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星流月剑》恭华孟

30、废柴和废柴的徒弟 临溪仙

　　临溪仙子不守清规的案子稀里糊涂地告一段落，莫云莫忻两位仙子各打五十大板，罚镇守妖塔五十年；莫忻仙子的两位弟子无辜受到牵连，只罚了莫云赔礼道歉；纳新楼之事因牵扯过广，暂时搁置不查。

　　“贡难真人开山不过数百年，如今也腐朽至此，唉，随你们折腾吧，贫道管不了你们，谁爱管谁管，贫道区区一道分身，也没这许多心力。”

　　天际由青转白，云霞渐起，金光突破云海，射入这片恍若梦幻的仙林。

　　陪我一夜的胖老头凝固身形，逐渐露出原型：一座真人大小笑眯眯地矮胖老头木雕。

　　“千余年前，贡难真人与众仙家共御外魔，不幸陨落，只剩这尊时不时显灵的雕像，庇佑山门。没想到这事竟会惊动了他老人家……”莫攸叹气。

　　“对不住……是我执念太过，牵连两位师侄。”莫云脸色素白，明显没从打击中缓过神。

　　“是我师父有错在前，也是我这做弟子的疏忽。”大狸子重重地叹口气，“我愿与师父一同受罚。”

　　“师兄？！”明仪醒的明显不是时候，只听到大狸子后半句愿意受罚，登时火了：“你们怎么就是不相信——”

　　“闭嘴！大人说话小孩儿少添乱。”大狸子不客气地敲个爆栗，“你晕过去这会儿，师祖已经帮我讨回公道。我在异世陪你七年，忽略了师父，是我这个弟子不够称职，今后没有我在旁监督，你在异世也得勤勉修炼。”

　　明仪反应了一会儿，吃惊地喊：“你不跟我回去了？”

　　“我要留在山门。”

　　“那怎么行，”明仪从地上跳起来，牵连腹部的伤口，嘴角一咧，又躬下身子，“嘶——你不是在蛋糕屋交了五百块订金，立志把所有糕点尝一遍吗？”

　　银狸硬着头皮道：“修道之人哪能贪恋口腹之欲。”

　　“你在我宿舍藏了五大箱可乐。”

　　“本座不屑于低劣的工业糖精饮料。”

　　“还有你在拼夕夕买的十斤——”大狸子不客气地戳了戳他的患处附近，好让明仪闭口，“都说了，不是我干的。”

　　“明瑜，你可想好了？你这决定，莫忻师妹不一定领情。”

　　“她是我师父。”大狸子憋了半天，没再说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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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畜牲的皮毛真不错，可惜太小了，做只手套都不够。肉也少，都不够半口。”猎户拎着夹子里的毛团，直喊可惜。

　　“猎户，卖与我吧，我不嫌弃。”

　　不多几枚铜钱，明媚少女换了这只毛绒绒的团子。彼时的山门不大，济秦师父收了不少徒弟，日日盼着将禅道发扬光大。莫忻天资不够出众，不爱修道，胸无大志，慢慢地整个山门竟像是忘了还有这么号人，除了莫云偶然造访，寻常无人理她。

　　这只难得的小东西给了她不少慰藉，少女时常抱着它说话。

　　济秦师父渡劫成功，摇身从仙人晋为真人，七七八八的弟子里就剩费拉不堪的莫忻还是筑基五阶，莫云唯恐师父把这垫底的师妹赶出山门，冷着脸没收毛团，督促她修行。莫忻怕莫云把毛团养死，把莫云给的丹药偷偷喂了毛团。

　　毛团肚疼了一夜，元气灌体，灵智初开，把莫云吓得不轻。这要是让师父知道自己养了个妖怪出来，赶出山门都是轻的！

　　莫云与灵智初开的毛团斗智斗勇半日，手上添了不少咬痕，竟拿对方没辙，因动静太大，果然是没瞒过济秦真人的耳目，济秦将两人大骂一通，正要除妖卫道，被莫忻死死拉住。莫忻修的众生道，讲究个众生有灵，皆可修道。纵然毛团是个妖物，也能修道。

　　“莫忻，你可知众生道根本行不通？”

　　“没试过，怎知不可？”

　　“你随便试，这只毛团是你的徒弟了，愿你徒弟早日得道，让为师大开眼界。”济秦促狭一笑。

　　金丹未成的莫忻，就这么仓促地成了一只毛团的师父。

　　长久以来，这更像是山门内的一个笑话，没人认为妖物能修成正果，何况这妖怪还拜师于废柴一样的莫忻。师徒俩守着小小一块临溪，相互鼓舞着度过一百多年，直到明仪打破二人的平静。

