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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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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绾努力表现的凶巴巴、不好惹,可抽抽噎噎的后遗症将本性暴露的无余,眼里含着没哭完的泪水,鼓鼓的脸颊红扑扑,还很丢人的打了个哭嗝。
床尾的人投向了宠溺的眼神,甜得发腻,点点头,“嗯嗯。”
满满的欢喜正占据温霂整个内心,此时无论她说什么,都是正确的。
嗯嗯?
感觉有被侮辱到!
颤抖地捏着被子角,夏绾心梗到想拿柜子上的闹扔他脑袋,真的有听她讲什么吗?
“你看上我哪一点?”她歪着头疑惑地提问,
仔细对比他们俩,温霂一米八几的身高,白净帅气的面容,和和气气的性格,待人有礼,谁都能与他聊很久。除开年纪大点,可他保养得好,依旧像从学校走出的青春活力少年,简直就是现在女生们爱的完美男友类型。
而她呢,一米五几,来自圆脸星球的普通人长相与身材,性格也普通吧,不内向也不开朗。与同事的相处方式就是你找我,我就找你,你不找我,我就不找你。毕竟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互不打扰是最好的尊重。真气人,温霂咋不懂这呢,还私闯民卧!
她唯一的优点就是年纪小?但,谁没年轻过呢?如此算算,她啥成就都没有,愁绪万千,做人好失败,想去角落蹲着哭会儿。
看他29了还需要兼职工作,经济条件应该也不好,和她一样,每天需要为生活奔波。
撇开两人不算熟悉的境地,若真在一起,她还得抽时间约会、打扮,累死,开销挺大的。她才不要谈恋爱,费钱。因为她只有一点点钱,只想自己存起来慢慢用。
离题万里,万里归一,他们不合适。
落在温霂脸上的阳光为他增添几分暖意,视线落在被子上一动不动,好像在认认真真地思考她问的问题。
夏绾咋舌,现在可是夏天,房间里虽开了空调,那里刚好是阳光直射的位置,坐那么久,不嫌晒?
望着自己心爱的人,多瞧一眼,就多一份喜欢。
其实很早之前就盯上她了,但不能讲。
“很多点,”他一脸回味,眼睛发亮,仿佛里面有星星在闪耀,“记得那一回我们去樱园大道发传单,天热,你买了一罐饮料给我,是很好喝的桃子风味,自己却喝保温杯里的水;还有,阴天时,人流量少,你会讲笑话给我听,打气鼓励……”
莫名有长篇大论的征兆,
买饮料就喜欢我?那是因为看你快中暑了也不去买水,真抠门。我一打开保温杯就感受到如狼似虎的目光,这样我咋好意思喝?那我只好忍痛去自动售卖机买了瓶饮料给你咯!至于口味?就那个是最便宜的才被我选到的谢谢!
讲笑话就喜欢我?还不是因为你那天哭丧着脸,路人都被你吓跑,我不得让你乐呵乐呵,笑成招财猫好吸引人,好多发几份传单嘛!
夏绾双手捂着耳朵摇晃,小脚在床上弹跳,锁链挂着的铃铛“铃铃”作响,“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他立即住了口,饶有兴致且笑意盈盈地看着她撒泼打滚。
呼,所幸闭嘴了,万一说得深情,她不会接咋办?
“我知道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但是我们能不能有个循行渐进的过程呢?比如你现在出去,明天,明天!我找你玩?”
与一个刚强吻过自己的人独处,即使他长的再和善,还是有些怕的。
“呵……”
天啦噜,他又阴阳怪气地笑了。
“你别过来!”
冷静冷静啊亲!
温霂按住她作乱的双手,慢条斯理地从她身下摸出藏起来的两条丝带,分别紧紧地缠绕在手腕,再系在床头,贴在她耳边吹了缕气,夏绾只觉得耳根酥软,尽力偏头不挨着他的脸。见此,温彧轻柔地吐声道:“听话点,嗯?”
不许抗拒我的亲近。
罢了,今天才第一天。
为什么我的床头有两个杆子,我恨!
