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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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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早上,映入眼帘是宽阔房间内格调雅致的装潢,全景落地窗干净明亮,从家具的布局就能看出主人的讲究。
夏绾昨天到现在没进过食,身体发虚,扶着床榻艰难地坐起,套着圆环的手腕与手腕之间连接了条做工精良的锁链,与她的小鸭子睡衣格格不入。
目光呆滞了下,掀开泛着淡香的纯白羊绒薄毯,缓慢地下地,掠过摆放整齐的拖鞋。径直光脚踏在褐色的木质地板,脚踝处的金色链子换成更细更长的,点缀的铃铛更小更精巧,在敞亮的屋子内清脆作响。
像极了古代电视剧里的囚犯游街。
她走至上锁的门背后便戛然而止,因为由床脚延长在脚踝处的链子给予的范围已经到了。
饿肚子的她心情很不好,便继续回躺在华丽的大床上,别说,贵的就是不一样,睡的挺舒服。
却忽视斜对角隐秘在装饰灯条处的摄像头,每隔几秒就会闪动微弱的红光。
等半天都没人,硕大的房间,宁静得如一潭死水。
发闷。
她将柔软蓬松的枕头盖在自己脸上,用被拷住的双手压住,维持了好几分钟。
蓦地就听门外有人踉踉跄跄跑过来并摁密码的声音,“滴”,门打开了。
不需瞧就知道是谁。
即使人走到床边,她也不把手从枕头上移走。
骨节分明的大手动作温柔将她的小手放下,把枕头挪开。
露出一张翻着白眼,吐着舌头的鬼脸,显然这只可爱鬼没死多久,脸色还蛮红润。
他摸摸自己急促狂跳的心脏,无可奈何,嘴角两边荡着梨涡浅笑。
怎么没被吓出尖叫?
以前在做兼职空闲时,百试不爽,那煞白的小脸蛋哦,就差嘤嘤嘤了。
怦然心动,控制不了自己。
温霂俯身凑近,忍住一口吃掉的欲望,亲了亲夏绾歪在嘴巴外面的小舌头,
嫣红的小舌头立马缩回去。
她浑身一激灵,瞪眼,将那只枕头摔在他脸上,可惜反应挺快,接住了它。
“醒了怎么不喊我?”温霂的语调携着微不可见的喘息声,把枕头重新归位后双手撑坐在床边问她。
哼!
高冷地翻身,留个圆溜溜的后脑勺给他。
“聚福轩家的早点可以吗?”
我夏绾就算是饿死也不会吃你这个坏人的东西!
他将夏绾带回了自家的别墅,空气新鲜,环境好,最为好的,是偏僻的地理位置。有几位常年在这工作、信得过的阿姨,照顾她的生活起居没问题。
那喷雾的副作用实在太大,本以为昨晚能醒的。
睡这么久肯定饿了,早餐要哄她开心些。
聚福轩茶点铺,是他苦思冥想无果后,最终决定打开乖乖最爱点的外卖软件,在受年轻人欢迎的畅销榜上,考察一家家的营业执照、店里卫生情况、真实的客户反馈等,一步步的筛选,才找到这家店。
以前不理解绾绾在中午对着外卖软件纠结的心情,现在他也懂了,是挺难选择的。
这里是属于他们的“家”,不想陌生人打扰。
店的距离有点远,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亲自去买的。
但他愿意花这时间,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把放门外的五层摆满点心的小餐车推进来,卧室里那叫一个香气扑鼻。
只是绾绾依旧负隅顽抗,不为所动,半点没有转身的动静。
好吧。
解开手机屏幕的密码锁,点击外卖店家的页面,向上缓缓滑动,指尖停在宣传词处。
他念的字正腔圆,嗓音如涓涓细流,甘冽清润。
“蟹黄生煎,撒满炒香的黑芝麻的薄皮,里面是秘制酱料调好的蟹黄肉馅,黄取自月澄湖每日捞出的新鲜大闸蟹,猪肉是采用口感紧实的黑猪肉。温馨提示,混着底部微焦部分与浓郁流油的汤汁食用最佳。”
哦,微微动了。
“香芋蒸排骨……”
“鲍汁鸡丝腐皮卷……”
“酥皮山楂叉烧包……”
……
可恶,这男人的声音竟然如此美味,啊丢!
“我吃,我吃还不行吗?”
