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星流月剑》恭华孟

22、人人皆可成神的世界 “听好

　　“听好了小伙儿姑娘们，在这里我要说的是，在座的每一位同学，都有可能获得自己的灵器。”

　　灵犀在这里停顿了，似乎在等着我们酝酿情绪。

　　“这意味着麻烦，困扰，混乱和威胁将终身围绕，你们没办法按部就班地毕业，工作，恋爱，结婚，平缓的度过一生，你更可能毫无痕迹地死在某个陨境，像空气里的肥皂泡，飘着无所谓，碎裂亦无人关心。如果你更关心生命，关心家人和朋友，想要风平浪静地享受人生中的一切美好，我劝你最好推开门，自行离开，这不意味着你的胆小，相反我会赞赏你的承担和责任感。现在我给你们十分钟，没有做好这些准备的人可以从教室退出了。”说完他推了推墨镜，在讲台上玩起某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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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什么？扮演游戏的开篇演讲吗？还有每个人都能拥有灵器？那我不就没什么特别的了？

　　“妍妍，小瑾，你们怎么想？”江雪一脸犹豫。

　　“我不知道……听起来好吓人啊。”小瑾忧愁着说。

　　“这门课超级有意思，但是相信我，陨境里真的很容易死人。”她们两个还是未经世事的柔弱妹子，又没有星月飞那样的大佬贴身保护，没必要拿生命去冒险。

　　“我可以保护你们！”谦哥的滑稽脸变得严肃，也更加滑稽，“我空手道黑带，保护你们几个不成问题，别看他嘴上说的凶，真有这么危险，学校也肯定不同意。”

　　“那以后都靠谦哥啦。”江雪微微垂下眼角，撒着小亮片的睫毛微微颤动，实话实说，这一刻我都有些心动。

　　小瑾冰凉的小手抓紧了我，我使劲握了握，安慰她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全班共八十多人，最后只有零零散散八九个人退场，大多数人都识破了灵犀的吓人话术，静静地看他还打算出什么花招。

　　“哦，这一届零零后很有勇气嘛，希望你们的勇气能坚持完第一学期，好现在开始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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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节课上了整整四个小时，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下课铃响后，我们所有人昏昏沉沉地离开教室。

　　“妍妍你还记得多少？”江雪问。

　　“从分成六类就听不懂了……”我脚步虚浮，满脑子里都在归纳整理那些鬼扯的玩意儿。

　　没有课本，没有大纲，不许拍照，不许做笔记，下课后禁止互相讨论，唯一允许的就是用自带的碳基处理器——大脑静静地记忆和思考。

　　对于普通的大多数人是这样。

　　对我而言就简单多了，赫珂魔石是天生的录像机，我回去后只需要读取书包的记忆，就有80%的概率找回这堂课的录像。开学前的日子我没有完全闲着，而是仗着铭文木牌的加成不断练习赫珂魔石的使用，以方便我查找记忆和确定时间节点。陨境的时间流速大概率不同于地球，这一点相当重要。

　　“谦哥你呢？”江雪转过去问。

　　“这会儿还在脑子里，但我得赶快记下来。”谦哥的手指上下翻飞，时不时警觉地抬头看看周围的同学，明显是打算阳奉阴违地写在手机上。

　　“老师不让这么做——”小瑾的话没说完，江雪急忙嘘声打断，也是环绕一圈偷偷说，“只要没人告密，谁管的着啊！”

　　“唯物系，唯心系，精神系，时空系，还有啥来着？”谦哥问。

　　“混沌和魂灵。”我提示。又一阵寒意飘过，我从人潮中找到了戴墨镜的灵犀。

　　拜托？你不是会心灵感应吗？想说什么直说嘛，什么都不说还老瞪我，是觉醒了瞪人的新能力吗？

　　手机振动，“下午一点到我办公室一趟。实验楼一栋500。”看完消息后，我目送他悠然地从楼道离开，两位保安始终紧紧跟着他。

　　在一阵郁闷里吃完午饭，小瑾她们回宿舍休息，我随便编了个借口，去实验楼晃荡。

　　“惊喜吗？好久不见！”灵犀灿烂一笑，“来点巧克力？”

　　“够惊吓的，你不是极海公司的吗？怎么来我们学校当特别讲师了？”

　　“我被开除了。”灵犀淡淡的说，“喝什么饮料，茶，橙汁还是可乐？”

　　“白开水，40度，谢谢。”

