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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28章黄雀谋 战事,就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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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事,就像这满地泥泞一样,陷入焦灼,猜到吴靖荣会乘着战乱放走江西泯的蔡顺,早就派人暗中观察,命令属下,只要稍有异动,格杀勿论。
此时棉花坡打成了一锅粥,泸州城虽沿途设卡,却是现在大家最顾不上的地方,扮成逃难农民的刘端阳,由于太熟悉吴军的各种口令,排布,四五个人过关基本不是什么难事儿。
而这种情况下,再也坐不住的江西泯,也在暗暗谋划自己的脱逃大计。
唯一可怜的是蔡顺的这班暗哨,最初还在抱怨大战在前,大帅为什么派他们在这看四个俘虏闲打牙,直接杀了不就得了。
直到第三天的夜里,牢房里终于有人冒了头,暗哨正想举枪,却被战友阻止道:“在这儿动手,你还真不怕吴师长跟你急眼。”
“机会来了。”
“砰!”
“少帅,有埋伏!”随着项司白捂着胳膊一声喊,四个人各自分散躲避。
夜色中忽然传来几声长短不一的口哨声,卢彦麟会意,几个腾跳,惹得周围枪声四起。
江西泯摸清敌人方位,又是几声口哨,九点钟方向,和十二点钟方向的两个人,几乎是同时被人拧断了脖子,并缴械。
手寸铁之下,交替出现吸引火力的默契走位,逼近对手后毫不犹豫的舍身扑倒,真是让项沈二人开眼,不禁疑惑:“这就是同学的默契?”
可是在暗处的刘端阳看来,这样有素的默契,倒是很像某种特工组织,就这一点发现而言,不得不让他重新审视,本次的营救计划。
卢彦麟扭头看看江西泯所在方位,不免会心一笑,想着许久不曾训练,配合居然还比以前更默契许多,感觉还真挺新鲜。
与他这个纸上谈兵的校园派教官不同,江西泯太熟悉军队那一套,哪怕是这样小范围的狙杀,受过训练的军人,也会下意识的,遵循某种阵型轨迹,恰恰是这种素养,让他们猎豹猛虎一样的袭击,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同时也震慑了敌人。
于是有暗哨靠着掩体喊:“喂,班长,老杨,和小李没声儿了,看来是撂了,没想到他们能这么强,现在咱们怎么办?”
班长老周叹气:“还能怎么办,人跑了大帅照样饶不了咱。”
这边正决定背水一战的时候,谁料背后,却突然被人点了,应声倒下,连妈都来不及妈一声。
听这枪声,江西泯自觉来者不善,未敢冒头,不一会儿却听见熟悉的声音道:“快出来吧,人都被我解决了。”
江西泯心中一喜,小心翼翼冒头,试探:“大哥?”
“嗯,是我。”
“哟,国舅爷怎么亲自来了?”这样也能遇见援军,可是把沈良乐坏了,站起来就奔向刘端阳得意道:“还是我大侄子对我最好啊,这么大老远的还想着来救你老叔我。”
沈良所言,也正是江西泯所顾忌的,要说刘端阳是专程来营救,这个动机实在有些过于单薄了。
于是刘端阳道:“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落脚再说吧,一会儿城防的人就该来了。”
一行人随便找了一间无人的废屋安顿,这时候刘端阳才对江西泯说:“川渝路遥,加上天气因素,我军的补给已经跟不上了,所以必须速战速决。”
“这和你深入敌营有什么关系呢?”
“军座给了我两套方案,第一打掉敌人军需库,第二刺杀吴靖荣。”
“也就是说,你们已经掌握了敌人军需的所在位置?”
“是。”
“就这么几个人,具体的执行方案是?”
