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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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舜华笑了笑。这小子,是怕她寻短见呢。“知道了。我很惜命的。要死要活的事我可干不出来。”接着,又说“二皇子上次惹怒父皇去了封地,估计也掀不起什么大浪了。你放心的去,京里我给你看着点。”
西北旱灾。地方远,旱灾的面积又大。要是交给官员,一层层剥下来,到百姓手中估计也没多少了。所以必须有人一路直接送过去。祁景谦,是这个差事的不二人选。
第二天,送走了祁景谦。回府的路上,就听说苏煜请求去镇守南疆。带上全家老小一起离开了京城。皇帝当时同意了。但回御书房后就摔了杯子。一口气差一点没上来。然后又接连了三天没上朝。
舜华听了这些。冷笑一声。皇上病了。有些人,坐不住了吧。
但是朝政有庆皇叔帮着父皇,没什么好担心的。
日子照常过。她还是看那些话本子,弹弹琴。完全没有要出嫁的新嫁娘的样子。宫里没有皇后,皇上又病着,婚事就由礼部尚书协助,丞相府操办。礼部尚书知道她不欢喜这门亲,也不来烦她。她到乐得清闲。
可是最近她一直心神不宁。两个丫鬟说是临嫁人都会有点紧张的。但她总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儿。
还有三天。礼部把嫁衣送来让她试穿。她穿上脱下就和平常试衣服一样,并没有特别的感觉。相反她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紫苏!去承安寺。”
…………
承安寺,守门的小僧都认识她。她也不扭捏,直接说明了来意:“劳烦小师傅向普济大师说一声,就说舜华来了。”
一会儿,小僧出来了,双手合十微微低头:“施主请。”
绕过了大殿,顺着后院里一条弯曲的小路过去,是一间禅房。
房门开着。普济大师已经煮好了两杯茶。茶香配着檀木的香气,让人的心不由自主的沉淀下来。
“大师。”
“你来了。尝尝。”说着,把一杯茶推到了舜华面前。
舜华此时是真心信服了普济。以前她在庙里的时候,偶然碰见他,他说她以后会情路不顺。她还不信。可是看如今这个样子,事实摆在这儿,她不得不信。所以,她总觉得普济是个高人,有事情来问问他总不会错。
舜华坐下来,开门见山道:“大师,舜华今日前来叨扰,实是有事想请教于您。”
“施主说笑了,老衲远离红尘多年,早已不管俗世之事。”普济笑着摇了摇头。
“大师,如果我问的是有关您的家人的事呢?”舜华坚定的看着他。
普济继续倒茶的手一顿。
舜华又接着说:“苏煜是您亲大哥唯一的孙子,我只想问问大师,他此去南疆……会否出事?”
是的,谁也想不到得道高僧普济是苏家人。因为苏家儿郎都是战场上血淋淋的汉子,而和尚却是慈悲为怀的出家人。任谁也不会把这二者联系到一起。舜华要不是听了苏煜说他家的事,她也不会想到。
当年,苏煜的太爷爷跟祁家祖先打下天下后,看到好些人都“莫名其妙”的死了。他担心留不住苏家的血脉,就对外谎称才出生不久的小儿子夭折了。可皇帝没有对苏家动手。这时又不能让小儿子出现在人眼前了,就养在外面。可当这个儿子长到十五岁,就不顾家人的阻拦,说什么也要出家。苏煜的太爷爷认为是苏家的杀孽太重,小儿子出家是老天爷的意思,于是就同意了。
这件事极为隐秘,当时知道这件事的人现在都不在了。要不是以前舜华缠着苏煜讲苏家先辈如何英勇,又看了几本野史,她也不会胡思乱想。不过没成想真叫她猜对了。
所以,如今的普济大师,是苏煜爷爷的弟弟。是苏煜的亲叔祖。
普济大师也很惊讶,没想到这段隐秘,时隔这么多年,还会被人提起,还是一个小丫头。
一时间,两人都不说话。普济大师叹了口气:“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老衲还是没放下。有愧于佛祖啊!”
“罢了罢了。苏煜此去,有惊无险。倒是你,这些时日……小心些罢!”
“大师,晚辈还有一问。国家不安,奈何?”舜华问的很着急。她总觉得,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平了。
既然已经告诉了她,也不差这一桩事。普济又说:“一切皆有定数。施主已陷入其中。此次施主的运格显凶。大凶啊!怕是难以逃脱了。”
“那百姓呢?”
普济几乎是一字一句的说出:“生、灵、涂、炭。”
“可有补救之法?”
