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音》小气娃娃

5、04 他要离开 远泽哥哥…

　　木晗曦每日的功课简单，心情也简单。偶尔无聊了会逗弄逗弄喜欢趴在他们家窗户下睡觉的猫。当然木大小姐的逗弄不是什么猫都吃得消的。那只猫就时常对木晗曦不知从哪里弄来的，看得到吃不到的鱼抓狂不已。
　　搞不明白它为什么喜欢睡在晗曦家的窗户下。木晗曦非常困惑。可怜的猫非常恼火。
　　许远泽对晗曦此类行为，一概奉行睁只眼闭只眼的方针。偶尔轮到木晗曦被欺负了，远泽却总会站出来，成为晗曦□□的肉盾。
　　总的来说，晗曦还是喜欢远泽的陪伴的。毕竟，远泽在的时候安全多了。嗯，安全多了，也……不会害怕了。
　　或许就是这样吧。所以木晗曦才能在放学时乖乖地站在许远泽的教室门口，等待远泽哥哥收拾好东西走出来。
　　也或许，这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了。等待的习惯。

　　如果，时间不是倏忽而过的鱼，故事里的少年，也许还可以在玻璃做的城堡里慢慢长大。他们会有很多时间来留下回忆，很多，很多的时间，多得挥霍不完啊。
　　可惜。
　　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事情，终究是逃不过“可惜”二字呢？
　　没来由长叹。木晗曦看着许远泽瞳仁里眉目倏开的自己，唏嘘不已。转眼又是两年了呢。两年来，晗曦的身量长了不少，倒是许远泽，五官仍旧挤成一团，怎么看，都还是当年矮矮胖胖憨憨傻傻的模样。
　　木晗曦不满意了。因而伸出两只五指修长而白皙的手来，捏住许远泽两边的脸颊分别往两边拉……
　　左看看右看看。嗯？五官是分开了一点。但是比例不对耶……
　　唉。木晗曦又叹了一口气，终于放弃了继续捏面人的念头。转而拍了拍许远泽被揉红的脸颊，背起比以前大上很多的琴盒，迈开步子，示意远泽继续向前走。
　　“晗曦……”远泽手里提着琴盒，犹犹豫豫地叫了一声，脚下却是一步也不动。
　　“嗯？”晗曦精致小巧的运动鞋突然踩到了一块黏在地上的口香糖，惹得她眉头大皱，低头只顾折腾那鞋。
　　“我……”远泽看看晗曦又看看不远处停放着的一辆白色的小轿车，沉默许久，终于咬了咬牙，仿佛下了决心一般，连珠炮也似的说到，“我要搬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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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终于在那一刹那突然停顿，空气中有某种令人喘不过气来的东西，沉沉地堵在胸口。木晗曦霍然抬起头，错过了远泽忧郁的神情，却刚刚好见到他提着琴盒，匆忙走向那辆白色的小轿车的背影，不早不晚。他的举手投足都清晰地映在木晗曦澄明的眸子里，忽然间便有了决绝的味道。
　　那是木晗曦第一次面对离别，虽然知道以后还要面对千千万万次这样的离别，木晗曦仍然有种巨大的失落感，仿佛她刚刚在一场巨大赌局中，输掉了她最心爱的东西。
　　“远……”木晗曦张了张口，却思量再三，终将剩下的话生生咽回肚里。
　　远泽哥哥……如果我叫你，你还会不会回头呢？
　　木晗曦笑笑，将肩上的带子又往上提了提，转身欲走，刚迈步，却发现她的脚底仍然粘着那块黑乎乎的口香糖，像咬碎钢牙也不投降的战士，顽固地捍卫着自己的领土。
　　“走开……走开……”木晗曦使劲地搓着鞋底，动作之大，引得过路的行人无不为之侧目。可是渐渐的，她的的动作越来越慢，又渐渐的，停了下来，却像累了倦了的摆球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原点，说不出的疲惫。木晗曦咬了咬嘴唇，终于再也忍不住，不管不顾，背着个琴盒，当着所有人的面，蹲在地上放声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