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青楼血案成迷 作家再生巧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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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江世铭那日去了怡翠阁，见到雏妓玉芳娇小可爱、秀丽动人，当下便决意要为她梳拢。
可那老鸨吴娘子凑了县里半数的富户过来又岂是易事，自然不肯轻易松口，要等玉芳献技之后，公开竞价出售。
江世铭刚榨了肥羊，自然爽快得很，便和汇海赌档的刘二郎在二楼观赏的好位置落了座，像章老太爷、王公子一些风月场上的常客自然也陆陆续续到了。
玉芳好舞，腰肢细软，特特露出肚脐一截雪肤来，伴着琴声清扬而起，道不尽的风流妩媚。
底下看客纷纷叫好，待到出价的时候，几位富家贵客你一言我一语的，竟把价钱抬到了五百两之高。
江世铭脸色难看，他虽捞了笔钱，也不过八百两，这两日挥霍置办已花去一百多两，剩下的钱还打算多使唤些日子。
再说玉芳好虽好，不过一雏妓，又非什么稀罕物，享用一晚而已，哪里就要得了这么多银子。
不过话都放出去了，刘家公子也在旁边起哄，倒让他骑虎难下，最后几乎是绿着脸领了玉芳去。
也罢，春宵苦短，定要好好快活才能回本。江世铭带着火气还没纾解，谁知那玉芳刚进房门，就忽的软了身子倒在地上。
江世铭踢她两脚不动，过去一摸鼻息，竟是半点动静也无，慢慢流出两注细小的血流，这才慌张叫了吴娘子，众人纷纷赶到，玉芳早已回天乏术，香消玉殒了。
因他本就是典史，狱中阎王，谁还敢报什么官，只围过来等他收场，江世铭断定有人下毒谋害，命捕快把玉芳抬去衙门了，让仵作一验，果然不假。
江世铭白花了五百两却连个人都没摸到，还被人捕风捉影的瞎编排，气的一佛出世，二佛生天，誓要抓住凶手挫骨扬灰。
只是下毒之人却好似人间蒸发，怎么也查不出蛛丝马迹。
县里那么多双眼睛都看着，若是典史连犯到自己头上的案件都查不出来，那不成了笑谈？
江世铭坐不住了，想起蒋经屿行事果断又有手腕，这才命小厮去请他来衙门商量对策。
蒋经屿因精神不济，旁边坐着的沐琬又呜咽不停，闹腾的心烦意乱，哪有心思管他的闲事，再者查案也不是一时半刻能解决的，便叫那小厮回去等着，自己胡乱眯了一觉才去。
到了县衙，一碰面江世铭便拉着他叫苦，“那天人多眼杂，比庙会还热闹，虽知道玉芳上台前吃了茉莉酥和云片糕，但须知这些糕点过了多少人的手，又有多少人有机会去下毒，查起来何曾容易。”
蒋经屿问道，“那你审问的结果如何，拘了何人？”
江世铭叹口气，一掌拍在大腿上，“何曾拘得什么人，到场的都是面子上过得去的朋友，就像章老太爷，还到房中跟玉芳叙话儿了呢，这怎么论？只问了伺候丫头跟她姐玉兰，两个都哭成了泪人儿，说不出半点有用的。”
“既然如此，终究是笔糊涂账，不妨对外说那玉芳是自己误食了什么，比方耗子药，或者让仵作鉴定有心疾。”蒋经屿边想边说，抿了口茶，“总之是与你名声无碍。”
江世铭眼珠转转，恍然大悟道，“哥说的极对，我真是当局者迷了。不过现在外面众说纷纭，有那糊涂的甚至连我都编排上，如果出这么个不咸不淡的结果，定不能服人。我须快点找个别的理由混过去。”
蒋经屿看他目光闪烁，心道这是要寻替罪羊了，却也不干他的事，只淡淡的，“你有成算就好。”
江世铭舒展了眉头，复又恨道，“可我却不甘放了真凶自在，这几日正是一直铁了心要把那混账揪出来，好解口恶气！”
“解气的事情可以过后慢慢查，可眼前要紧的不是名声么？”蒋经屿说的慢条斯理，江世铭这烂摊子他可不想多掺和，那些个脏污事儿就让[这留个伏笔]他自己琢磨去吧。
好歹议妥了方向，两人又略谈谈家长里短便散去。
再说沐琬肿着圈儿手腕子回去，可给向喜心疼坏了，这爷下手也忒没个轻重，姑娘细皮嫩肉怎禁得住。
比起肉皮子上这点小伤，沐琬更伤心那打听消息的事儿，消息闭塞不通，做再多努力恐怕都成效甚微。
可蒋经屿这邪门的脑袋，一心认准了她意欲“勾引”，怎么也解释不通。
沐琬气闷，求人不如求己，便是瞎猫去找那死耗子，她也再不跟蒋经屿开口了。
不幸中的万幸，蒋经屿抓的是她左手，否则真要耽误事业。向喜给她冰敷了手腕，沐琬虚扶着点又翻了遍往年的题。
当考生们拿到押题卷的时候，已经很迫近考试了，作为上考场前最后一道关，出题既要有难度也要大胆。沐琬鼓励自己打开思路，不再局限于日常的练习。