眼泪不争气地从嘴角流出来。
于是,夏绾很没形象地以横扫千军的气势干掉了大半的食物。
“嗝~”
吃好之后,扯了张餐巾纸胡乱擦嘴,擦完直接丢地板。
她故意的。
半坐在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弯腰去捡就高兴。
夏绾觉得温霂喜欢她,铁定是被什么鬼上身的东西蒙蔽了双眼。
见他拿着酒精湿巾仔细地擦拭自己的双手,十有八九是个洁癖。
上班不积极,邋遢第一名。
说得就是她。
这优良传统得保持,没事就恶心他。
“你的钱不会是不正当的吧?”冲他昨天转账的豪气以及现在的居住环境,富豪不都年纪一大把的么,难免有些怀疑。
可别误入歧途。
“正当的,”温霂被她奇奇怪怪的提问逗笑,薅了一把她天灵盖的头发,呆萌呆萌的。
又补充一句:“我开了个小公司,在家就能上班。”
夏绾只觉一道晴天霹雳,这岂不是全天候监视她么。
不自在地望向窗外,花圃里的花花草草打着蔫儿,与她一样垂头丧气的。怪就怪今年夏天的气温尤其的高,在柏油马路上直接放平底锅煎蛋都不成问题。
闻了闻自己身上,夏绾摇摇欲坠似的要晕厥,折腾一天多没洗过澡,全是汗味儿,真是受不了。温霂竟然像个没事人一样面不改色地靠自己这么近,绝对是鼻塞了。
双手朝向他,掌心向上。
坐床上的温霂很不识相地将脸抵在她的手掌心里,大双眼皮眨啊眨,充满了期待,在等夸奖。
信不信把你的脑壳打到冒烟?
“少看点网上的小视频,我是让你帮我把锁解开!”
他没吭声,也不从她手心挪开脑袋瓜,上眼皮微挑,浅褐色的瞳孔静静地望向夏绾,而夏绾却该死的读懂了他的意思:做梦吧你。
呼气,吸气。呼气,吸气。
“我、要、洗、澡!”从床上弹起来的夏绾顺势手一松掐住了他两边的脸颊,手腕的链子声声作响。始料未及的温霂茫然地睁大了眼睛,呆呆地被她用力的捏着,白皙的面部肌肤渐渐染粉、通红。
“劝你老实点!交出钥匙,饶你不死!”夏绾难得反转,化身山头的恶霸。首次英勇地推倒温霂,欺身而上,处于下风的温霂露出了愉悦的神色,嗯......愉悦?反应不对!
由于温霂方宁死不求饶,局势僵持了好几分钟,但可喜可贺,最终以夏绾方挠腰的小手段侥幸获胜。
其实在听她说要洗澡,温霂是准备解开锁链的,但是身体忽然涌动一股从所未有的异样感觉,止住了他的话。
夏绾雄赳赳气昂昂地抢到了他裤兜里的钥匙,当着他的面解开了手、脚的锁往淋浴室走,到了门口,转头瞧了眼蜷曲在被窝里、捂着腰肢笑得不成人样的温霂,脸色写满了一言难尽。
依稀记得兼职时,温霂处事低调,连笑容都是腼腆的。
可现在,他变了,还变变态了。
唉。
等洗好再出来面对这个神经病。
一阵淅淅沥沥后,夏绾从头到脚、由内而外都感受到了舒爽,灵魂都得到了净化。
披着湿漉漉的及肩黑发走出浴室,她纳闷地四处寻找着吹风机,在哪里呢?
“乖乖,过来。”
往纯白皮质沙发那儿一瞥,已从“哈哈哈”走出的温霂恢复了以往一本正经、柔善可欺的面孔,鸡窝头也梳理好。斜斜地靠着沙发边角,笔直的长腿下套了双居家型的米色拖鞋,温柔地唤着她,手里小小的浅粉色吹风机赫然入目。
她就说怎么都找不到,原来被这只大尾巴狼藏起来了!
站在他对面的夏绾,莫名的恼怒。
即使上一秒她颐指气使地对待他,但地位总归是不平等的,一切都基于他的意愿。比如随心囚禁,比如随欲亲密,再比如现在的发号施令般高高在上的态度。
仿佛,她,是他的所有物。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夏绾一边唾弃自己的软弱,一边老老实实地走到他旁边的位置,背对着他坐下。
一张软绵绵的大块儿白色毛巾瞬间裹住了她的脑袋,小心谨慎地挨着发丝摩擦几下确认不会再滴水便取开。
调节适度的暖风吹散了她的秀发,伴着风飞扬跋扈地飘舞在半空中,活跃又跳脱。小巧玲珑的耳朵与侧边脸颊均被风热红,如等人采撷的饱满果实。
按下吹风机的开关,温霂随手将其放在水晶质地的茶几上,鬼使神差般,手臂圈住了身前娇小的可人,头抵在她的肩膀,呼吸开始发烫,灼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夏绾的颈窝处,语气暧昧不清:“绾绾,你好香啊。”
在他怀里的夏绾狠命地扳开了狼爪,脖子一偏,躲开了他的嘴唇并翻了个白眼,忍着火,一字一顿:“别发骚行吗?”
看着怀里空荡荡的,温霂眼底浮现出一抹不悦,奈何对方是他的宝贝,准备主动往前示好的时候,桌面的手机忽然振动了起来,直摆圈圈。睨了眼号码,是公司的副总经理打来的,说明有实在需要他解决的问题出现了。
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