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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小荷初露-小妞走山 开天辟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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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青天白日悬古城,十年风雨犹飘摇。
堂堂国会记初开,年年望治赋新篇。
循环小变征天道,斗备常修学计然。
南北山河频争战,东西洋海船往来。
开天辟地:大清灭亡也象人死亡,身体每个细胞组织分崩解析有个慢长过程,从头七到七七四十九天。才魂飞魄然。然而大中华的组织细胞,神经末梢,山川河流,大小胡同的解析过程就不象紫禁城过家家那么平静。
1922年民国十一年农历壬戍年,对东方的这一个古老的大国,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年,《中华民国史事日志》(郭廷以著)记录有深远影响的几件大事:此处省略一万字。
第1章:小荷初露-小妞出山
《贺新郎·夕风朝未回》
夕风朝未回,来云去雨万山浮,系舟山口。不问萧条传舍空,欹客枕听西风。筦暖月、深秋叶黄,莲步轻踩明月影,梧桐窈、两山对峙久。俯仰情,遽如许。
江南梦断横江渚,浪粘天、云屯水府,涛随神女。九江东注帆冲浪,孙郎采蘋小乔,凝怅望、兰舟容与,万里桂棹何载愁?送孤鸿、目断千山阻。调白羽,为谁瘦?
民国十一年的冬月初九,是郑婉舟的生日,她今天十六岁整。她从大山区崇河乡墨石坳出发,翻过枞岭。再由程坊穿越北岭,雨岭,板山到达县郊膏石源,乘坐马车到达德安,已是黄昏。再乘坐火车,从德安出发去九江。
九江是长江流域的重要城市,上连九省通衢的武汉,下接民国首府北京和上海。届时九江为浔阳道道会,她父亲在浔阳道做官,任海关总署衙门的次长。她两岁的时候,母亲去世,父亲另娶,她在家中成了多余。
母亲忠心耿耿的仆人,将郑婉舟带回了乡下山区老家,一住就是十四年。
这十四年里,她父亲从未过问,现在却要在寒冬腊月接她到九江,只有一个原因。
陈家要她退亲!
浔阳督军姓陈,陈光远,义门陈家,权势显赫。
“是这样的,婉舟小姐,当初太太和陈督军的夫人是闺中密友,您从小和督军府的二少帅定下娃娃亲。”来接郑婉舟的管事何小华,将此事原委告诉了她。
何管事一点也不怕郑婉舟接受不了,直言不讳。
“少帅今年二十了,要成家立业。您在乡下多年,别说老爷,就是您自己,也不好意思嫁到显赫的督军府去吧?”何管事又说:处处替她考虑。
“可督军夫人重信守诺,当年和太太交换过信物,就是您贴身带着的玉佩。督军夫人希望您亲自送还玉佩,退了这门亲事。”何管事再说。
所谓的钱权交易,说得极其漂亮,办得也要敞亮,掩耳盗铃。 郑婉舟唇角微挑。
她又不傻,督军夫人真的那么守诺,就应该接她回去成亲,而不是接她回去退亲。
当然,郑婉舟并不介意退亲。
她未见过陈少帅。
和督军夫人的轻视相比,郑婉舟更不愿意把自己的爱情填入长辈们娃娃亲的坑里。
“既然这门亲事让郑家和我阿爸为难,那我去退了就是了。” 郑婉舟顺从道。
就这样,郑婉舟跟着何管事,一路颠簸由德安乘上火车去九江。
看着何管事满意的模样,郑婉舟唇角不经意掠过一抹冷笑。翻着眼白斜视。
“真是歪打正着!我原本打算过了年进城的,还在想用什么借口,没想到督军夫人给了我一个现成的,真是雪中送炭了。”郑婉舟心想道。
去退亲,给了她一个进城的契机,她还真应该感谢陈家。
郑婉舟长大了,不能一直躲在乡下山里,她母亲留给她的东西都在城里,她要进城拿回来!
她和郑家的恩怨,也该有个了断了!
