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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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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绾绾，你那边怎么没声儿了，信号不好吗？喂喂......”手机那头传来夏爸爸困惑的发问。
夏绾的脚如同灌铅般千斤重，举步维艰。仍然保持拿着手机的姿势，想说她这边没事，嘴唇反复开合却没吐出半个字。浑身冰冷，不敢置信地瞪直了双眼，鼻尖冒了一小层绵密的汗珠。
“呵~我来和叔叔说吧。”自然地从她贴在耳边、汗湿的手心里抽走手机，另一只手臂依旧紧紧地由后往前禁锢着夏绾，俯首亲密地把瘦削的下颚抵在她颈窝处磨蹭。感受着怀里人身体的僵硬，随即以极其熟络的口吻和夏爸爸聊天，“叔叔，您好，我是温霂。”
“啊呀原来你们现在在一块儿啊，”夏爸爸应该是和旁边的夏妈妈讲了这个，手机里响起他们的窃窃私语，再就是掩盖不住的偷笑声。
“嗯，我们一直，”故意断句，他接着说：“一直在一起呢。”
“辛苦你经常照顾我们家夏绾了啊，”“不客气，应该的。”热情如火的夏妈妈抢过夏爸爸的话头，也在那头说:“你们什么时候有空可以一起回来玩啊，阿姨会做很多好吃的！”
“谢谢阿姨，我真是期待登门拜访您和叔叔的那天。”“阿姨也期待呀，是不是老夏？”“是是，当然了。”他浅笑着回应夏爸夏妈，夏绾都能觉察到他笑时胸腔的颤动。唇齿磨着她颈部娇嫩的肌肤，好像饥饿的吸血鬼在寻找体内的血管然后一口咬下。声音又低又磁，诱导性地询问她:“绾绾，你说，好不好，嗯？”
“好！”
现在这稍不顺温霂心意就能哼哧哼哧把她给啃了的境地，她敢拒绝吗？
“叔叔阿姨，你们听到了吧，绾绾也同意呢。”
“她不同意我们会摁头的哈哈哈！”夏绾欲哭无泪地听着自家老妈爽朗的笑声，她真不是从垃圾桶里捡来的小孩？
后面他们扯东扯西的和温霂聊着，温霂十分有耐心地听着或给出回复，重点是，完全没有夏绾插嘴的份，直到挂电话。
他们唠了多久，尴尬的姿势她就保持了多久。
“放开。”
“哼。”
怎么抢我的语气词？
“话说，你咋这么快就结束会议了？还顺利？”夏绾讪笑着，并试图用闲出来的手拨开男人勒得她小肚子生疼的手臂，可惜纹丝未动。
温霂随意将手里的老人机往角落一丢，改成两只手臂簇拥着她，夏绾一阵心惊肉跳，别砸坏了呀。
“顺利，合同都签好了。”他闭眼靠在夏绾肩膀，由于接连几天熬夜处理公司的事儿，眼底泛着淡淡的淤青，需要好好休息了。
“那你赶紧回去睡个觉补补？”夏绾抓住献殷勤的机会，连忙说道。
“不行，”他驳回了她的好意。
“唉呀，工作要松弛有度嘛。”
“睡不着的。”观点依旧不变。
“怎么睡不着啦？洗个澡，喝杯热牛奶，盖床阳光晒过的被子，立刻三秒入眠，相信我。”
她以过来人的身份可以保证。
瞬间视线天旋地转且随着“砰”的巨大声响，夏绾整个人就被他拼命压在墙面不能动弹！
这下两人的距离更贴近。
温霂高挺的鼻尖正对着她小巧的鼻尖，唇与唇仅间隔几厘米，呼吸的热度更是升温。
左手拿着手机点击循环键，一男一女的谈话声在静谧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夏绾的脸一下子惨白。
他原来都知道。
将她的手强行拉起放在自己的胸口位置，急促地让她感受快要炸裂的心跳声，
“我的心，好疼。”
黑暗里夏绾看不到他的面部表情，却能感受出每个字透出隐约的怒意。
“一旦你真的做了这件事，有想过万一失败了后果多严重吗？”
“宁愿付出一辈子的代价，也要远离我吗？”
“我对你还不够好么？”
“你怎么能和别的男人串通离开！”
“听到这些话，我......”