“这世间万物,都讲究个因果。强行改变,是要付出代价的。”
“舜华享受着百姓的供养,住着华丽的宫殿,穿的是绫罗绸缎。丰衣足食。这便是因。果便是舜华必须担负起责任。把对百姓的伤害减到最小,我愿意付出代价。”
“施主这样想,百姓之福啊。请跟老衲来吧。”
普济带舜华;来了藏经阁。
普济转了转墙上的一幅画,转身进了一间密室。
过了一会儿,出来手上还拿着一张纸。他递给了舜华。
舜华接过。纸的边缘已经发黄了,可见有些年头了。
“世人都道天下四宝中焦尾伏羲琴是最没用的一个,都以为那琴只是音色超过一般的琴。殊不知它才是最厉害的一个。老衲也是偶然发现的这张纸。焦尾伏羲,以血祭之,加往生咒,可杀千里。不过弹琴者在念往生咒的时候,不能错,也不能断,否则就会功亏一篑。咒成那一刻,焦尾伏羲琴会吸尽弹奏者的鲜血。施主要谨慎啊!”
“我知道了。多谢大师。”舜华把纸折好,仔细收进荷包里。平淡的不能再平淡,好像要祭琴的那个人不是她。
拜别了普济,舜华回了府。第二天就传来普济大师坐化的消息。舜华亲手抄了一百篇超生经,送去承安寺烧了。
还有一天出嫁。府里已经开始挂红绸了。皇帝还在病中。本来没心思管这些事的,可不知中了什么邪,非要舜华从宫里嫁出去。当天下午舜华就奉旨入宫了。
又是一顿折腾。舜华好像没有一点新嫁娘的自觉。平常该怎样还怎样。直到第二天一大早被嬷嬷叫起来穿上嫁衣。
婚礼是在傍晚举行。但皇宫的规矩多。这个辞别完了又去辞别那个。还有宫宴。等流程走完了驸马才可以来迎娶。
太后和皇后都过世了。所以舜华不必拜别祖母和母亲。这个环节就由皇帝代劳。皇帝就在病榻上接受了女儿的跪别礼。跪拜完刚要起身,外面的小太监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皇上~皇上,不好了……”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总管一脚踹到了地上:“瞎说什么!公主大喜的日子!”再说皇帝重病,也忌讳听到这样的字眼。 “奴才没有胡说,是二皇子他带人来逼宫了啊!”小太监说完就哭了,跪在地上,双手伏地,把头埋得很低。
“你说什么!”皇上惊的一下子从病床上坐起来:“这个逆子,朕……朕……”还没说完,就晕死了过去。
“皇上!皇上!”李总管赶忙上前。摸了一下皇帝的气息。手指都是颤巍巍的。
“公主,皇上……皇上殁了!”
舜华也是吃了一惊。父皇竟然被二皇子气死了!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下来,毕竟是宠了自己这么多年的父皇,不管他做了什么,感情总是有的。可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祁景谦是赶不回来了,只能找苏煜了。
她在皇帝的书案上铺开了一张信纸,写了四个字:“带兵速回。”又从怀里掏出双鱼佩,回头递给李总管。她知道这个公公对父皇很忠心。“麻烦公公找人交给苏煜。一定要快!”
“诶,奴才晓得了。”
“李总管,再把这里处理一下吧。”舜华抹了抹眼泪,从容的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很平静的走出了大殿。
南疆距京城不远。因为京城的方位本来就偏南。苏煜从南疆赶回来,不吃不喝也得五天。
更何况还得带上那么多兵。
“把禁卫军统领找来。”
……
舜华问了一下。现在大部分兵力让苏煜带走了。他这些年南征北战,所以边境没多少战乱了。带走那么多兵,还是练兵为理由,最近又很太平。皇上不好说什么。既然杀不了他,,倒也没什么所谓了。大约禁卫军和御林军有两万人。而二皇子他们调动的巡防营有四万人万人。多出的两万人已经可以决定输赢了。
但是真的认输吗?是不甘心的。
城墙上,舜华看着为首的那几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宫门外季扬和二皇子都是一身铠甲。骑在高头大马上,好不神气。她就说二皇子怎么可能有兵力来逼宫,哼,原来是勾搭上了兵部尚书。
“季扬哥哥,你……”话没说完,就看见季扬落寞的低下头。
“对不起。”他说出这三个字,却始终不敢看她。
看见季扬这副样子,舜华还哪有什么不明白的。只要季扬一心一意辅助太子,又是太子外祖家出来的,将来总不会差到哪里去。可现在却偏偏剑走偏锋。以全家族的性命做赌注。怕是为了那个女人。只要二皇子抓了他的心上人,他不得乖乖听话!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么!
又转向二皇子:“你倒真是好算计。苏煜练兵去了,景谦又去赈灾。这个空子钻的,我都得为你叫好!”
大家都没想到二皇子会来这么一出。谁都没有再防备他。因为他没有兵权!谁成像倒是个有算计的。拉上了兵部尚书季扬!