“因为吴靖荣沿途设卡,所以我们能带的东西有限,但本身军需库就是一个天然炸药桶,也就一根火柴的事儿,足以称得上危险的部分,在于我们完全不清楚,那地方的守卫情况,火力配置。”
“那我们也加入这次行动,并且我申请由我来指挥。”
“可以,我现在来给你们介绍,那地方的基本情况。”
“明面上的守卫情况是,大门左右翼两挺重机枪,门前三班倒,每班4个人,大概八小时换岗一次,所有班次的人,都在库房旁边的耳房里屯驻。”
“四周围的可视情况怎么样呢?”
“他选的地方,你猜呢?”
“基本五十步的可视范围内,是一个水泥大院坝子,寸草不生。”
“这也就是说,杜绝了远距离袭击的可能?”
“怎么样江连长,这个难度,还不如你直接提把刀去捅了那人来得快吧。”
“如果你真下得去手,回去也就不用费劲儿解释些什么了。”
“那也得杀了人有命回去才行,我知道你故意这么说,就想激我帮你拿下军需库。”
“那怎么样,有办法了吗?”
“按照吴靖荣的一贯作风,肯定不止明面上所能看到的这点配置,但如果说这个库房是独立在哪儿的,所有人的吃喝,肯定是城里统一供给的。”
“我们可以先摸清这一条线,看看可以怎么利用吧。”
“那好,先让我带来的人去蹲点儿。”
经过一天,三条路径的蹲点,刘端阳的人,终于在一条小路上,蹲到了负责军需库伙食的人。
只从食物的数量来看,人数可能是明面上的一倍还要多。
在完全摸不清排布的情况下,靠近那片区域,基本就是个死。
说到这个,卢彦麟还不忘提醒一句说:“经过昨夜我们的一通闹,很可能还会加强防卫。”
“照这个情况,少辉啊,你这未来姐夫,分明就是坑你嘛。”沈良一语中的,惹得江西泯眼光在刘身上探究,刘接话解释说:“是我自己请命的,否则怎么摘得下国舅爷这顶帽子呢。”
“瞧瞧,咱们家的孩子,就是有志气。”
“老沈你也不想想,办成了出息大过天,办不成很可能命就交代在这儿了,能是什么好差事。”
“等等,阿和,如果我们能在吃的里面动手脚,是不是就成了呢?”卢彦麟忽然福至心灵问。
先回答他的却是刘端阳:“那是因为你不了解吴靖荣的手段,但凡这种重要位置上,头一个送饭的都是熟面孔不说,吃的东西也要送饭的人先吃过,别人才能下口。”
江西泯补充道:“而且大多都是在驻守的岗位上进餐,人员分散的情况下,毒药不可能一网打尽,还容易暴露,被乱枪打死。”
“那么大哥你想想反向操作的可能性呢?”
“怎么个反向操作法?”
“如果有人当场被毒死,后防再有人放黑枪。”
“那么躲在暗处的这部分人肯定都会被引出来,如果配合得当,需要解决的,就只有大院前的敌人了。”
“十来人倒是好说,可是重火力怎么办?”
“阿彦,给你弄一杆98式,敲掉两个机枪手,能不能行?”
“能行是能行,但距离很成问题吧。”
“如果那个地方是吴靖荣选的伏击点,我想应该问题不大。”
“懂了,你是想来个螳螂捕蝉。”
“是。”
“有效距离内,一分钟,两个人。”
“刘某冒昧,能问一下,卢连副的有效距离,是多远吗?”
“900米。”
沈良听得吃惊忍不住好奇:“阿和的意思是点杀对吧?而且这一段天气也不怎么好的情况下。”
“如果是倾盆大雨后,我最多能保持在860左右。”
“那阿和你呢?”这番魔鬼的说法,瞬间点燃了刘端阳的神经。
“平均成绩,比他多20米左右。”
“那为啥不是你来啊?”项司白不解。
“因为杀鸡不用牛刀。”
“少爷,我说,咱能不能谦虚点儿?”
“实力不允许。”
一众人为之翻白眼,唯有那只黄雀,此刻神色凝重,满心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