“我有多疼，你知道吗？”
......
一番咬牙切齿后，气氛安静了会儿。
夏绾的脖子上湿了一小片。
比她个子高很多、能力强很多的温霂，哭了。
又抽抽噎噎地说：“这么久了，你有没有一点点，爱我？”他卑微地一字一顿问出来，很害怕得到自己不想要的回答，不顾眼睛酸涩专注地盯着夏绾，期待着什么。
外面的天气真是见了鬼，刚刚乌云密布，现在竟然出太阳了，傍晚的霞光从天台的小门口照进来，稀稀拉拉地落在贴合的两人身上，还有些在夏绾的眼眸里，熠熠生辉。
她主动双手捧着他的脸，甜甜地笑了。
温霂看呆。
“我又不是冷血动物，你在说什么傻瓜问题呀？”
破涕为笑用在大男人身上真不合适，但今天就用一次。
“我没听错吧？”
“没有。”
“签合同要盖章，我也要，不然空口无凭。”
夏绾忸怩地把手放下，含羞地说：“那你把眼睛闭上。”
他听后松开了对夏绾的束缚，擦擦眼角的泪痕，万分憧憬地闭眼。
“不许偷偷睁开哦。”
“嗯。”
一。
二。
三。
温霂抿嘴笑，还是偷偷睁开了眼。
“就知道你小子不老实！”
夏绾急匆匆地在裙子口袋里掏出并按下小瓶装花露水的喷头，疯狂对着温霂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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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花露水的暴击下，温霂当即就“啊”的捂住眼睛，夏绾顺势一推把他推到在地上，看着蜷缩成一团，挺可怜的。
才不同情他！
用鞋尖踢了两脚他的屁股，立马发出闷哼声。
她狠狠心，转身上了楼梯跑去了天台。
果然，前脚刚踏上高处的边沿，后脚温霂就扶着屁股跟来了。
气喘吁吁地，看到这一幕吓到肝颤，他急得大喊，双手张开挥舞着：“乖乖，你下来，你快下来！”
“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跳下去！”
“好好好，我不动不动，你先冷静冷静。”
他在五米远处停住，深呼吸努力让语气平和，不敢再轻举妄动，以防惊扰到夏绾。
眼球通红一片，还淌着泪水。新做的发型也似乎是被狗咬过一样，凌乱地向各角度飘。西装外套大敞，领带早就被扯掉，里面的衬衫扣子少了三四颗，露出里面结实的胸膛。高定的裤子、皮鞋上全是灰扑扑的，看起来十分狼狈。
“求你放了我吧。”夏绾转过脸，眸子里的哀伤深深地刺痛到了他。
“是有多讨厌我啊。”以命要挟呢，温霂自嘲地摇头，刚刚竟然色令智昏错以为她真的......