夏绾忿忿地揪着底下的床单,巴不得揪着的是温霂的脸,狠命地掐。躺着左扭右扭,怎么晃也摆脱不了目前这“五马分尸”的形态,
他倒是很满意,方便了他。安安静静地不说话,忽略夏绾恨得磨牙的声音,手指流连忘返似地在她脸上摸摸捏捏,专注地像是在做什么大工程。
碰到鲜嫩欲滴的红唇时,他就在那里用手指打圈,眸子幽深,翻涌着夏绾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呸呸呸,手洗了吗?知道病从口入这几个字怎么写吗?”她皱起五官,嫌弃地往外滋口水,肯定喷上了,恶心到就更好了。
只见温霂比夏绾出乎意料的不讲卫生,挑衅一般,笑意不减,“都亲过了,怕什么。”抬起那根手指就准备往嘴里含。
“停停停!”夏绾急的跺脚,铃儿撞击的叮当响,“你去把手洗了过来,我问你点事。”
好在有听进去。
厕所水龙头哗啦啦的,温霂在乖乖地洗手,
一回来他就伸出只修长的中指对着夏绾晃悠,夏绾头顶上冒出三个大问号,国际友好手势的多个含义?
“干净的,”他说,
“挺好啊。”头顶问号再次三连,
温霂吐字慢吞吞,耳廓有些红,“要舔吗?”
要脸吗?
夏绾侧过脸,深吸一口气,
忍住了破口大骂的怒意,我是个淑女,何况马上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劝退这个老东西追求自己的心。
我忍。
强撑一个笑脸,再次回头并说话,“好现在……呜?”
便吃进去半根温霂紧挨在唇边微凉的手指,他的脸颊浮起一片红霞,也有些错愕,卷翘的睫毛颤动不已,娇羞可人地说:“我只是想帮你拿开粘着的碎发。”迅速地从她口里撤离,拉出一道银丝,随后有些愣愣地瞧着它。
和亲她的时候一样,又软又湿。
又不太一样,是她主动的。
像是在野外遇见一颗果树,费尽心机都够不着;而这时枝头突然掉下只新鲜浆果,落在祈求着的平摊着的手掌上,咬下一口,熟度恰好的汁液漫流,甜到心坎里去了。
“额咳咳,”夏绾不自然地略过他的手,打什么岔,“现在问你些严肃的问题,”
老哥,别怪我人身攻击了。
“喜欢我对吧?”
温霂摇摇头,
夏绾喜出望外,从枕头上激动地扬起头颅,凭她的三寸不烂之舌足够扼杀住萌芽。
“爱你,很爱你。”他不敢直视夏绾,小小声地说,
可正主不幸地听清了,惊恐万分,爱?抱歉,我是法海,不懂爱。
“这样吧,我就简单介绍我的生活吧,”平平无奇,最为致命。
不知何时由坐姿改为找把粉红塑料小凳子靠着床,然后趴在被子上、双手捧脸看着她的温霂乖巧地点点头,示意继续说。
“清晨,第一束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户时,我,一个普通的打工人,起来解决完生理需求,洗漱好,整理衣装。接下来会做什么呢?”
“……”
显然他知道是废话而不愿意回答,
“会去吃早餐,哼哼,”故意给听众留个悬念般转音,她正讲的口若悬河,丝毫想不起自己被绑成一摊的样子。
“我吃汤粉会加两个煎蛋,注意,是两个哦。吃完还买杯豆浆或者咖啡在路上喝,再坐几十万的车去公司上班。”
之前在新闻上看到过公交车的价格,应该没记错吧?
“到了中午,我会毫不犹豫地打开手机里的小袋鼠软件点外卖,想吃啥就点啥。”
事实是:夏绾扣扣搜搜地找券,还拉同事合伙买,因为这样能优惠几块。
偶尔撒个小谎没关系的吧?
只见温霂极其入神地聆听,夏绾偷偷地解开一只手腕上的丝带,活动活动筋骨,都没有察觉。
她暗自窃喜,“好,到了晚上呢,我又需要消费了,还是坐豪车回家。去了附近最贵的超市买菜,当然了,鸡鸭鱼肉大海鲜,看心情,随便放购物车的。”
去最贵的超市没错,距离近嘛,不过买菜去的都是打折区,诶。
虽然扯了一通谎,但挺有用,她欲开口吹牛睡前贴一百块一张的面膜什么的,就瞧见温霂脸色发白,撑头的双手无力地坠下,默默垂头,像被奥特曼打败的小怪兽。
没错没错,我就是钱不多又爱乱消费的败家娘们儿,哪个把我娶回家就会破产的那种!
