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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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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鲤抖动手腕,飞镖从袖口滑出。
翻身躲过第二鞭,飞镖脱手,钢线紧随其后。
钢线缠上了对方的脚腕,但是又宛如缠上了一团面团,软乎乎的没有实感。
她瞳孔微缩,指尖动作不停,收回钢线。
只是一愣神对方摆脱了钢线。
这可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啊。
老头的独门秘籍居然被人破解了。
那人坐在树上,娇笑,声音又软又媚:“老鬼自以为傲的千机网,也不过如此嘛”
“我看啊~,他那配得上七绝之首,不过废物罢了,还不如一介猪户,他的徒弟也不过如此”
苏青鲤:???
养猪怎么了,养猪致富惹你了?
这人没有刻意隐瞒声音和身姿,年龄和她差不多,善用毒术,与老头有仇,还是大仇,不然不可能特地研究如何摆脱千机网。
如果是老头的仇人,那今天就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这么一想,她又给老头记了一笔。
人死了事儿还这么多。
苏青鲤停下思考,抽出腰侧长刀,一跃而起,一刀斩去。
“呵”
那人嗤笑,腰身扭动,长鞭绕住树干,似秋千般荡起。
漫天毒雾扑面而来。
苏青鲤面色不改,锁息闭气,双目闭合,泰然自若地站在毒雾之中。
她明白墨付清跳崖的原因了,剧毒,沾染必死。
他有内力护体尚能对抗,但郡主不行,多呆一息都会亡命。
如若当今饱受盛宠的郡主死在镇北王怀里,无论如何,他都难逃一难。
到时候百官上谏,老夫人身体日渐虚弱,经不起第二次折腾了。
“既然你师傅死了,那就用你的命替他还债吧!”
长鞭劈开毒雾,鞭上的倒钩散发着阴毒的寒意,像只扭动的毒蛇冲向最脆弱的脖颈。
苏青鲤抬手将长刀和鞭子缠在一起,身形不动。
这毒很厉害,她不能分神。
她在等。
倏然间,大风过境,落叶飞花舞动,入目满眼金黄,毒雾稀薄。
她等到了,双眸睁开,眼神极淡,恍若无物。
落叶仿佛有自我意识,缭绕在她身旁,形成焦色漩涡,刚落下的叶片未接触漩涡,在上方就被撕裂。
“他居然把内力传给了你,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七绝之首——老鬼,毕生有五项绝学,其一为千机网,杀人于无形,其二为摘花飞叶,一花一叶皆为杀人利器。
不过摘花飞叶需以强大内力为支撑,哪怕老鬼也是临近耋耄才运用得炉火纯青。
他那样无情的人居然把毕生内力传给徒弟,只为了保护那个女人。
可笑之极!
苏青鲤哪管她怎么想的,手往前一点,落叶凝聚成蛇,呼啸着奔向陷入愤怒浑然不知危险的女人。
一柄长剑破空而来,击碎了叶龙。
嚯,又来一个。
两人相视,顿时明白对方实力。
他不敌王府鬼面。
白衣人脸戴白面,气质淡雅,如果不是他手执长剑,恐怕以为是谁家公子上山赏景。
“舍妹给阁下添麻烦了,望多多包涵”
声音也如他人一样,犹如寒冬之间,流过碎冰的河水,沁人心脾的凉,却生不起讨厌。
苏青鲤不作声,落叶再次聚拢,态度明显。
“师兄,杀了她,替我杀了她!”
女人揪着他的衣襟,浑身颤抖,似陷入魔障,不停的重复这句话。
白衣人顿了顿,随后抬手砍在其脖颈后,她顿时浑身瘫软,没了动静。
“在下管教不力,他日相见,必以重礼相报”
苏青鲤:“人可以走,解药留下”
白衣人停住,似在为难。
“怎么,你觉得能全身而退?”
他退让了,在女人身上摸索片刻,丢出一包东西,踏叶离去。
苏青鲤捡起包袱,察觉有远渐近的脚步声。
山下护卫队来了。
待他们姗姗来迟,除了满地的落叶,什么都没有。
苏青鲤回到王府,把东西交给夫人,交代情况后,急匆匆地离开房间。
自然错过了夫人打开包袱后瞬变的神色。
十四正调整面具,房门被大力推开,一道黑影跪在地上。
看清来人,十四赶紧探脉,眉头紧皱,呵斥:“你怎么又用落叶飞花”
距离上次使用还未隔15日,她的身体根本受不了如此霸道的内力。
再加上她本就带有伤,伤口反复裂开,状态极为不好。
苏青鲤卸下鬼面,露出一张与鬼面完全相反的面貌。
鬼面之下的脸苍白如纸,咋一看,像某家病重的贵女,眉间一点红,增添几分艳色。
在十四的黏附安搀扶下,她缓步移到床板,躺下,有气无力地说:“我遇到了老头的仇人,她....”
话未说完,她没了声音,已然陷入昏迷。
十四又气又无奈,娴熟地拿出材料,调配平息内力暴乱的药物。
等她醒来,一股清淡的药味在鼻尖缭绕。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才缓缓掀开子坐起来。
“吱~”门被推动了。
苏青鲤自顾自地拆掉胳膊的绷带,头也不抬地说:“你回来了呀”
对方声音极冷,宛如落入寒潭:“你知道你昏迷了多久?”