“少废话,打开城门,也省的一场血战!”
“别着急吗,做个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
“你这逼宫得来的皇位,始终名不正言不顺。我让父皇给你一道圣旨如何?”
“凭你?”
“对呀。三天,我给你一个答复。”她穿着红色的嫁衣,笑的娇俏,就像一个调皮不懂事的小姑娘。
“你拖三天有什么用?谁能来救你和那个老不死的?苏煜?祁景谦?”二皇子满脸的不屑和讥讽。
二皇子还不知道皇上刚刚被他气死了。要是知道,还会在这儿跟舜华废话?
“他们当然不能来就我和父皇。眼看着你就要上位了。我就是想要用圣旨跟你换一个活命的机会。”
“哼,世人都道舜华公主和太子情深意重,你以为我会相信你?”
“谁不想活下去呢?”
“别废话了,来人,撞城门!”
舜华两眼盯着他,笑的妖媚:“你只知道我要三天是拖延时间,不知道……”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我刚才也是在拖延时间吗?”
“放箭!”
二皇子大惊,看见一只只箭带着火光,嗖嗖的射来。竟是小看了她。
“继续撞门,不准后退!”有个小兵想往回跑,被他一剑了结了。其他人见状,更加拼命的往前冲。
满地都是中箭倒下的士兵。在经过火一烤,人肉的焦味和香味混在一起,说不出的妖异。
有士兵从云梯上爬上城墙,还没爬上去,就被滚下来的大石头砸到了地上。
皇宫的箭用完了。石头也没有了。听不见别的声音,好像四周都很寂静一样。宫门“吱呀”一声开了……
“兄弟们,弄死这帮狗杂碎!”宫里的人冲了出来。用剑、用长枪、肉搏……一个个生命也在流逝着……终于……一切都安静下来了……傍晚的夕阳很美,天边的火烧云艳红灿烂,一片一片的连在一起,很有几分磅礴的气势。却又那么安静美好,天地都沐浴在耀眼的红光中。和满地未燃尽的火混在了一起。照在舜华的身上,竟和嫁衣的颜色分不清了。
毫无悬念的,这场大战,二皇子胜了。但也付出了代价。四万大军折损了三万人。皇宫内外都是尸体。触目可及,没有什么东西是完好无损的。地面都被染成了红色。那是用鲜血染得。士兵身体上的箭羽见证了这场大战的残酷。
舜华坐在大殿的门口。身后就是皇上和百官早朝的地方,是权力的中心。现在殿门大开,里面却空荡荡,没有一点人气。她就安安静静的坐着,抬头浅笑,一派从容。面前是一几书案,上面放着一把琴。焚香的炉子飘出青色的烟雾,在一片红色中显得格格不入。悠闲的样子,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二皇子,恭喜你心愿达成。”
闻言,二皇子不语。拿过弓箭,搭弓,拉满,就要朝舜华射出去。
“反正本宫难逃一死。可否让我再弹奏一曲?就当是……告别了。”
天下人都知道舜华爱琴,这个要求倒是看起来合情合理。但二皇子怕她耍花招:“早死晚死有什么区别?”说完还嘲讽地看了舜华一眼。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又要拉弓。
“二皇子,看在我帮你的份上,请你满足她的心愿。内子的事,我不会再追究。”说完低下了头,还是不敢看舜华一眼。
二皇子在心里暗笑,你以为你能逃得了吗?等本皇子登基,一个一个的都收拾了……可到底是理亏,就对身后的将士们说:“这大名鼎鼎的舜华公主要给你们弹曲儿听呢!可都听好了,一辈子就这么一次呢!”
“早听闻舜华公主这琴艺好,今天还能听见呢!”
“是啊,看这小手,比望春楼的姑娘还嫩呢!”
一句句的污言秽语,和讥讽的嘲笑……
竟然把舜华和那些弹曲的伶人放在了一起。这是在拉低她的身份呢。可舜华也不生气,暗想,他最后一句话说的可是对的呢,可不是一辈子就这么一次吗!听她弹琴,那是要用命换的……
第一个音调弹出,众人只感到耳膜一震。没觉得有什么,还想着这舜华公主的琴艺果然不同凡响。再听着听着,竟然像四面八方都有一把刀在切割自己的身体。
二皇子愤怒的脸都变得扭曲:“来人!去把她的手剁下来!”
