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星流月剑》恭华孟

27、江湖险恶 修仙亦此 “抱歉

　　“抱歉，抱歉，聊这许久，竟忘记看茶。”仙子像刚醒悟般，匆匆撤下手，留我在柳树石凳边，自己匆匆回草堂了。

　　风过枝摆，偶有小鱼跃水，哗啦一声激起水花。

　　这场面我没见过啊！仙子你能不能回来一下咱俩对对台词？我不知道我有没有会错意啊！

　　明仪拖着大坨树枝，气冲冲地回来了。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把斧头，“啪啪”地劈柴。每劈一次，我的眼皮就不由自主地跳一下。

　　“新树枝不好烧，烟大，最好在太阳下晒两天再烧。”

　　“哈？”明仪看我一眼，惊得我立马蹦起来。

　　“没事，只是提个醒。”

　　“我没多少心情给你做饭，你要是能辟谷，我也不用烧柴。”

　　“没别的吃的？灵丹妙药啥的？别这么看我，我闭嘴。”

　　“你来得很奇怪，食堂这么多人，怎么就只把你卷进来了？你是不是还有别的秘密？”

　　“你的重点不应该放在你师兄身上吗？！一个小时前你们还在为一碟蛋糕大打出手，一小时后……”

　　“谢谢你的提醒！”他故意把“谢谢”两字说的很重，顺便翻了个狠厉的白眼，为此我情不自禁哆嗦一下。

　　还好只是看起来凶，除了刚刚那记白眼，没有造成别的真实伤害。

　　他没再说话，闷声用力劈柴。

　　这种事情轮不到我掺和，毕竟我只是个路过的。我没有资历，也没那个实力。

　　把真相说出去，告诉他应该相信自己的师兄？

　　别开玩笑了，除了他应该也不会有别人相信我，那只银狸也傲慢自大，对我一点儿也不客气，我完全没有帮他的理由。

　　“干！”斧头奋力挥掷，在地面劈出条裂缝。他丢掉斧头，擦了擦脸上的细汉，抬脚就走。

　　“你去哪儿？”我赶紧叫住他，这位仙子说话行事都十分怪异，我可不想跟她独处。

　　“当然去救师兄啊，不然还能咋办？”

　　“那你能把令牌留下不？万一你们回不来，我自己走......”顶着他的白眼，我还是硬着头皮把想说的话说完了。

　　“在我师兄那儿，就算给你，你也用不了，死心吧。”他走了两步，又转过头说：“把你卷进来确实是我们不对，我们道歉。要是我们回不来，你最好做好这辈子回不去的心理准备，再见。”

　　“你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

　　明仪没再搭理我，我只能自己小跑着跟过去，拿出唐僧念经的毅力在他耳边叨叨。

　　“怎么就回不去了？因为进来的方法不对是吗？只有令牌用不了，是不是要加口诀才行？念口诀也必须得修行之人才有用吗？你不行吗？你能送我回去嘛？”

　　“你是苍蝇吗？”他终于被我吵吵得不耐烦，“你做个人好不好，我师兄无故被人冤枉，最坏的情况可能性命不保，你对我师兄不闻不问，还为自己一点小事纠缠不休，烦不烦！”

　　“冤枉？你知道事实真相了？”刚刚还纠结要不要告诉他，没想到人家自个儿猜出来了。

　　“我师父的不对劲都写在脸上了，我又不是瞎子，你也通过你的手段证实过了吧？”

　　“那你要对你的师父倒打一耙？”

　　“不然呢？看着我师兄被师父冤枉？”

　　明仪一脸苦闷地疾走。一头是师父，一头是师兄，这个选择确实做的艰难。

　　一路走过四五个山头，处处景色奇异，别具美感。各色看着就像奇珍异宝的奇特动植物没来得及看第二眼，就匆匆路过。路上还碰到一些年轻弟子，因为相互不认识，都客客气气地行个礼，便自行其事去也。

　　我一路跟着他走到脚底板冒火眼冒金星，肚子饿得难受，才来到主峰峰脚。一道高可通天的白石台阶直达天际，几乎看不到尽头。几位管事人在这里守着，审问来人的底细来意。

　　明仪自然轻松通过，我这个可疑人士被顺理成章地拦在外面。

　　“你在这儿等着也好，这里的招待处有吃有喝，要是这次我和师兄没事，明天你自然能回去，再见。”

　　“姑娘是来求仙问道的？那你来错了地方，纳新楼在西南，等我们交接了公事可送你过去。”管事的大叔笑眯眯地说。

　　“我等他下来。纳新楼是什么地方？”