咦,情况有点不对劲。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三根手指头,见对方脸色更差了,赶紧又多加两根。
“半月啊,整整十五天”
“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体.....”
苏青鲤默默地把绷带缠回去,被子盖过头,面朝墙壁。
这种时候装傻最有用。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十四冷静下来,又变成那个不爱说话的酷哥,仿佛刚才像个老妈一样絮絮叨叨的人不是他。
苏青鲤趁机翻身,露出一双眼睛:“王爷找到了?”
十四盯着刚被捏碎的杯子,抑制住想把她吊起来打一顿的冲动,说:“事发两日之后,在山后一侧的偏僻村子”
他顿了顿:“不过,王爷带了一名女子回来”
苏青鲤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名叫,白知月?”
她裂开了,非洲大峡谷都没她裂得大。
“白知月?”
十四奇怪地看她一眼:“你认识?”
苏青鲤安详地躺回床上,害十四以为她又出了什么毛病,急忙拿出提前准备的药。
她推开那碗黑乎乎的药汁,神色复杂。
白知月不就是{霸道王爷爱上我}的女主角吗。
她昏迷这几天,反复梦到一本书,内容很混乱,但是狗血。
随便拎一个片段出来都可以辟邪的那种。
鬼都嫌晦气。
其中一个片段正好是小说开头,镇北王为了保护郡主,意外落崖,在崖底遇到了年少时的白月光——白知月,记忆中娇憨的小女孩,早已变成了身姿曼妙,容貌倾城的绝世美人。
回忆起这些片段,直接痛苦面具脸上戴。
什么邪魅一笑,掐腰一笑,女人你是我的。
求求了,给条活路吧。
苏青鲤只知道墨付清狗,没想到他竟然还是个人间油物。
他一人足以胜任大庆油田开采工作。
正所谓越不想来什么,那玩意就非上赶着来。
青色倒挂鬼面推开窗户,幸灾乐祸地说:“王爷叫你”
苏青鲤:“我能拒绝吗”
“不能”
苏青鲤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的挪到王爷书房前,敲敲门。
“进来吧”
一推门,墨付清除了脸色白了点,剩下的还是老样子。
他旁边站着一名白衣女子,正隔着细绢把脉。
时而皱眉,时而沉思。
白衣,懂医术,形貌昳丽,气质淡雅,腰间配着单只鸳鸯玉佩。
就是你了!
墨付清看了她一眼,迅速移开目光,吩咐道:“十三,把你当日在秋猎的事儿复述一遍,不能有任何遗漏”
苏青鲤老实再说了一遍,等说马上说出女子交出解药那段时。
墨付清轻咳一下。
苏青鲤愣了几秒,幡然醒悟。
好家伙,狗东西心思坏得很嘛。
她就说解药都给你薅来了,怎么十五天了毒还没解,原来为了留住白知月故意不吃。
她忍住恨不得给他一刀的想法,改口道:“那女子和白衣人不敌我,在护卫队来之前逃跑了,我碍于影卫身份,只能撤离”
白知月站起身来,温声:“我已经推测出是那种毒物了,不出三日,必能解决”
说完朝墨付清行了个礼,便离开了。
人一走,他立刻收起那副温润如玉的样子,丢出一个黑盒子,语气极淡,,听不出情绪:“去皇宫把东西交给赵贵妃”
苏青鲤接过黑盒,低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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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贵妃接过黑盒,面色顿时大变,后退几步跌坐在软榻上,指着盒子大喊:“他怎么知道的”
苏青鲤:“..........”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苏青鲤不去管已经奔溃的赵贵妃,东西送到,任务完成,剩下的事可不是她应该管的。
皇宫已经来过很多次,她自有一套进出路线。
不过今日属实热闹,怎么还有一女子被压入大牢了。
苏青鲤定睛一看,嘴里烧鸡啪唧落地。
这不是白知月吗?怎么被押进大牢了。
她只梦见了开头,没梦见后续发展啊。
苏青鲤急行越过高楼殿宇,躲在楼顶的雕塑后,暗中观察。
白知月没有受伤,哪怕被压入大牢也不见半点怯懦,背挺得直直的。
等人影消失在黑铁牢门后。
苏青鲤匆忙赶回镇北王府,得知两件事。
其一:白知月被抓了,原因是下毒。
其二:郡主中毒毁容了,现陷入昏迷之中。
墨付清带郡主落崖后,掉入一河中,顺流而下进入一处偏僻村子。村子只住着白知月一人,她做了简单的治疗。
郡主身体一向健康,在毒雾中有墨付清护着,没吸入毒雾,只受了皮外伤,现突然发毒,最大的嫌疑人是给他们用过药物的白知月。
不过一刻钟。
王府大门再次被敲响。
管家打开门,只见三四个带刀侍卫站在门前。
一见开门拿出指令:“皇上下令,召集京城所有医师,速速赶往皇宫,不容违抗。”
苏青鲤马不停蹄地赶回来以后,又被墨付清派回去,理由是:保护好白知月。
期间路过一重兵把守的奢华宫殿之时。
忽然听见有人悲痛的大喊:“天华郡主薨了”
这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