可是没人能近的了她的身。靠近一步就会被疼的满地打滚。舜华就守着焦尾伏羲琴,所受的痛苦更甚。况且还要掌握力度不伤到宫外的百姓,更加不容易。心力一点点耗竭,七窍都开始流血。
大红的嫁衣衬得巴掌小脸苍白如鬼魅。涂着鲜红口脂的嘴唇一张一合念着往生咒。但还是淡淡的笑着看着二皇子。江山,是父皇的江山。就算父皇死了,还有皇弟,怎么也落不到你的手中!只能希望苏煜和景谦早点回来了。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
又想起苏煜,那个最张扬夺目的少年。本宫今生唯一对不起的人,只有苏煜了……
又加快了手上的动作,突然嘴唇不动了。但是琴却发出一阵血红血红的光,光芒大盛,刺得众人睁不开眼睛。就在都以为折磨结束的时候,一阵更大的痛楚袭来,是先前的百倍千倍!红光横扫之处,无一生还……
被吸干了血的舜华,伏在琴上。风一过,只留一件嫁衣飘摇。
七天后……
京城里的人所剩无几。能走的都走了。还有一些二皇子的人。是那些没带出来的文官。不想,却出了一个有野心的,四处招兵买马,想要自己当皇帝。
二十万大军进京。一着银铠的男子率先领一队精骑,径直往皇宫奔去……
那些敌国听闻这一消息,也纷纷收了那些吞并心思……
苏煜一路赶到皇宫,。听闻消息的假皇帝早就吓的屁滚尿流。
苏煜拽起他的衣领子:“她呢?”
“谁……谁?”
“舜华公主在哪?”
“舜华公主殉国了!将军,小人这些天留住皇位,一直在等将军呀……”
然而苏煜只听到前面那句,完全没听假皇帝后面再说什么。
又逼问了过程,就一刀解决了。他呆呆的站在原地,从怀中掏出那块双鱼佩。喃喃自语:“华儿,那些烂人都说你死了。我可不信。对了,你还记得紫薇闪电貂吗?我在南疆抓到一只。只要你出现,我就把它送给你。你在哪儿,快点出来好不好?我很想你……”
…………
半月后……
太子祁景谦归来。召朝中旧臣和旧部。重新登基。新帝以雷厉风行的手段清理二皇子余党。致力农业生产和休养生息。免赋税三年。
封已逝的皇姐舜华为超一品护国长公主。为其立衣冠冢。派兵把公主府保护起来。不许任何人进入。
新帝的书案上有一尊小瓷人儿。是一个女子样貌。绝世倾城,生动俏丽。谁都不许动。平日打扫的奴才碰一下就是死罪。有人说,那瓷人儿是按照其姐舜华长公主的样貌,皇上亲手做的……
承安寺。
“皇上驾到~!”太监的公鸭嗓传遍整个寺院。
祁景谦走进一所禅房。
永远不变的是檀香的味道。一和尚跪在蒲团上,穿白色的僧衣,脖子上挂了一圈拳头大的佛珠。背影甚是挺拔,却又……沧桑。手上也挂着一串佛珠。嘴里正念念有词。眉眼锋利,但主人却把它们的锋利都敛了起来。
“苏将军……”
“请皇上称呼贫僧的法号……忘尘。”
祁景谦摇了摇头,拿出一个盒子:“这是……皇姐的东西。我想,它们应该留给你。”说完,就走了。步子都有点乱。怕是旧人在一起想起旧事会更加伤感吧……
祁景谦走后,苏煜慢慢打开了她的盒子。里面有他出征时,她写给他却没有送出去的信。有的是一些只言片语,那是她记下的想对他说的话。有的是他送她的面具,风车之类的小玩意儿。还有她画在纸上的他……都是承载着他和她两个人记忆的东西。
拿出那些信,一张张翻开:“苏煜,从承安寺回来以后,你怎么不来找我呀?我又出不了宫……我好想你。”
“苏煜,你今天对我说你想娶我,我真的好高兴。我也很想嫁给你呢。”
“苏煜,你去出征了,有没有受伤啊?那边的姑娘大眼睛翘鼻子的,还能歌善舞,你又没有……喜欢上别人……哼,我不管,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别的姑娘,你看都不准看一眼!”看到这里,他似乎能看到她撅嘴巴瞪眼睛的娇俏神情。
眼里有了一层泪水,继续翻着……
“苏煜,军队今天回京了。我没看到你。你怎么了?你要是敢死,我立马嫁给别人!然后给其他男人洗衣做饭生孩子!”纸上还有晕开的墨迹,她写这个的时候,哭了吧……
“苏煜,父皇要把我嫁给白枫。这是我跟他换的。再来一次,我还会这么选。你永远是我最重要的。”
“苏煜,我今天……算了。如果我先走了,你一定要活下去。不然我下辈子都不放过你。”
“苏煜……”
“苏煜……”
一件一件翻着,泪水早已决堤。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啊!战场上杀伐决断的铁马将军,如今趴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
烽火乱世,情爱为祭,换盛世太平……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