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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美娇娘侍奉酒场,青楼案真凶在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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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
向喜瞧着沐琬盯着那卷子足足一刻钟了,不禁出声提醒。
沐琬啊的回头,听向喜讲了章氏那边的情况后,她不由得心思烦乱,连编卷子的功夫都走了神。
她前脚被得顺扛回来,后脚章氏和桃儿就匆匆回府了,惊慌道沐姑娘不见了,让人快去找。
听丫鬟说沐姑娘刚回来,好像是受了伤,章氏当即面如土色,瘫坐在地上,桃儿扶了半天都起不来。
之后还是软着腿儿,一步步挪到客房院想要见她,不过爷正在气头上,当即下令把章氏及同去的随从们扣了,任章氏如何辩解喊冤都不理。
“喊冤,她怎么解释?”
向喜抓抓头回忆道,“好像是说姑娘走的慢了些,她根本没注意,等回过去找你的时候已没了人影,只发现歹人被打晕在地。”
“那桃儿可在我后面,怎么也没了影儿?”
其实沐琬心里隐隐知道这不过是章氏在狡辩罢了,可纵是撒谎,她都想知道怎么圆这样一个明显的骗局,真当谁是傻子不成。
“桃儿扭了脚,所以落后了,也没看见姑娘,太夫人说她发现歹人后大叫,桃儿才追上来。”
“瘸着腿追上来么?”沐琬冷哼,总之,她至今都觉得此事荒唐,更加想不通到底是什么地方得罪了章氏,竟让她恨的要毁自己清白,对于这个时代的女人而言那,简直比杀了她更难受。
向喜忿忿不平道,“那后院里是蛇鼠一窝,姑娘何必跟她们计较,以后咱躲了远远的就好。”
从搬过去住的那几日,巧珍变着法子的苛待,向喜早就看透了她,如今再加上太夫人和桃儿,竟没一个好的。
沐琬深深叹了口气,目光回到卷子上。
离秋闱也就二十来日功夫了,有头有尾的结束本次秋闱押题才是正经。
至于此事如何处置,蒋经屿自会看着办的,沐琬说不上对他是一种什么感情,要比朋友的信任更亲近些,毕竟在异世之中,每次遇见危险,总是他挡在了前面。
汀悦酒楼。
包间内,三人正是你来我往,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江世铭到了酒楼,刘力轩早在门口迎候,见着他亲热的作礼,二人并肩上去,寒暄少许。
包间里还有一男一女,男子长得瘦瘦小小,斯文白净,江世铭打眼看去,是个唇红齿白的,凤眼薄唇,颇有几分阴柔秀气。
女子跪坐在角落里,穿着桃粉色水袖衣裙,低着头瞧不到面容,胸脯露了小半截,肉滚滚的喜人。
刘力轩引荐道,“哥,这位是我舅家的表哥胡奇,上个月从老家过来投奔的。”
胡奇上前两步,端端作了个揖,“小生胡奇,见过江大人。”
江世铭哈哈笑道,“原以为你刘家都是勇猛好汉,没想到旁支反而出了这么个俊秀人物。”
胡奇面色薄红,讷讷道,“大人丰神俊朗,小的自是不如。”
“江兄快坐下吧,如此站着说话岂不费力?”
刘力轩瞥了那胡奇一眼,出声解围。
江世铭撩了袍子大咧咧的坐下,“刘弟,你真是好大的艳福,却不知这位美娇娘是何时纳的?”
“依娘,还不快给江大人斟杯酒来!”
刘轩催促,指着那美人满脸得色,“让江兄见笑,这女子是我刚到手的,长得娇媚可人,虽侍奉的功夫还差点火候,可经着调教,已然过得去了。”
女子抬起头来,面若银盘,媚眼含情,丰唇饱满,她起身微微颔首,小碎步凑到桌前,玉指捧起酒盏,小心地给江世铭添了一杯。
江世铭趁机揉捏一把,那依娥羞得直往后躲,他乐得打趣道,“这美人还是个害臊的呢!刘弟,你调教的不行啊。”
这刘力轩素来和江世铭一起吟风弄月,同为脂粉堆里的英雄,自然不介意分享个玩意儿。
刘力轩兴味十足地调侃道,“江兄有所不知,这依娥原是个庄户人家出身的良家子,干净是干净,却还放不开,比怡翠阁的姐儿们差了些,不过那方面另有妙处。”
江世铭奇道,“你可是说说?”
