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卖花姑娘（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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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夜啊，我问你，你们昨天在树林里提到的那个小魔女是怎么一回事？”既然都是主子了，那么下面就要步入正题了。
玄夜口干舌燥，正在咕噜噜喝水，被她这一问登时就被呛到了，“咳咳，你……问那事干什么？”
“我是你什么？”沉颜扬眉，站在倒塌的山神雕像身上，居高临下看他。
“……小姐还不成么？”玄夜像被击中了要害一般，垂头，憋气，一副受气包模样，然后头上又挨了一下，沉颜暴跳如雷，“是老大呀，老大。叫一个。”
玄夜怒目，姣好的面容扭曲成一团，支吾了半天还是什么都说不出来，沉颜只好拿出杀手锏，“你刚才怎么发的誓？”
“老……大。”这种市井无赖的叫法叫他颇拗口。
沉颜好似听到了牙齿咬碎的声音，“乖啊，那么我既然是你老大，你说你的事我该知道不知道，该管不管，你该不该对我隐瞒？”她声色俱厉，舌灿莲花，说的玄夜哑口无言。他本来就不善言辞，此次又是头一次出来，哪知道这人世间会有那么多歪门邪道。
“其实，那小魔女可能就是魔仙族的魔君，我们也只是猜测，还没有证实。”
“真的么？”沉颜好奇的凑上来仔细听，即使知道也要表现的惊讶一下，给讲话的人点激情。
然后，玄夜说是在那月圆之夜，有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被妖精追杀，误闯鬼域，嘴里一直喊着，“可儿，快跑”，他们看出这男子是半妖，本要杀他，却听他又含含糊糊提到什么“魔仙”“妖精”之类的，于是暗黑宫主便联想到千年前魔仙女帝失踪一事，才叫玄夜来查询此事，并警告他不得泄露了鬼族身份，所以他才会下令将暖湄和渊卿灭口。
“奥。”沉颜脸色苍白，嘴唇颤抖，因隔着面纱玄夜并没看出什么异样，“那那个男子怎么样了？”
“还没有醒过来，不过姑姑已经给他用了最好的药，估计这几天就会醒过来。”
沉颜的心才总算安安稳稳的落回。只要屈没事就好了，看来这少年还有那暗黑宫主并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不然他们大可直接拿屈来做诱饵。
“那你们找那小魔女有什么事呀？”沉颜恢复了以往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继续津津有味的问。
“这个……我不知道。”
“真不知道？你那姑姑宫主没有告诉你么，还是你根本不想说？”
“真……不…….知……道”鉴于听者那么感兴趣，玄夜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居然窘迫的脸都红了，真是个未经世事的少年郎呀。
“不知道就算了。”沉颜无趣的摆摆手，站起来，却听玄夜闷声道：“我也有事情要问你？”
“问吧。”
“你……为什么遮住脸？”这女子应该长得十分美丽才是呀，玄夜正踌躇间却见沉颜突得走上前，离他那么近，叫他的心扑扑乱跳，她邪魅的一笑，“因为我也有个雅称，叫‘六不像’。”
玄夜竟心惊胆战的退后了一步，“哪六不像？”
“眼不像眼，鼻不像鼻，耳不像耳，嘴不像嘴，头不像头，人不像人。”沉颜见他的脸又开染料坊直想乐，为了不破坏演绎气氛，勉自忍住，潇洒的一笑，悠悠道：“所以，我这是在遮丑。”
“奥。”玄夜闷闷回应一声，猝不及防被沉颜抢去了笛子，失声道：“你要干什么？”
“笨蛋，当然是通知你的手下你没事了，你不知道他们还在担心你么。”那笛子通体墨色，光晕流淌，宛若黑玉。沉颜放在唇边呜呜吹了两下却发不出声音来。“怎么不行？”
“你当然不行了，你又不是鬼族的。”玄夜居然幸灾乐祸，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可他那飞扬的眉梢却泄露了一切。“这叫幻笛，是通过秘音吹奏的，也只有懂得秘音的人才能听得到。”
“混蛋，嘲笑老大好玩么，欠扁。”沉颜上来给了他一拳，虽不重，却又惹的玄夜怒发冲冠，“你再打我，我就要还手了。”
