性，我老猪嘴蠢说不得好听的，师父却知我心最是厚道憨实。”
　　悟空屈指给他脑顶一响栗，道：“我自与师父宽心，你来讨好卖乖。”
　　沙僧打了个哈且，道：“两位哥哥忒也话多，我老沙睡一觉醒来，你们还是寻思不出两全之策？”
　　唐僧挥手道：“休再嚼舌唠嗑，速速把我救出去才是正经道理。”
　　那悟空将书信揣入怀中，复又变只小蠓虫儿，飞了出去。
　　一路飘飘荡荡，来到后宫方向，悟空落在一位侍女的肩头，进了王妃的寝宫。
　　只见花厅之内，几位衣饰华美的贵妇围桌而坐，正自搓麻将。旁边侍女伺候着。
　　悟空也不识得王妃公主的面目，便翩然蹲在一只金钗之上，默默看着边搓牌边聊天的几个人。
　　一个妇人道：“姊姊，今日要吩咐膳房将晚饭做得清淡些。油荤吃得重了，在牌桌边坐久了不舒服。”
　　另一妇人答道：“嗯，我已吩咐过膳房。不过，宵夜却要做得丰盛些个。谁不知熬夜最是辛苦啊。”
　　又一个夫人道：“二位王妃娘娘真是天生丽质，日日熬夜，容貌肤色倒越发的水润鲜嫩。”
　　那姊妹二人笑道：“我姊妹二人也自道奇怪，任它万般样事，做不久便觉疲累。偏偏搓这麻将，却是越搓越精神，真是奇也怪哉。”
　　妹妹道：“姊姊啊，我方才听得消息，那俄狄浦斯王子，又说要走呢。这可如何是好啊？”
　　大王妃拧眉叹息一声：“我也正自烦恼。只怕这次是真的要走。我听闻来了几个东土大唐的和尚，王子向那和尚仔细打听东土的风物呢。唉，也不知你姊夫留不留得住他。”
　　另一稍年纪轻的贵妇道：“那王子要走便走，却为何连二位王妃也要留他？”
　　大王妃但笑不语。
　　二王妃道：“你不是不知，我姊妹二人最爱之物，便是这麻将。奈何出嫁从夫，万事以丈夫为重，偏偏大殿下与二殿下又是排场极大的身份。身为王妃，我与姊姊也自辛苦，日日不得闲玩乐。天可怜见，那可林思国的俄狄浦斯王子便如天赐，来到我笛都鲁国。若不是有他陪二位王子解闷玩耍，我姊妹又怎得这般自在如意搓牌？”
　　那贵妇道：“如此说来，那俄狄浦斯王子，自当由不得他轻易走脱，我等也好日后一般这样的陪二位娘娘抹牌玩耍。”
　　另一贵妇笑道：“不必担忧，日前娘娘给菩萨上香，供奉的便是一副上好的翡翠麻将。心诚若斯，你还怕菩萨不保佑我们天天搓得麻将么？”
　　二位娘娘颔首，齐齐道：“所言极是。”
　　那二位娘不但不妒，反倒求之不得。悟空闻言，心中哇凉。脚底一滑，便自钗头跌落，滚入一丛乌溜溜的发间。
　　偏偏那娘娘的头上，是抹了厚重的茉莉花油的，悟空几条腿打滑，挣扎了半天，方自发丛爬上一根玉簪之上。
　　扭捏了几下，松动开身子，悟空拍着油腻的翅膀，跌跌撞撞，艰难飞出后宫。

作者有话说

　　甄士隐去，贾雨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