“你对我很好，只是我承受不了这份好。”她将扎马尾的发圈取下，大力地撕开蝴蝶结，里面的微型电子设备就掉落在地，重量轻的几乎忽略不计。
“我只是确保你在我知道的范围内。”温霂迫切地解释道，“最近很忙，怕照顾不到你。”
“所以你就监听？”发丝和晚风一起飞舞，裙摆肆意摇晃，又美又危险。她继而发问：“看，你完全是按照你的思维去做事，那我的感受呢？”
“人是群居动物，是离不开社会的。你有公司，有那么多员工，虽说之前很少来，但总归是在管着的，当然体会不到被隔绝开的我的感受。”
“而且，我是独立个体，是有人权的。你要明白，不是用什么手段就能属于你的。即使目前这状况，身在曹营心在汉知道不？我喜欢靠自己的双手去养活自己，养活家人，艰难困苦都没关系，自由自在的，我就觉得人生很美好。”
“你想想，我若是全天围着你转，锁你，对一切行动管东管西的，你开不开心？”
“开......开心啊。”他害怕她掉下去，话都不敢大声讲。
做梦都会笑醒的。
额，说一大段，合着没啥用啊。
“那是因为你特殊点，反正没有人会喜欢这样的。”
“是，我的错，没有尊重你的感受，重新给个机会好吗？”温霂眼睛还红着，望着她，恳求着：“你下来，你说要干什么，我都答应，既往不咎。”
“呸，你当我傻，你你你那个样子我怎么敢下来！”夏绾的视线随意一瞥，眼珠子差点蹦出来。
他随夏绾的目光下移，忙用衬衫衣角挡住，无奈地说：“过会儿就好，和脸红一样，自然反应。别怕，下来吧。”
“才才不信！”她放下去的脚又抬起。
一直提心吊胆的温霂忽然断了脑子里紧绷的弦，简直是以气急败坏的口气骂她：“你少看点那些鬼小说!”
夏绾立马变了脸色。
哦吼，说错话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监视我的！”她每次不是删除了浏览记录吗？
“从你第一次住进那间房子。”温霂坦白，“至于小说，懂一些技术，能恢复记录。”
“好哇你。”她咬着牙恨恨地说，把她当猴涮呢。
“你自己说过的，空口无凭。”夏绾为了自身安全，不得不想出个周全的法子，“我的手机卡，现在在你身上对不对？”
“在。”
“装在手机里，然后起草一份你说放我走的合同，电子签名，指纹、身份证照片都要有。弄好之后丢向我这边，检查好之后我就下来。”
听着她娓娓道来的话，温霂紧张的神色减轻不少，“好，可以。乖乖你真是聪明呢。”“叫全名叫姐都行，就是别叫这个！”夏绾不满，太肉麻了。
于是温霂边说边按照她的吩咐去做。没一会儿就弄好了，他欲从地面斜着扔过去，被夏绾呵斥住改成用外套包着丢过来。
细细检查后，没什么问题，她上传至好几个云备份平台后才放心，不能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嘛。
“嗯，合同ok，你不要想着耍小心机哦......唉唉唉？”夏绾发誓是准备跳下来，但突如其来的头晕目眩让她不由往后仰，脚你怎么回事啊啊啊！
大家记住了不能吹风吹多了，会偏头痛的。
温霂见到这画面，太阳穴直突突，爆发潜能似的冲过去，扑在天台边缘伸出大半个身子抓住了夏绾的手腕，可惜惯性太大，自己也立刻被带下去！
坠落的时候温霂紧紧地抱住吓懵的夏绾，手掌护在她后脑，手肘护着她的腰，尽可能让她缩在自己怀里。
以前总觉得爱一个人就是得死一起，可真正面临死亡，他还是想让他爱的人能在世间多停留会儿。
就在夏绾满脑子都是明天即将出现在新闻头条上的“震惊！一对男女竟然以跳楼的方式为爱殉情！”时，“嘭”地重响，他们齐齐摔在了修建七楼阳台的工人专用外置板子上！
她慌忙从他身上爬起来，也不敢碰，喊他名字：“温霂！温霂！温霂！你醒一醒！醒一醒好不好啊！”
颤巍巍地摸了摸他后脑没有血流出，呼吸还在。但无论怎么叫都没用，躺着的人依旧紧闭着双眼。她的眼泪止不住，大颗大颗地掉落。夏绾着急的只觉得快要疯掉了。
所幸七楼内有人看见他们，夏绾哭着求他们赶紧打抢救电话，说着说着自己的意识也渐渐模糊倒下去。
她后悔用这种方式来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