若说今年发生的大事，跟她切身相关的就有一件——暴雨。
入夏来暴雨连绵不断，在有些地方甚至形成了洪灾，排水不畅，大片大片未收成的庄稼被冲毁，给农户带来了不可挽回的损失，今秋的赋税也成了问题。
小冶村尚且闹出了多户流离失所，死伤十数人，更别说其他地方。
沐琬思索着，若她是出题官，可以从水利入手，让考生计算下雨后排水问题，也可以从恢复农业生产入手，让考生计算防灾储存粮食量。
单纯排水问题能够想到的题目很多，不过流体类的题目有更为特殊的解题方法，也就对应着特殊的叙述方式。
沐琬回忆着，前世自己做过很多排水类题目，简单的比如“一个蓄水池，两个排水管，单开甲多久灌满，单开乙多久灌满，单开丙多久排完，如甲乙丙个管同时开，多少时间可将蓄水池中的水排完？”
其实对于秋闱考生而言，算学题目最多相当于中学水平，甚至达不到，毕竟这里最复杂的算法才到二次归元，也就是二元方程罢了。
如果考官想要在这方面加大难度呢？
沐琬默默思考着，在纸上写出几个不同的方向。
至于粮食存储，是不是能够以计算立体体积的方式呈现？正方体的计算太过于简单，而圆锥体甚至其他不规则体积的计算又缺乏公式的帮助。
之前在体积计算部分，涉及到锥体的都是采用估算法，或者考官告诉学生将锥体浸入水中会溢出多少，这样“曹冲称象”的办法解决。
沐琬抓抓头，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能不能试着推演圆锥计算公式呢？算学考试一向以结果为准，即便过程有所缺失，只要结果正确便可得三分，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即使考生不知道公式的推导过程，只要死记硬背，就有希望拿到三分？
要知道，现代数学学习首先认识的就是公式。看似简短明了的公式，是无数先人大能推演总结的智慧结晶。如果能熟练运用好公式，解题就轻松了大半。
秋闱竞争如此激烈，一分之差就可决定命运，更别说是三分。
沐琬心中砰砰乱跳。
她之前为了配合这个世界算学的发展，都是参考其他书本的解题方法，加以详细叙述和分类整理完成的辅导书，从学生的反应来看确实不错，虽说押题冲刺就要大胆，但这么干是不是也太猛了点儿？
若是学生知道了这种捷径，过度依赖公式，本来可以拿全分的题也拿了半分，不是遗憾么。
最最重要的是，她不会被其他写书的作家乃至学院任教的先生们批成“奇技淫巧”吧？
读过相当通史的她深刻明白，并不是任何有益于时代的创造在出现之初都会得到人们认可的，提出它的第一人很可能为它献身，然后后人再整个追授之类。
不过话又说回来，自己可以列多种方法，怎么选择就交给学生自己。
还是这样好，沐琬喜滋滋的继续盘算。
其他方面的政策，比如里长提过的农田分级，因为已经考过了，再度出题的可能性不大。
考官出题贴近实际也是为了让学生明白，对于算学而言，最重要的是通过各种方法解决实际问题，而非仅仅停留于书本上，在生产资料缺乏的古代更是如此。
当然，这只是叙述题部分，至于基本的运算题部分，反而是最容易得分的，只要把提前各种题型做熟做透，以不变应万变即可。
有了思路，她开始唰唰下笔，向喜在一旁默默看着她犯愁。
都说女追男，隔层纱，更别提像姑娘这种漂亮的美人儿，本以为此去必能把爷拿下，没想到适得其反，莫非爷不爱天仙似的美女，喜欢那姿色平平的？
她越想越觉得靠谱，以前姑娘不在时，府里数巧珍是拔尖儿好看的，可也不得爷青眼。
说起现在巧珍都和德儿在一起了，可见美人也经不住时光空耗，姑娘是个孤女，日后终身除了爷能帮衬，又有谁做主？
“向喜，拿我的帏帽来。”
沐琬早已搁了笔，匆匆整理衣服道，“我去去便回。”
向喜知道劝不住她，就帮忙收拾东西，叮嘱了早些回来。
沐琬跟惠民书坊的掌柜约好要每日一去，收回有疑问的字条，虽说这才是第一天，恐怕书卖没卖出去都两说，但约定还是要遵守的。
成日奔波，她感觉自己脚力都变好了，从蒋府到临松书院的这段路程也越来越熟悉。
到了西柳街，周掌柜一眼便瞧见了她，带着喜色挥挥手，沐琬快走两步期待地问，“掌柜的，是不是书卖的不错？”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青楼血案成迷 作家再生巧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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