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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奇袭 “我明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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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先生你是想借老刘的事儿,给这战局拖上一拖。”
“可是现在看来,这买卖它不划算,我是万万没想到,蔡督居然这么蠢,你都这么着帮他保存实力了,他却跟着他那主子把你往死里逼啊。”
“你是没听见,这几天外面都怎么传,敌军现在都拿鼻孔嘲笑咱,兵力悬殊成这样也就算了,现在咱们连士气都被打击到了谷底,多少小人在等着看咱的笑话呢。”
“仔细说说,现在外面都怎么说咱。”
“又不是什么好话,听了没得惹气。”
“在你眼里,我是个这么没气度的人?”
“就你心大,只是这事儿不是心宽就能过得去的,要再这么拖着,北京一封封督战电报给总理府发着,对面虎视眈眈,说不定那一天就直接扑了过来,就说现在是腹背受敌也不为过,想咱哥俩这么些年何尝受过这样的窝囊气!”
“咳咳……宁哥,兵者诡道,不到最后一刻,怎么会知道鹿死谁手。”
“这么说你已经有主意了?”
“你还记得老刘刚来的时候说起敌我局势?”
“具体是指?”
“就是你挂在嘴边的士气啊。”
“士气怎么了?”
“比起兵力,装备,这些肉眼可见的,士气这种玩弄人心的东西,才更有文章可做。”
“不甚明白,但从来都是你做军师,哥哥我听你的。”
你说好好的两军对垒,忽然就变成了龟缩拉锯,对面耗不起了,于是联系起在对阵安排的钉子,试图想办法。
“这可是药,真的不会影响身体吗?”
“绝对安全,毕竟我们现在杀了他,对我们而言意义不大,就只是能让他看起来病情加重的药,这样更方便我军对吴余部进行游说。”
“呵呵,如果让宁元圣知道,你们给吴下药,别说劝降,就是拼个鱼死网破,他也听不进你们半句。”
“所以为了找这个药,我们也颇废了些功夫,就是为了防着吴靖荣身边的那个洋医生,它的效果和安全性你绝对可以放心。”
“最后一个问题。”
“你问。”
“为什么我们不能君子一点,直接派人对吴靖荣进行说服,毕竟就目前的战局而言,他们已经毫无胜算。”
“从表面来看的确如此,但吴在布防上依然滴水不漏,我方暂时不能排除他有等待援军死战到底的倾向,所以决定采取迂回劝降的方案。”
“恕我不客气问一句,如果劝降宁元圣无果,你们会怎么做?”
她就像一把扯掉了对方伪善的面具,对方此刻的语塞,险恶用心,不言而喻,于是没有更多余的纠结,她只是淡淡的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接过来人手上的小药瓶,准备离开,可又忽然想到什么道:“如果要谈,找江西泯比找宁元圣更合适。”
“可江西泯能有决策权吗?”
“你当这么多年的少帅是白来的。”
“好,我会向上级汇报你的建议。”
至十九日下午,宁元圣一脸严峻的敲开了江西泯的房门,告知他吴靖荣陷入昏迷这个天大的坏消息。
“怎么会突然就这样,不是已经好很多了吗?”
“我也不知道,现在那洋医生也慌了,只能支支吾吾说,可能是因为太过劳累了,诱发了什么别的病症。”
“立刻打报告给总统府。”
“已经拍了电报,那边回复说暂时抽不出人手,让再等等。”
“人命关天的事儿,他们就这态度?”
“战事吃紧,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所以现在就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
“是,所以我让颜颜照看他,我来找你拿个主意。”
“还能有什么主意,找一辆车借着勘察地形的由头,就近送医院。”
“那是你跟着去,还是我跟着?”
“宁叔你跟着他去,这里交给我。”
“这事儿你会告诉姓卢的吗?”
“嗯。”
“阿和,你跟他是认真的吗?”
“……嗯。”
“那好吧,你自己小心点儿。”
“哦……要是实在透了风,抗不住,你就拍电报,把你刘叔的人先拉过使。”
“这不符合程序吧。”
“去他娘的程序,阵地要是丢了,啥都别说了。”
“是,我明白了。”
到二十日下午,从宁颜手里截获一封密电,电文内容只告诉了江西泯,卢彦麟在测,霎时间迎来江西泯一个吃人的回瞪。
卢彦麟心内一慌,心骂,这帮猪头三,哪有前脚刚生病,后脚就来自爆的,共商和平,我商你个大头鬼!
看着卢彦麟一脸无辜,江西泯敲了敲桌子,沉声问:“愿意陪我走一趟否?”
“上刀山,下火海,都去!”
“刀山,火海,我有你自然什么都不怕。”
“咳咳,两位,非常时期,咱能不能收着点儿。”
“去,回电,恭候。”
等宁颜走后,卢彦麟才问:“真的要去?”