我就是故意话里带刺,刺痛你的自尊心,让你自卑,希望你知难而退吧。
“原来你,”温霂闷闷不乐地说。
原来你是这样不知节俭的女人?
“生活的这么艰苦啊。”
艰苦?
她明明美化了!
“考虑不周,是我的错。”温霂在裤兜里摸出手机,在屏幕点击数下,“今天个人出账较多,有限制,先转你点,明天给你张副卡,现金与网购无限制支出的。”
没过几秒,夏绾枕头底下的手机就响起了熟悉的机械女声:“鹅付宝到账五百万元。”
什么时候有我鹅付宝号的,不对!五百万元?没听错?
自卑的,
应该是她啊!
啊啊啊!
心里默念八荣八耻好几遍,正确的人生观才被夏绾找回来。
她艰难地开嗓,“我不会要这笔钱的,你放开我,我给你转回去。”
“我的,就是你的。”温霂完全没有转出一大笔钱之后该有的心痛表情,郑重其事地嘱咐着夏绾。
总有机会还给他的。
“我我我不喜欢年纪大的!”见说不动他,只能继续人身攻击。
小夏飞刀,专门戳人心窝子。
果然,他露出受伤的神色,眼皮耷拉,“年纪啊,”
“我喜欢同龄的!”
温霂为难地说:“好吧,明天我抽时间去一趟派出所改小年龄。”
明天以及以后的每一天,宝贵的时间都是为她留着的,所以去做别的事情简直是浪费。
还有这操作?夏绾看傻了眼。
继续加油。
“哼,以为改年纪就能伪装小鲜肉么,身体素质可不能改的,蹦蹦跳跳,行吗?”
士可杀不可辱。
温霂立刻解扣子、敞开白色的衬衫让她验货,根本不给夏绾喊停的机会啊!
他站起身,往窗口处走两步,沐浴在阳光下,自豪地给他的宝贝展示,“如何?”
有点害羞,耐不住好奇心,半眯着眼睛,没露两点小孩子就能偷看,人鱼线,腹肌,锻炼爱好者有的,他都有呀!
“我脾气不好,跟婆婆相处不来!”
你什么性格我能不知?爱死你口是心非的模样了。
温霂一听,笑着的嘴角立即垮掉,整个人瞬间暗淡,重新扣好衬衫的扣子,不由分说直接扑在盖着薄被的夏绾身上,他大手一挥,就连人带被搂得紧紧的。
他语气沉重、布满哀伤地说:“从没见父母,我是被爷爷养大的,他现住M国,过段时间回来,爷爷很好相处的,你们可以见见面、聊聊天。”
夏绾脸涨得通红,一半是被他的拥抱热的,一半是无意提及他的伤心往事的愧疚感。
“对对不起,关于这方面,我没想到……”
“觉得我很可怜吧?”
“不,你是个坚强的好孩子。”夏绾被这事扰得忘记初衷,忙不迭地为他开解。
“安慰我啊?”压在她上方的人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哪里有刚才的伤感。
“是的哇。你要看开点,知道吗?生活还是很美好的。”浑然不知危险来临的她絮絮叨叨,
“能亲亲我吗,会看得更开些。”
度过漫长的苦涩岁月,上天终于舍得赏赐给他一颗能够治愈他的甜味水果糖,那可要好好地来品味品味了。
“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好意来开导他,竟然贼心不死!
温霂的脸贴近,
被搂成麻花状的夏绾疯狂挣扎,如同扭动的肉虫。
脸颊处落下一枚轻轻的吻,“好了好了,别动,我已经看开了。”他亲昵地哄着单手抱着的人,另一只手悄悄地在床单上摸索着什么。
一阵雾状液体喷撒在夏绾面部,清清凉凉的,顿时就乏力发困,眼皮渐渐地闭合,
使出最后的力气对他说,“你快听外面声音,怕不怕?”温霂竖起耳朵,哦,是楼下街道行驶过一辆警车,警笛声呜呜,很吵。
“不怕哦。”他开心地回复,虽然很爱乖乖,但她现在住的地方太差了,严重影响生活质量,所以得换个住处,最好才配得上他的乖乖。
夏绾被他横抱着往外走,感受身体内最后一点力量的流逝,绝望地想:完蛋,新换的工作还没转正呢,旷工一天铁定开除。
啊不是重点,这次她真碰上硬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