他二人一见面便聊的火热,倒把那胡奇撂开了去。不料今日此局正是胡奇央求刘力轩请的。
若是平日里谈些风月情话倒是畅快,可这胡奇心里存了别的事想和江世铭打听,此刻见二人推杯换盏,酒意渐起,他却插不上话,便着急起来。
“江大人,小弟敬您一杯!”
他拼命向自家表弟使眼色,刘力轩会意,帮腔道,“这话咱们兄弟以后细说,哥可不知,我这表哥听闻您的威名,早就想见见了,可惜一直不得机会。”
“不错,今日相见,都是兄弟。”几杯酒下肚,腹中燥意渐起,江世铭面上哼哈应着,眼儿却不住地往依娥身上瞄,她乖巧的坐在一旁布菜,丰满有致,真个红袖佳人。
胡奇见时机差不多了,便清了清嗓子问道,“江兄,小弟今天还有一事想求江兄指点。”
早知道这兄弟俩有所求,江世铭毫不意外,伸手摸了把美人儿滑腻的侧脸。
依娥惊的停了手上的活儿,双颊绯红,甚为可爱。
江世铭笑笑,“且说来无妨。”
胡奇因这事心里发虚,愈发讨好道,“小弟知江兄公务繁忙,斗胆问江兄,是否今日押了一位叫王志彦的犯人?”
江世铭顿了顿狎戏的手,漫不经心道,“怎么,此人和你有关系?”
胡奇应道,“不错,这王志彦和我相熟,因着昨日四处找不到他,托人打听才知是被关进了牢里,只不清楚是个什么罪状?”
蒋府的人押王志彦到衙门本是无人瞧见,奈何这里面有个衙役,自来好赌,和胡奇、王志彦都有些酒肉交情,昨晚上神神秘秘的来找胡奇,说王志彦出大事了。
胡奇本就藏着秘密,听了大惊失色,花了五两银子才知道他进了监牢。
江世铭心道王志彦已是秋后蚂蚱,铁定玩完,旁的不说,他还指望靠这案子捞蒋家一笔呢。
不过这等秘辛却不足为人道,江世铭哈哈两声,“这人还没顾上审问,有什么罪状也不着急一时半刻的,我近日还有些别的案子忙着。”
“江兄,可有顾虑?”刘力轩问的意味深长。
他只听胡奇说有什么朋友被关了进去,却不知道是何人,素日因各种由头送衙门的多了,有和江世铭的关系在,刘家什么时候把吃官司当回事儿,当即答应替他引荐。
王志彦这个名字,虽觉耳熟,却不是个什么大人物,想必捞得容易,只要江世铭一句话儿的事罢了。
胡奇此时可没这么平静,江世铭这么说,让他心中惴惴,愈发坐立难安,简直想飞去牢里问问王志彦到底为着哪般,和他们的秘密有没有关系。
却说胡奇那秘密是何?
风流韵事本为香艳,谁道闹出个轰动血案,这胡奇和王志彦,正是把怡翠阁姐儿玉芳害死的始作俑者也。
二人想着遮掩过去算了,谁知最后让江世铭做了替罪羊,因知道他手段残暴,哪敢主动去认罪,只做了缩头乌龟,希望这事赶快过去。
起初胡奇每日胆战心惊,闭了门连花街都不去,王志彦反而胸有成竹,夸口没有证据根据找不到他们头上,和往常一样去镖局干活。
几日过去,流言传的满天是,衙门却把玉兰当真凶抓了起来,当街处斩,闹的好不热闹。
王志彦还特意来家笑他胆小,说什么江世铭是单有莽力,不会断案,现在为了平息传言,只好草草抓了个人了事,吓得胡奇遮住他的嘴呸呸几声。
案子了结,他们俩也恢复了往常的日子,谁能想到又出了这么一桩事?
胡奇冷汗直冒,该不会,江世铭已经发现了他们的事,故意等他自投罗网?
“没有没有,”江世铭低笑两声,“都是兄弟不讲外道话儿,有消息一定告诉你们,哥以后还得指望着你们刘家呢!”
刘力轩暗自冷笑,上次那富商刮的油水都够平常人家几辈子的了,他江公子豪掷千金,挥霍无度,哪个能供得起,真当肥羊是遍地走不成?
这是为玉芳那五百两打了水漂,变着法儿往自己这找补呢,也不算算刘家都给了他多少好处,简直贪得无厌。
“哥客气,汇海赌档,也得靠哥照顾啊!”刘力轩应付得宜,又是连干两杯。
几人喝的畅快,依娥在旁边不住手的添酒夹菜,江世铭心疼道,“休要劳累美人儿,爷自会倒酒。”
刘力轩还不知道他的心思,丢眼色让胡奇先行家去,自己也寻了个借口出去,留下一室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