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致最近捡到一只猫》烫花夫人

27、开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100.
　　周六，清晨，市中心，人民医院路。
　　一辆红色敞篷跑车划破清晨的薄雾与静谧，出现在道路尽头，轰鸣声震耳欲聋，红色车身线条流畅，就连车尾微微翘起的弧度都透露着点骚气，在周末仍要为了加班而早早爬起赶地铁坐公交开电瓶的所有人都在对它行注目礼，并在它扬长而去后愤怒地对它的背影狂吐口水。
　　谢致戴了副墨镜大大咧咧地坐在双人跑车的副驾驶，额间碎发被风吹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就连发际线都显得那么完美。
　　他扭头对司机说：“咋样，我就说清晨的空气十分甜美。”
　　毕安：“放你的狗屁我现在正忍着不直接撞树上和你来个同归于尽你不要惹我。”
　　“大早上的怎么这么暴躁。”谢致从容地拿起手中的肉包啃了一口，配上浓醇的豆浆，优雅端庄。要是方才看脸卖他2块钱一杯的阿婆看到他此刻人模狗样的嘴脸，定然是要涨价到5块。
　　还没等嘴里的包子咽下去，毕安抓住空挡一个漂移直接停在此时没什么人的医院门口，差点把谢致胃里的东西也一并晃出来。
　　“——你这是报复——！”
　　谢致话音未落，门口保安亭冲出一位大叔直直朝他们而来，手上防暴棍锃光瓦亮，眼中寒芒乍泄！
　　“医院门口禁止停车！禁止鸣笛！禁止喧哗！”
　　谢致毕安条件反射态度诚恳异口同声：“对不起！”
　　101.
　　等二人老老实实接受完批评教育缴清罚款，身姿矫健的大叔才语重心长地放他们离开，临行前还殷殷教诲：“年轻人，开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知道了知道了。”二人点头哈腰。
　　眼见保安放过了他们两个，毕安一个肘击激动道：“你怎么不早提醒我医院的注意事项。”
　　“平时都是家庭医生直接上门或者去私人医院的，我忘记了嘛！”谢致也很委屈。
　　“万恶的资本主义。”
　　“这句话我们两个说不太对吧。”
　　毕安不耐地皱眉，使他的样子看起来十分不好惹，像是来医闹的，人已经渐渐多了起来，不少人开始对他们频频侧目。
　　毕安有些不太自在，导致面部表情更加凶悍：“那小姑娘是哪间病房来着。”
　　“七楼重症。”
　　102.
　　病床上的小姑娘面容苍白，身体瘦削，年复一年的植物人生活让她原本光滑有弹性的肌肤变得干瘪，如果何绪在这里，大概会再惊叹地说一句：“是我哎。”
　　病房里还有一个中年男人早早地等在这里，他不是很高，有一点点驼背，脸上因为常年埋头劳作有些黝黑严肃，他大概是不擅言辞，见谢致二人到来有些讶异，显然是没想到昨晚给他打电话的人是这样的形象，谢致哪怕是满脸堆笑看起来也像是笑里藏刀，毕安更像是高利贷来收债的，男人差点ptsd当场发作，双手在裤缝边紧张地擦了擦后伸出：“……谢先生是吧？”
　　谢致回握：“何先生你好。”
　　“坐，坐。”何作强不知道怎么接话，只好先让他们坐下。
　　谢致看出了他的不自在，在一旁坐下后赶紧把口袋里的照片拿出来：“何先生认识照片上的人吗？”
　　何作强接过照片看了一眼下意识点点头，又强调道：“认识的，认识的……是我哥一家。”
　　然后又竹筒倒豆子似的赶紧一边指着床上的女孩一边说：“我哥的女儿，叫何绪，他们一家三年前出车祸了……我哥和我嫂子当场走了，就剩下小绪……躺了三年了。”
　　谢致敲了敲膝头：“在哪儿出的车祸？”
　　何作强不假思索：“高速。春江市通平南那条。”
　　“是为了搬家吗？”
　　“是的，”何作强又说，“我哥当时工作调动，得搬家，谁知道出了这档子事。”
　　眼见何作强心情低落，谢致觉得现在这样有点像审问犯人，可他的确没跟何作强这一类劳动人民接触过，出门在外基本上都是别人附和谢公子的话，什么时候轮得到他活跃气氛，怎么顺心怎么来，工作上的那一套又不适合，此刻他无比后悔没带王建国，那小子虽然能摆则摆但是插科打诨搅弄风云还是有一手的。
　　他使了个眼色给毕安，毕安立刻心领神会，绞尽脑汁道：“……但你把你侄女照顾得不错。”
　　“我没什么时间来，”何作强更丧气了，小心翼翼地斟酌着用词“都是护士和阿姨照顾得好，我哥留下的存款不多，虽然有保险，但是icu真的很烧钱，我儿子又要高考了……”
　　谢致赶紧把话题接回来：“照片上的狗你认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