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音》小气娃娃

8、07 暗夜重逢 木晗曦本能

　　晚上。
　　木晗曦结束了在老师家练琴的功课后，担忧地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雨幕依旧，倒显得窗户像台信号不好的电视机。
　　“这破天气。”晗曦低低地咒骂了一声，拎起琴盒、琴谱和雨伞，向老师匆忙道了声别后，便急急走入楼道。

　　刚踏入楼道，木晗曦才发现自己真是大错特错了。本以为这么高级的住房至少楼道在雨天里应该也是明亮的才对，但现在……木晗曦看看天花板上忽明忽灭的楼道灯，又看看楼梯下每隔一小段光亮便有的大段黑暗，大伤脑筋。
　　唉，早知道带把手电筒就好了。木晗曦小声咕哝着，求助也似的看着提在手边的袋子，脸上的神情仿佛在期待手电筒能自己从袋子里蹦出来。
　　如果真的有阿拉丁的话……
　　如果阿拉丁在雨天里也不耳背的话……
　　如果……
　　木晗曦正了正脑袋。这时候不能期待那个住在茶壶里，绑一根小辫子的胖子。重要的是……我豁出去了。木晗曦咬咬牙，扯了扯肩上的背带，冲入了第一段黑暗中。

　　呼~破楼道。黑就算了，还这么黑……

　　木晗曦扶着楼梯扶手，小心翼翼地往下踩，背上的琴盒因着晗曦的脚步在不规则地摇晃。
　　一步。
　　两步。
　　三步。
　　呼~~~~~~~~~~~~~~~~~~~
　　风从楼道上未关紧的窗户钻进来，发出凄恻悲惨的风鸣，颇似电影里的鬼哭声，既而又裹挟着细小的水珠，割过木晗曦的耳畔。木晗曦咽了口口水，耳边背上皆是寒意一片。
　　嗯？有种不好的预感……木晗曦伸出去的脚悬在了半空。
　　……好像……踩空了……

　　……
　　很多很多东西掉地上的声音……
　　还有一句略带点低沉的困惑的“嗯？”。
　　和一句恼火而惊恐的“哦啊——”。
　　最后是一声终结一切的“乒！”。
　　尘土纷纷。
　　如果没下雨的话。

　　“谁啊~~干什么那么无聊站在下面~~~”是脆脆的女声，骤然划破了刚刚还沉郁在楼道里的潮湿的静寂。
　　“喂~~明明是你先掉下的，不要赖别人好不好……”是男生带了点鼻音的低沉的嗓音，因为刚从楼梯上重重摔下而痛苦地吸气，不难听却显得很不耐烦。
　　“我先掉下来的？！”木晗曦抓着脑袋，开始回想刚发生的一切。也是呢。刚刚一脚踩空了，没抓住栏杆，却在手忙脚乱中揽到了一个温热的东西，然后……（木晗曦很惭愧地想）……好像把他拖下来当成了垫背……
　　“呃……这个……我……”木晗曦正搜刮肚肠，寻思着说点什么好的时候，却听到钥匙串互相撞击的哗啦声。
　　“算了……喂，这个给你。”
　　“嗯？”
　　感觉眼前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晃啊晃啊的。木晗曦本能地伸手去抓，却触到了对方柔软而冰冷的指尖。木晗曦觉得自己脸红了。
　　“笨蛋，是这个，”男孩灵敏地抓住了木晗曦缩回去的手，把一个硬邦邦的小东西塞入木晗曦的手心里，“这里的灯经常坏了也没人管，所以以后晚上没事不要在这里乱走。小妹妹。”
　　清晰的脚步声。似乎男生说完了话就兀自一步步上楼去了。
　　只除了木晗曦握着手上的东西，站在漆黑的楼道里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