　　“后来我才知道，师父真的是很怕寂寞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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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饭点是大学食堂人最多的时候，来来往往的人潮跟春运火车站有的一比，本来就人挨人人挤人，人堆里突然多两个人出现，也无非觉得稍微挤了些而已。

　　“停！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要问，我现在困的要死也饿得要死，不介意咱俩可以加个扣扣，回头慢慢聊。”

　　明仪郁闷的点点头，报了扣扣号后就离开了。

　　我深吸一口气，各种饭菜的混合香味让我大咽口水，能生活在物质丰富的世界何其幸福！

　　陨境和现实世界的时间比应该是十比一，在异世呆了一天，按理来说现在应该是下午三点左右，可是从食堂吃饭人数及校外广播结合来看，好像还是中午十二点多的样子。

　　早点出来也好，省得把留在宿舍的小瑾饿死。

　　风卷残云地吃过午饭，我赶忙打包好一份午饭带回去给小瑾。

　　小瑾没在宿舍，江雪惊喜地开了门。

　　“妍妍！你不是回家了吗？真好，宿舍总算有人陪着我了！”

　　“你被救出来了？那个坏蛋没欺负你吧？小瑾呢？”灵犀动作还挺快，一上午就把江雪救回来了。

　　“昨天警察叔叔们就把我救出来了，小瑾被吓到了，跟你一样，这两天请假回家休息。”江雪凑过来，神神秘秘道：“你知道绑架我的坏人是谁吗？原来是学生会副会长那个渣男！”

　　“等等，你说我昨天请假回家休息了？”

　　“小瑾在宿舍等了好久等不到你，以为你也出事了，问过辅导员才知道你回家了，你怎么不提前告诉小瑾呢？”

　　“今天是周几？”

　　“周一，早上的课只有我去上的。”江雪有些哀怨地回答。

　　“我明白了……”

　　干！那个陨境的时间跟地球上是等比例的！

　　“你怎么奇奇怪怪的？难道，你也卷进什么事情里去了？”

　　“我都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我嘴巴苦涩，昨夜一连串的刺激让我至今没缓过神，这件事儿还牵扯到修仙世界和一只爱吃甜食的狸猫，怎么讲都像胡扯。

　　江雪抱住我，她的身体又软又暖，是个治愈系的大抱枕，精神里的疲乏瞬间被清除掉，绷紧的神经都不由得放松。

　　“不知道怎么说就不说，我昨天被救出来的时候，特别想找人抱一抱，但是你跟小瑾都不在，你今天回来真是太好了。”

　　“唔。”奇怪的女人，虽然背后会说我坏话，嫌弃我是爆发户作派，在我脆弱的时候，依居然愿意抱抱我。

　　“陆妍！老师找你！”不应景的敲门声急促地响起，我不情不愿地跟江雪道别，离开宿舍楼。

　　“去哪儿了？”灵犀的办公室多了个电热水壶，真的烧了壶白开水，晾到不热不冷，倒在一次性纸杯递给我。

　　“我也不知道。”我实诚地把昨天的遭遇和盘托出，包括差点被管事那啥的经历。

　　“你也是笨，谁都敢信。”灵犀摇摇头。

　　“我好不容易自救成功，你就得出这么个结论？”

　　“不然呢？在陌生环境里相信陌生人，本来就很愚蠢。”

　　要不是打不过，我很有把白开水泼出去的冲动。

　　“你怎么进去的？听你的描述，这可不是一个陨落的空间碎片，更像是一个完整的世界。”

　　“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我怎么进去的。不是陨境？什么意思？”

　　“是之前by协会会长提出的一种可能。假定最初所有的世界都是稳定的，因为不知名的原因，一些世界坍缩破碎，成了碎块状的陨境，那么，必然存在一些没有破碎的世界，我们可以假设这些世界为主世界，以本世界为参考系，主世界的定义为：非常稳定，不会突然陨落重叠于我们的世界，以及时间基本和我们保持平行。”

　　“不要以为你把它讲的像数学定理一样我就会相信你。”

　　“你这个眼神明明是没有听懂。”灵犀鄙夷道。

　　“开玩笑，哪里用看出来，你直接听我的心声就能听出来。”

　　“废话就到这里吧，你也是个奇才，食堂打个饭都能穿越，以后得把你盯紧点了，我们的专员明天就到，这段时间你悠着点儿，别走到哪儿就被人骗到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