退亲是小事,回城里的郑家,才是郑婉舟的目的。
郑婉舟脖子上有条暗红色的绳子,挂着半块青螭玉佩,是当年定娃娃亲时,陈夫人找匠人裁割的。裂口处,已经细细打磨过,圆润清晰,可以贴身佩戴。
“玉器最有灵气了,将其一分为二,注定这桩婚事难以圆满,我先母也无知了些。”郑婉舟轻笑。
她复又将半块玉佩放入怀中。
她的火车包厢,只有她自己,管事何小华在外头睡通铺。
关好门之后,郑婉舟在车厢的摇晃中,慢慢添了睡意。
她迷迷糊糊睡着了。
倏然,轻微的寒风涌入,郑婉舟猛然睁开眼。
她闻到了血的味道。
下一瞬,带着寒意和血腥气息的人,迅速进入了她的车厢,关上了门。
“躲一躲!”他声音清冽,带着威严,不容郑婉舟置喙。
没等郑婉舟答应,他迅速脱下了自己的上衣,穿着冰凉湿濡的裤子,钻入了她的被窝里。
火车上的床铺很窄小,挤不下两个人,他就压倒在她身上。
“你”郑婉舟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男人压住了她。
速度很快。
男人浑身带着煞气,血腥味经久不散,回荡在车厢里。
他的手,迅速撕开了她的上衫,露出她雪白的肌肤。
“叫!”他命令道,声音嘶哑。
郑婉舟就懂了。
不管是激情的欢叫,还是凄厉的惨叫,男女赤身的床铺上,都会被默认为香艳无比。
香艳,可以遮掩男人的行迹。
同时男人用一把冰凉的刀,贴在她脖子处:“叫,叫得大声些,否则我割断你的喉咙!”
郑婉舟浑身血液凝固,脸色煞白。
男人冰凉的上身,全压在她温热的身子上。
她四肢僵硬了一瞬,没有动。
他撕开了她的衣襟,肌肤相接触,他汗淋淋的湿濡沾满了她。
可这一瞬,郑婉舟没顾得上他的轻薄,她的注意力都在架着她脖子的那把刀上。
“我,我不会”一回神,郑婉舟咬牙。
脖子上一把削铁如泥的刀,她不敢轻举妄动,她惜命。
“你多大?”黑暗中,男人也微愣,没想到是少女稚嫩的声音。
“十六岁。”郑婉舟回答,被他压得肺里窒闷,透不过来气。
“也不小了,别装蒜!”男人说。
这时候,火车停了。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吵醒了沉睡的旅客,车厢里嘈杂起来。
有军队来查车。
“叫!”男人声音急促,他模仿着床上的表演,“再不叫,我来真的”
他双臂壮实有力,声音狠戾。更何况,他的刀架在郑婉舟的脖子上。
遇到了亡命之徒,郑婉舟失去了先机。
她没有把握能制服这人,当机立断,轻轻哼了起来。
像女人被欢爱那样
她哼得稚嫩。
男人小腹处却微微一紧,差点起了涟漪。
少女像小猫一样笨拙的哼叫,充满了诱惑力。
郑婉舟车厢的门被粗鲁扯开时,她哼得很有节奏,因为男人的刀,移到了她的后背处。
然后,她就像被门外惊了似的,停了下来。
手电的光束照在他们身上,郑婉舟雪白的胸膛半露,肌肤凝雪白皙,满头青稠般的发,铺陈在枕席间。
她尖叫一声,搂住了她身上的男人。
军官拿着电筒照,见屋子里的香艳,太年轻的军官很不好意思,而郑婉舟又紧张盯着他,让他六神无措,尴尬退了出去,心乱跳,都忘记清楚她丈夫的脸。
而后,那个巡查的军官在门口说:“没有发现。”
脚步声就远了。
整列火车都遭到了排查,闹了半个时辰,才重新发车。
郑婉舟身上的男人,也挪开了她脖子上的刀。
“多谢。”黑暗中,他爬起来穿衣。
郑婉舟扣拢自己斜襟衫的纽扣,不发一语。
火车轻轻晃动着,匀速前进。车厢里静默无声。
