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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27章 全尸 “大夫,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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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大夫呢,快把大夫叫来!”
蔡顺进门声如洪钟的一通嚷,吓得江西泯差点被门槛绊倒。
蔡顺此番受辱至深,一抬头就看见个敌将,瞬间杀心大作,但有碍于吴靖荣不好发作。
而江西泯更是目不斜视直接无视蔡顺,眼光全在吴靖荣身上问:“伤哪儿了?”
直到看见吴靖荣手上暗沉的头巾,一手拉着他,头也不回的进屋了。
江西泯默默低头给吴靖荣消毒,上药,吴靖荣伸着手任他摆弄,见他还在,轻问一句:“怎么没走?”
“走什么走,你死了,我留下好占便宜啊。”
“额……那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
“让我看你新伤叠旧伤这事儿,你可从没让我失望过。”
“抱歉,让你担心了。”
“吴靖荣,你知道我最在意什么,为什么就非要跟我对着干呢!”他恨死了,他这种漫不经心,轻描淡写的态度,不觉手上就没了轻重,棉签戳得他忙抽了手,龇牙喊着:“嘶……祖宗,你轻点儿!”
“现在知道喊疼了,活该!”
“讲道理,你见过哪个武将是不用刀枪战阵,来战场上养老的吗?”
“你就这么喜欢找死吗?你知不知道我……”
“对不起阿和,我以后不会了。”
“我懒得管你!”江西泯摔门而去,一双兔子眼,正好被宁元圣撞见,也不免数落起吴靖荣:“明知道他最忌讳这个,你还非招他,现在又不像小时候,能哭着耍赖给你看。”
“现在就是能耍赖掉金豆,也不是一块糖,一句话就能哄好的了。”
“就是这样才遭啊。”
“那宁哥你帮我哄哄呗,我去哄只怕他更惹气。”
“你也不想想,当年不就因为外头那些混账话,巴巴的躲了你大半年,你是行伍之人需要一份孤胆不假,可你要是真有个万一,他身边,就真没人了。”
“你说这么多年的学都白上了,洋也留了,怎么就绕不出封建迷信那点儿邪说了呢?”
“子玉你知道人什么时候才最信神佛?”
“你未曾经历过那样的绝念,怎知他有多害怕。”
“你在战场上的样子,有时候我看了都害怕,更何况是他。”
“别总想着老太太没了,你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其实我也想不明白,你这年纪轻轻的,为何在生死大事上,总透着一丝暮气。”
“好,我听你们的,以后绝不胡来。”
“你们这两师徒啊,真是像了个十足。”
“我们……像?”
江西泯冷着脸回到牢房的肃杀样子,落到卢彦麟眼中还真像足了某人。
“怎么了,是不是吴先生出什么事了?”
“没……”
“那你哭丧个脸,又是谁惹你了?”
“除了那姓吴的蠢蛋,还能有谁!”
“小子,那可是你师父,怎么没大没小的。”
“这么说,老蔡也已经来泸州了?”
“项叔说得对,咱几个现在可是敌将。”
“不错,我蔡某人还是第一次见能这样来去自如的俘虏呢。”
“四位不用这么害怕,就算是为了子玉,我现在也不会对你们怎样,不过我不介意,把江连长你的这份特殊,以及你连杀两人,勇救我方大将的英勇事迹广为传诵。”
“你不是喜欢当叛徒吗,我倒要看看他谭云亭,是否真当得起你心目中的孔明,萧何宰相肚里能撑船。”
蔡顺一番奚落扬长而去,卢彦麟想想觉得十分可笑,咧嘴嘀咕道:“还以为自己多高明似的,他就不怕你真留下来,和他争宠?”
接着牢房里爆发了一阵快活的笑声,只把个江西泯囧得恨不得钻地缝。
不一会儿吴靖荣来寻蔡顺,听守卫报告说大帅去了牢房,一扶额风风火火赶来救场,刚到牢房迎面便撞见刚出来的蔡顺,拱手喊一声:“大哥。”
“我没为难他,你放心。”
“多谢大哥。”
“我说过要摆酒谢你的,不如就今晚,叫上老宁他们,也好做个见证。”
“喝酒好说,但现在不是时候。”
“怎么了?”
“敌军已经占领了纳溪,咱们最多只有三天修整,后面的仗,注定艰难了。”
“这事儿……老头子怎么说?”
“只上报说纳溪战事失利,皇帝表示理解。”
“子玉,从今以后你的命,就是哥哥我的命,咱哥俩以后不分彼此。”
“不早就是这样了吗?”
“哈哈哈……好,我的好兄弟。”蔡顺与吴靖荣勾肩搭背而去,晚上吴靖荣英勇救驾的光辉事迹便已经传到了张运金耳朵里。
姓张的不禁仰天长叹,老天无眼啊,怎么就没灭了这两孙子呢。
救驾是救驾,不过姓谭的和姓张的听到的却是两个故事,听得谭长官青筋毕现,牙关咬得咯吱响,也不得不感叹一句:“还真是师徒情深啊!”
正是故事版本重叠,会声会影的时候,连日大雨中,两军最惨烈的棉花坡战役打响。
从热兵器对狙,到白刃战,这是吴靖荣第一次回望阵后,在短兵相接的瞬间,想过自己若死了,江西泯要怎么办?
那一瞬的迟疑,竟蒙生退意,连自己都惊了一跳。
战局僵持,彼时谭庆竟生出一丝荒唐想头,问一旁的刘端阳:“少辉你说,要是我现在把江璞和抓来挂到阵前,会否有点用处呢?”
“军座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吴氏那样一个人,哪怕有片刻的犹疑,我们也该搏一搏,你说呢?”
“属下会觉得,军座会否有些天真。”
“战事已经僵持了三周,我们的补给已经捉襟见肘,再这么拖下去,除了困死就必须放弃纳溪,想到这些,我恐怕就已经疯了,就算是病急乱投医好了。”
“那么让我带人去吧,我有把握绕过吴靖荣的防线。”
“我以为你会阻止我,甚至笑我荒唐。”
“据我的了解,这个方法也不算荒唐。”
“何出此言?”
“关于这一点,请恕刘少辉无法背人说是非,再有……属下斗胆,替江西泯陈情,我相信他救吴靖荣是真,但我不信他会背叛革命,所以如有可能,能否求军座审慎处置,给他一个自白的机会,退一万步讲,哪怕留他……全尸。”
“唉……这么看起来,江少帅还真是难得的有福之人啊,能有这么多人信他,护他,好,我答应了。”
“多谢长官!”