　　被开除也算好事，陨境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真不如老老实实地赖在地球上，至少没有性命之虞。

　　“你怎么带墨镜啊，我差点没认出你。怕别人认出来？”

　　“我的灵器出了问题，”他摇摇头，“味觉，触觉和大半的视觉都被剥夺，现在心灵感知能力扩大到八百米的范围，永久生效且无法自主关闭，我还可以任意控制一百米内生物的想法和念头，但付出的代价会加重。”

　　“所以我没法和人进行心灵沟通，一句简单的问候都可能改变彻底改变你的思绪和想法，毁掉你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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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严重？”

　　他露出袖子上的木手镯，“这个可以有效压制灵器的使用，你没法儿想象它有多贵，公司免费送，外加两个无处不在的保镖，怕我一时冲动危害社会。”

　　“这木料和铭文木牌有点像啊……”我看着木手镯的纹理思索。

　　“那你放心，木牌和木镯来自不同的陨境，压制的原理也完全不同，你不用担心有人会盯上你的木牌。”

　　“说了一堆，你还是没说为什么会在这儿，还有干嘛告诉我这些？”我接过他递来的雪碧。

　　“前面的问题，涉及保密条款无可奉告，后面的问题，老熟人打个招呼认识一下，不是应该的嘛，顺便就是告诉你，灵器不要随便用，就算你有了木牌，也不会知道它接下来会出什么问题。”

　　“除非你想变成我这样。”灵犀摘掉墨镜，他的眼瞳不是正常意义的黑褐色，而是极淡的浅灰。

　　那不是一双正常人的双眼。

　　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离开的，回过神来已经在后山的花坛。因为现在是大中午，烈阳正盛，除了我没有别的傻子在这儿欣赏风景。

　　“knock,knock,嘿！这儿有人吗？房间需要装修，我要把墙壁涂成粉色！”二次元少女推开手机封面，大大方方地占据了整个手机屏幕。她今天穿着印有蓝色兔子的白色体恤，还有蓝色牛仔裤和米色板鞋，扎好双马尾的头顶上有个报纸叠成的帽子。

　　“把我的钱还给我！”我压低声音，充满警告的意味。

　　“不使用金钱，你要用别的什么珍贵物品做抵押吗？”少女不知从哪儿提出两桶油漆，真的刷起墙。

　　手机背景是片空荡荡的空白，随着她刷子飞舞，慢慢出现了墙壁，天花板和地板的轮廓。

　　“陨境那次你不是已经拿走过报酬了吗？怎么今天又拿了一次？”

　　“上次的报酬是偃师用来掌控你的偶线，今天的报酬是我常驻的工钱，我可没有多收主人的东西哦！”

　　“我什么时候邀请你常驻了？还有那偶线什么的，什么玩意儿？”

　　“主人遇险，要是我不能及时出现，害主人死掉怎么办！”少女装模作样地唉声叹气，“还有，你是我的主人就够了，我不需要有一个主人的主人！那是僭越！”

　　“还僭越，你都不一定会写这两个字，说的倒是轻松。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别告诉我你是我的灵器，我就没听说过有自主意识的灵器！”

　　“可事实是，大多数灵器都有自己的意识，只是它们没有找到合适的表达方法。”墙壁很快刷好，她又换了橙色油漆刷地板。

　　这可就是个大新闻了。

　　“赫珂也是有意识的？”

　　“主人想知道？”少女马上放下手中的刷子，两眼冒出￥的符号，挤到屏幕前双手合十地看着我。

　　“不不不不用了……”我嘴角一抽。今晚还要带室友吃大餐，五万块钱装四十五万的比也太为难人了。

　　“既然主人这么吝啬，就不要打扰我继续装修了。”少女意兴阑珊地抓过手机一边，把原有的屏幕拽回去，看样子是把它当推拉门了。

　　“对了，喊我时可以点击兔子召唤按钮，只接受工作日期间早十点到下午四点的咨询，没有别的事就不要打扰我了，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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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有灵器工作还分时间地点的！

　　这太不合理了，从一开始就很不合理！这家伙像魔鬼一样，傲慢自大，性格恶劣，只会不停地跟我做不公平交易，哪里符合灵器的定义了？

　　抱怨了一阵，我也只能唉声叹气地凑合过下去。只靠录像机一样的赫珂魔石不足以保护我的安全，她虽然收费不合理，但确确实实有帮到我的忙，要是以后遇到危险，我真的很需要她的帮助。

　　哪怕是魔鬼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