“机会都摆在眼前了,不去说得过去吗?”
“阿和你信我,这事儿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重要吗,现在重要的是我要选择被俘,还是主动合作,你觉着哪一个更体面一点儿,又或许我能借此问他们要个解药?”
“你为什么就这么敏感,万一吴管带是真病了呢?”
“天下那有这么凑巧的事儿,宁叔明明说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可这里唯一一个外人是……”
“好,我是外人,是奸细,所以你就怀疑是我唱作俱佳,自编自导自演了这么一出,你都不想想我这几天有多少时间是脱离你视线的,又要怎么接近吴靖荣的房间下毒而不被察觉,如果这一切我都能做到,那么你眼中神人一样的老师,不是成了一个笑话?”
“那就组装好你带来的电台,发报告诉老妖怪,我愿意配合投诚。”
“决定了?”
“不让他们达到目的,我又怎么能看清这幕后搅动风云的黑手呢。”
“如果你看清,真的如你所料,你会怎么办?”
“我自信他们不敢杀了他,只是不耻与这样的人为伍。”
“如果是组织的人,败类你杀了也无妨,可要是南方那一溜当官的,你可别冲动。”
“或许比起报仇,我更气自己,为什么没本事说服他。”
“我明白,我也没想到他们动作这么快,这感觉倒是很不像那些当官的,屁大点事儿,大会小会,开个三五天才像他们啊。”
“你是在暗示什么吗?”
“……哦,不不,作为嫌疑犯,我现在保持缄默,发报,我发报。”
彼时宁颜也在电讯室发报,可除了发给南方部的回电,还有一封发往北京。
二十日夜,江西泯先接了宁元圣的电话,问明各项检查仍然未果,遂决定于驻地五十里外密会南方代表邹园。
对方并不知道他与卢彦麟的真实身份,所能提供的也不过是一般流程下的优待条件,可是很显然,这些条件并没有比蔡顺给的更胜一筹。
见他不为所动,这位南方代表口风一转对江西泯道:“我知道江先生也是留过学,接受过西洋教育的精英分子,应该见识过西方民主共和之社会发展蓬勃,现下唯有效法诸国,推翻封建王朝,才能救我们的国家,救我们的人民,难道您还要为了自身小礼,而舍大义,成为万世唾骂的民族罪人吗?”
“江某固不知西方的民主共和拿到我国到底是个什么光景,邹代表作为一个吃螃蟹的人,却先定了江某的千秋,不觉得太过自大吗?”
“既然江先生对民主共和不感冒,那咱们再来说说战局好了,就兵力而言我军现在三倍于你方,士气如虹,据我所知,你方余部,战力全在炮兵营,这样的远攻火力,能覆盖的面积必然有限,加上内乱,士气已然受损。”
“甚至于你部,现在连核心指挥官都躺在医院,哪怕我今天放江先生回营一战,以先生博学,敢问胜算几何,死伤几何?”
“更何况这个败局的根源还在你军内部,如是惨败,阁下和令师,将要如何面对蔡顺和袁官保问责,多年经营很可能就此付诸东流,我想这样的结果,也是吴管带不想看到的吧?”
“相形之下,虽然我方能给到的条件虽然一般,但却是你部目前最好的选择了。”
“那我还有最后一个条件。”
“请讲。”
“我要解药。”
“什么?”
“我要你方给吴靖荣下毒的解药。”
“哈哈哈……江先生这是在说什么戏文?很抱歉,邹某并不能理解。”
“不能理解,总可以如实上报吧,我今夜可以等待你方回复。”
“那么我能理解为,只要得到你所谓的,解药,你就同意率部投诚对吗?”
“是!”
“嗯……如此,我可以尝试沟通我方医疗资源,对投诚友军将领的治疗,我想并不是什么难事儿。”
“静候,佳音。”
谈判至此,卢彦麟心里的都憋着一口气,生怕一句两句不投机,对方直接扣下江西泯。
更惊心江少帅,为了查出主使,一副顽固模样,幸而邹园性格不错,全程笑容以对,淡定自若。
而这份淡定,就在转瞬间,随着一声声炮火,一片红光荡然无存!
还是邹园身边的随行人员先反应过来拔了枪,喊道:“是奇袭!他们耍诈!”
可怜江与卢,本以为只是过场并未防备,一抬头已经被夸嚓蹦出的人团团用枪指着脑袋。
等站在山头指挥偷袭的吴靖荣接报,江西泯被俘,眼前胜利的喜悦,瞬间荡然无存。
可无论他心情如何,此夜袁总理府,获捷报,二十日夜,吴以五百人,击溃敌军两个混成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