　　“是你们这样的少年人测试天赋资质的地方。姑娘你年纪有些偏大，如果资质在二等以下，拜师会有些艰难呐。”

　　资质......我马上黑下脸。今天手机刚刚打击过我一次，以我水平之低，配不上谈论资质二字。

　　“但姑娘的根骨面相奇佳，说不定是百年难遇的人才呢！”

　　虽然知道对方是睁着眼糊弄人，我还是很高兴。没等多久，大叔的接班人过来交接，我打听得纳新楼不远，就谢过他的好意，跟着他走了。

　　一条小径走到底，却是越走越偏僻，日头渐渐西斜，林子也越来越密，完全看不到别的人影。

　　“大叔，你这是走错路了？”心里的疑虑和不详越来越浓，我最终没忍住。

　　“没走错，你不是要拜仙求道嘛，我也是仙人，你拜我就好了，嘿嘿~”

　　“你不是开玩笑吧？”

　　看到他狞笑着向我扑过来，我完全放弃幻想，飞身抬脚踹过去。

　　脚踝被用力攥住，我重心不稳，立马摔倒在地。他欺身而至，像小山一样压得我翻不过身。我又挣扎着胳膊，试图戳他的眼窝，也被他两手抓住。

　　说好的体力值九呢！这家伙怎么跟铁桶似的完全掰不动！

　　“你道爷我是炼气期六阶，比寻常人强出不止一倍，跟着我你不会吃亏的！”

　　“救命！救命！有没有哪位少侠，刚好路过的啊！”

　　大叔狂笑着，将满是口臭的嘴巴往我脸上凑。我使劲地晃动身体，仍是纹丝不动。

　　陆妍啊陆妍，你怎么这么没用，除了等着别人来救，你没有别的本事了吗？

　　赫珂魔石。

　　这玩意儿也用不了啊！直接召唤在手上呼他一脸吗？我的胳膊也拽不出来啊！

　　油腻恶心的嘴唇贴在我的脸上，引得我一阵反胃难受，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快想想别的办法。

　　拽住他的衣服，我抓紧时间感受他的这身衣服的记忆，看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东西。

　　三秒，只需要漫长的三秒。

　　“不用缝制得过于细心，不过是外门弟子的衣裳，给老子手脚麻利点。”掌柜呵斥了缝衣娘，不大满意地叮嘱。

　　缝制好的制式衣服被叠的整整齐齐，与其他衣服一起送至山上。山上的一切景物都笼着一层薄雾，所有的景色都朦胧模糊。

　　衣服到中年人手上。他刚从杂役升值到管事，得到小小的贺喜。得意了几日，在内门年轻弟子的白眼中重新找回了身份。

　　“不就一个外门管事么，神气什么，还说按章程办事，章程是我师父所定，我说的就是师父说的，我就是章程！下次再犯，信不信我让师父直接撵你下山！”

　　管事似乎终于开了窍，明白了内外有别的道理。对内卑躬屈膝，对外趾高气扬。若是那不长脸的山外人，则看心情行事，心情好的就收下不菲的孝敬指点一二，心情不好的直接轰走，不长眼的连打带骂，亦属寻常。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是权色忘不了！

　　偶有天真不懂事的大姑娘找上来，管事自然没客气过，都一一享用了。长得美的就偷偷卖去窑子，反正人多眼杂的也查不出来历，长得丑的也不费那个功夫，直接找荒地埋了省事。

　　......

　　去你司运神的亲娘！这特么就是个纯恶霸！

　　根本没有有用信息，倒是坐实了这家伙死不足惜！

　　怒火冲至顶点，我反倒冷静下来。没再躲避，我忍着强烈的反胃，唇对唇亲上去。

　　不行果然还是做不到。呕！

　　管事被我的呕吐物恶心到，松开我的胳膊等我吐完。余光瞥见他嫌弃地别开脸，赫珂魔石应我的心意，出现在右手中。

　　走你！

　　一声闷响过后，管事翻着白眼倒在我身上，我急忙抽开身，从他身上摸出一把短刀，对准他的喉咙。

　　再三深呼吸，我仍是颤抖着没下得去手。

　　再怎么正义执行，这也是一条人命，哪怕是一条极其恶心的人命。

　　正做着思想斗争，管事突然正眼，大叫一声抢我手上的刀。具体的情况我没有很清楚，只记得一阵慌乱过后，这把短刀竖着插入他的喉咙，喷溅出半米高的血花。

　　他“嗬嗬”地喘气，三五分钟后，才终于彻底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