“好呀，想还手你就来，你对你祖先怎么发的誓，这么快就数典忘祖了啊。“沉颜拉开架势，一副泼妇形象，不是她非要以大欺小，只是要树立老大威严，另外好像这个玄夜也蛮有意思的么。
“行行，我错了，但是你能不能不要这样？”他隐忍不发，略带恳求的说。
“好，好。其实我脾气一向挺好的。”沉颜收敛起泼妇嘴脸，恬不知耻的笑，将笛子扔给他，“那你来，告诉你的手下，你现在很安全，要去办一件要事，叫他们尽快回去。”
“你…..”原来刚刚这女子并不是良心发现了呀。
“我什么，快点，别以为我听不出来就乱吹啊，你祖先可都会听。
最后，玄夜就跟那笛子有仇似的，极不情愿的吹了起来，沉颜虽听不见，却能感受到丝丝灵气从笛子里飞扬而出。
“不错不错，就凭听话这一点，老大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那么，玄夜,先休息一会儿，咱们就上路。”
“去哪里？捉男人……？？？”玄夜瞠目结舌。
“呵呵，你也不算太傻么，不过，是去皇宫。”既然屈现在没有危险，她决定还是先去找那皇帝，只要有这个鬼族少主在，她就不怕有谁敢伤害到屈。
“去皇宫捉男人？？？”
沉颜无语，“还是笨呀，去皇宫里当然是找宝贝了，宝贝多值钱。”
不过，为了稳固军心，她从衣兜里摸出那绿魂来，带在小指上，在玄夜面前神气的一晃，莹莹翠绿，光润剔透，给这破旧的山神庙踱上了一层碧绿色。
“这是……绿魂，鬼族遗失多年的法器。”玄夜大惊失色，“怎么会在你手里？”
沉颜见怪不怪，故弄玄虚，抿嘴一笑道：“你老大我神通广大，你们鬼族找不到，我却有办法找到。而且我还告诉你，就连那小魔女我也有办法找到。”
“什么办法？快告诉我。”玄夜上前来兴奋的抓住了她的手，眸光灼灼，隔着面纱，依稀可见她那双眼睛似弥散着淡淡的薄雾，静谧而深沉。他断定那一定是一双美丽的眼睛，然而那眸子一暗，手间的柔荑就抽离了包拢，他的脸迅速染上了两朵红霞，尴尬的别过脸去。
“以后，不能这样。”在沉闷了片刻后，沉颜淡淡开口。
少年只道她是出于羞涩，全然没留意到她那冰冷的眼神。
“我的办法么可不能告诉你，不过你要是表现好的话，说不定我会传授你一点，还有，这绿魂我也会交给你，由你带回鬼族，也算是功劳一件。玄夜，你应该很想得到你姑姑的夸奖吧。”
“真的？”玄夜开心的笑起来。
“当然是真的，我是老大么，说话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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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我可真是小看你了。”鬼冥的灵魂又在作怪，她受制于沉颜，虽然因被她利用而气闷，此话说出来倒没有多少敌意。
“以彼之道还之彼身，我也是跟着别人学的，照猫画虎而已。”
现在，她真不知道该去相信谁。炎栾也好，千岚也好，甚至是屈，他们都或多或少的在她心里留下了挥之不去的阴影，但她又不能完全无视他们，矛盾始终在天平两端沉浮，她无从抉择，痛恨还是珍惜？
“哼，到时候被戳穿了，你就不怕成为全鬼族的敌人么？”鬼冥冷冷怪笑，一针溅血。
“我不知道，要等到那时候再说了。”沉颜长叹一声，她听出自己的声音是那么的无力和无奈。
无可否认，她是一个骗子，活在别人的骗局里，也同样编织骗局去骗别人，即使讨厌也好，她又不得不延续这种罪行，因为这是她生存的能力。
“到时候你恐怕连命都没有了。”
沉颜听不出鬼冥这是善意的提醒还是恶意的嘲讽，至少她们已不像先前那般水火不容了，因为她们共用一个身体，知道彼此的心声，那比父母与子女，夫妻之间的了解更透彻。
此刻已是初秋，风中带了些冷意，眼前的景象清淡萧然，毫无生机，随着太阳跳出云层，霞光齐放，只是刹那间，整个昏暗的世界就活跃起来。
她就在那耀眼的光芒中笑了，霍地，她想到了千岚。那个狐狸妖精会不会还傻傻的一直在酒楼那等着呢？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卖花姑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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