男人觉得很奇怪,十六岁的少女,经历这么惊心动魄的一幕,很镇定的扣好衣衫,不哭不问,颇有点不同寻常。
他点燃了一根火柴。
微弱昏黄的光中,他看清了少女的脸,少女也看清了他的。
“叫什么名字?”他伸手捏住了她的纤柔下颌,巴掌大的一张脸,落在他宽大粗粝的掌心。
她的眼睛,似墨色宝石般褶褶生辉,带着警惕,也或许有点委屈,却独独没有害怕。
“胡娟。”郑婉舟编了个谎言。
胡娟是抚养她长大的胡妈。
没人会傻到把名字告诉一个亡命之徒。
她没有挣扎,眼睛却盯着男人放在脚边那把削铁如泥的匕首。
她眼睛微动,在思量那匕首下一瞬是否落在她的颈项。
微淡灯火中,她的眼波清湛,泛出潋滟的光,格外妩媚。
男人冷冽道:“好,胡娟,你今天救了我的命,我会给你一笔报酬。”
车厢外传来了哨声。
这是暗号。
男人把带血的外套扔出了车窗外,郑婉舟才发现,他浑身的血迹,都不是他自己的。
他很疲倦,却没有受伤。
接应他的人已经到了。
他手里的火柴也灭了。
“你是哪里人,我要去哪里找你?”男人不能久留,又道。
郑婉舟咬唇不答。
男人以为她害羞,又没空再逼问了,上前想拿点信物,就瞧见了脖子上的半块玉佩。
他一把扯下来,揣在怀里,对她道:“这辆火车一小时后到九江,我会派人在火车站接你!我现在还有事,不方便带着你,你自己当心!”
说罢,他揣好郑婉舟的玉佩,火速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等男人走后,郑婉舟从被褥里伸出了手。
她掌心多了把枪,最新式的勃朗宁。
看着这把枪,她眼神泛出嗜血的精光,唇角微翘,有得意的笑。
被男人抢走的那个玉佩,她根本不在意,她没想过要那玉佩带来的婚姻,更没想过用这块玉佩保住婚姻。
玉佩不是她的筹码。
而她偷过来的枪,可值钱了!
划算!
“这种新式勃朗宁,有价无市,黑市都买不到,他是军政府的人。” 郑婉舟判断。
男人爬到她床上时,反应很快,还带着一把很锋利的匕首,郑婉舟失去了制服他的先机,却同时摸到了他裤子口袋里的手枪。
郑婉舟一直想要一把自己的枪。江西义宁东源她的表亲戚闹红来山里佩的就是这玩意。
她怕男人想起枪丢了,郑婉舟不出声,成功转移了男人的注意力,直到离开,男人都没留意这茬。
她不知男人是谁,对方看上去不过二十四五岁,浑身带着傲气。
他说在火车站接她,大概是在浔阳有点势力的。
郑婉舟不会自投罗网。
郑婉舟说服来接她的何管事,放弃火车,改乘船去浔阳。 她不想被那个男人找到,要回这支勃朗宁手枪。
浔阳那么大,不走火车站进城,不信他能轻易寻到她;哪怕寻到了,郑婉舟也把枪藏好或者拿去黑市卖个高价了,死不承认。
“火车三两时遇到管制,停车检查,我害怕,不如去改乘船,从码头进城。”郑婉舟轻咬着唇。
她唇瓣饱满樱红,雪白牙齿陷入其中,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望着,叫人不由心中发软。
何管事虽然是个粗人,也懂怜香惜玉:“婉舟小姐别怕,咱们下一站下车,改乘船就是了。”
车到浔阳城外的柴桑站下了车,他们果然乘船。
乘船之后,郑婉舟对何管事也和颜悦色了些。
“我从记事起,就跟着胡妈在乡下,家里都有谁,我不知道……”郑婉舟跟何管事打听消息。
何管事善谈,就把郑家之事,说了一遍。
郑婉舟颔首,和她了解到的也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