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盖了烟雨》1411

12、电台情歌

　　2012年12月12日，周杰伦发行第十二张专辑《十二新作》，十二首歌曲。第一波主打歌是《红尘客栈》，MV女主是当时刚出道，还不出名的古力娜扎。
　　大冬天的中午，学校的广播里放着《红尘客栈》。我和蒋以行坐在座位上，静静听歌。我说我喜欢《明明就》，他说他喜欢《乌克丽丽》。
　　一转眼，“红尘客栈”已经过去9年，当时的新专辑如今已染上岁月的痕迹，时间流逝之快让我难以招架。

　　学习生活还是一样枯燥无趣，这样的日子里总得自己找些事情出来玩玩。
　　一天晚上，我恍然想起之前蒋以行跟我说的电台听众唱歌的事情。于是，我拿出手机传简讯给他。
　　“你今天晚上电台唱歌吗？”
　　“今天不唱，嗓子不太舒服。”
　　学校里跟我讲话的时候还好好的啊，怎么会不舒服呢？
　　“好吧，那你多喝点水，别太累。”
　　“你唱吗？我给你投票。”
　　“算了吧，下次。”
　　“别算了啊，你唱嘛，我想听。”
　　我不忍心让蒋以行失望，加上之前没玩过，着实觉得有点新奇，便答应下来。
　　“好吧，我试试。”
　　“那你早点开始打电话，不然打不进的。”
　　“好。”

　　这个广播节目叫先锋擂台，晚上9点到10点，具体内容是邀请三位拨打节目热线的听众唱歌，然后再邀请连线另外三位听众，为之前唱歌的人投票。每个人只能投一票。
　　9点一到，我就打开手机，插上耳机，开始听广播FM92。
　　“我开始听广播了，你可以准备打电话了，我等你唱歌哦。”
　　“好。”
　　听完主持人一通开场白之后，到了听众唱歌环节。我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没想到一打就通了。我吓了一跳，全身的神经开始紧绷。电话那头传来主持人的声音，我赶紧把耳机摘掉，接听电话。
　　“今天的第一位听众，怎么称呼？”
　　“霜非。”这是我当时的QQ网名，一点点非主流，一点点而已。
　　“好的，请问之前有参与过这个节目吗？”
　　“没有，是第一次。”
　　“哇，那是什么原因想来参加这个节目呢？”
　　“听朋友说的。”我一阵冷汗，只想赶紧结束对话。
　　“平时一般都听谁的歌多一些呢？”大概是为了凑够节目时长，主持人好像并不想这么快结束跟我的寒暄。
　　“周杰伦吧。”
　　“好的，那今天要为我们带来哪一首歌曲呢？”
　　“《祝我生日快乐》”这是蒋以行跟我说的，他喜欢的歌，周杰伦和温岚合唱。
　　“为什么选这首歌呢？今天是你的生日吗？”
　　“呃...不是，就自己比较喜欢。”
　　“好的，让我们一起聆听这位听众的演唱。”

　　拿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虽然面前并没有听众，但我的声音还是打着颤，歌词一个字一个字从喉咙里被挤出来。我真的很会紧张。
　　“我知道伤心不能改变什么，那么，让我诚实一点，诚实，难免有无法控制的宣泄，只要关上了门不必理谁...”
　　终于艰难地唱完整首歌，我的脸因为肾上腺素的疾速分泌，变得通红。我庆幸自己是在家里，不会有人看见我的窘样。准确的说，我是怕蒋以行看见我的窘样，每个人都希望把自己最好的样子留在喜欢的人的记忆里。
　　“好的，感谢这位听众给我们带来的动听歌曲。感谢你的参与，欢迎下次来电。接下来让我们欢迎下一位听众…”
　　我如释重负，挂断了电话，双手贴住自己的脸，是烫的。

　　重新戴上耳机，我又开始听广播。与此同时，手机屏幕不断地闪烁，是蒋以行的短信。
　　“你唱得不错啊！”
　　“是吗？我紧张死了...”
　　“多唱就不紧张了。”
　　“说好了，下次你唱哦。”
　　“好，我等下打电话帮你投票。”
　　“你打得进吗？”
　　“一般都能打进，我有经验。”
　　“哈哈。”

　　边听广播，边和蒋以行传简讯，时间过去得很快，另外两位听友也演唱完毕。其中一个女生唱了一首《叶子》，还有一个人唱了什么歌我全然忘却，只依稀记得是一位中年男人。
　　“接下来让我们接听今天第一位投票听众的来电，你好...”
　　“主持人你好...”
　　我一听声音是个女的，不是蒋以行，也没投给我。
　　“好的，谢谢这位听众的来电，让我们接听下一位，你好...”
　　“你好。”
　　是蒋以行的声音，低低的，又带点厚重。我总有一种错觉，他在电话里的声音和平时说话不太一样。
　　“请问这位听众怎么称呼？”
　　“海宝。”
　　这是2010年上海世博会吉祥物的名字，也是蒋以行当时的网名，不知道他为什么叫这个，我也没问过他。
　　“哦？这个名字很有意思，请问要投票给哪位演唱者呢？”
　　蒋以行报了我的名字。
　　大概是撞了大运，第三位投票听众也把票投给了我，我成了票数最高的人，可以参加月底月冠军的竞赛，到时候主持人会在节目里再次连线我。
　　这个新奇的体验让我觉得很好玩，给我无聊的学习生活增加了一抹鲜艳的色彩，也让我和蒋以行越靠越近。

　　“我觉得你电话里声音跟平时不一样诶。”
　　“嗯？哪里不一样？”
　　“不知道，但就是不一样。”
　　“好吧...”
　　“你下次唱歌了记得给我发短信。”
　　“好。”
　　一个人在房间里和蒋以行传简讯聊天的时候，我总是不自觉地就开始笑，空气里仿佛掺杂着一丝甜甜的味道。
　　我从抽屉里翻出便签本，把今天的经历一五一十，完完整整地记下来。
　　“我准备睡觉了，晚安。”
　　“晚安，好梦。”
　　“你也是，早点休息。”
　　“好。”

　　月亮静悄悄地爬上漆黑的夜空，我躺在床上，戴上耳机，闭上眼睛，里面播放的是周杰伦的《天台的月光》。
　　“风吹切不断，故事的发展，属于我们的浪漫，悄悄被酝酿，这天台的月光，赐我爱上你的力量...”
　　祝你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